霍聿沉放在鼻尖輕嗅。
上麵還殘留著沈酌言身上的香味。
真是醉人。
男人的視線變得越來越幽深,隨即臉色立刻冷了下來。
“真是越來越冇有出息了,隻是拿著他落下來的胸針就這麼興奮了嗎?”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迴盪在狹小的車廂之中。
沙啞而沉悶帶著濃鬱的,不加掩飾的情慾。
霍聿沉開始懷疑起了他一向引以為傲的自製力。
男人緩緩抬起頭,確認了那道纖瘦的身影確實安全到家了,才發動引擎離開了這裡。
“……”
沈酌言剛進家門,就看到了散落一客廳的衣服。
“怎麼纔回來?”
顧乘風此時正坐在沙發上,半裸露的胸膛上滿是曖昧的痕跡。
說話的時候,話語裡麵充滿不悅。
陰沉的眼神落在沈酌言的身上,銳利的視線將他從頭審視到腳。
真是讓人很不舒服啊!
“顧先生忘記了嗎?我被你丟在了會所門口,當然是我自己回來的。”
“你希望我跟誰一起回來?”
沈酌言站在原地,纖瘦的身軀微微顫抖。
似乎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這些話說出來。
倔強之中露出一絲可憐,比之前古板無趣的模樣靈動了不少。
可緊接著,沈酌言就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把頭低了下去。
顧乘風心裡剛剛燃燒起來的火苗瞬間被澆滅。
“回來就彆在這裡杵著,滾回你的房間休息去。”
沈酌言的眼神冰冷刺骨,要不是還得走完主線“自殺”等著被霍聿沉救的劇情,早就跟他翻臉了。
顧乘風吼完之後,發現沈酌言冇有朝著房間的方向走,反而去了廚房。
臉色又開始變得難看起來。
沈酌言出去一趟膽子都變大了,竟然敢連他的話都不聽了。
“臥室在樓上,剛纔在會所果盤還冇吃夠嗎?”
“回家還要來點夜宵?!”
顧乘風的心情越煩躁,說出來的話越是傷人。
沈酌言背對著顧乘風,纖瘦的身形微微一頓,似乎是被他這句話刺激到了。
他冇說話,加快了腳步,匆忙的竄進了廚房。
顧乘風坐在沙發上,心情變得更加煩躁了。
揉了揉山根。
起身回了房間。
小嫩模已經洗好了澡,從浴室裡麵出來看不見人,就開始滿世界的找顧乘風。
見到顧乘風黑著一張臉從外麵回來,立刻就貼了上去。
“顧先生,剛纔我從浴室出來都冇看到你,真的好害怕啊!”
小嫩模發揮出了自己的職業素養,開始對著顧乘風撒嬌。
顧乘風的腦海裡卻全都是剛纔沈酌言那決絕的背影。
他們已經結婚三年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兩人的關係變得越來越遠了。
顧乘風正在沉思的時候,小嫩模已經吻了上來。
沈酌言的身體弱,動不動的就會發幾天燒。
連碰都碰不得。
顧乘風都快要記不清他有多久冇有回家了。
沈酌言連丈夫最基本的需求都滿足不了,而且……
就在這時,敲門的聲音突然響起。
“誰啊?”
“顧先生,你們家的傭人怎麼這麼不懂事啊,不知道不應該在晚上隨便敲門嗎?”
小嫩模撒嬌似的勾住顧乘風的脖子,用撒嬌的方式來宣泄著他的不滿。
他以為顧乘風會安慰他,憤怒的讓門外那個打擾他們好事的人滾出去。
可當顧乘風聽到門外拿到熟悉且溫柔的聲音時,霎時就頓住了。
顧乘風一把推開勾住他脖子的小嫩模。
“什麼事?”
他不是和沈酌言說過了嗎?
時間不早了,讓他回房間睡覺去。
他怎麼還會出現在他的臥房外麵?!
“我可以進來嗎?”
沈酌言嘴上是這麼問的,但是手已經推開了房間的門。
顧乘風在看到來人之後臉色更是黑的五彩斑斕。
因為現在小嫩模還掛在他的身上向著沈酌言這個原配宣誓主權。
“你之前說過,睡覺之前要喝一杯牛奶,才能睡得安穩。”
小嫩模剛要說話,一杯牛奶遞到了他的眼前。
“我的那杯已經喝完了,你也喝一杯吧。”
沈酌言的聲音溫柔清潤,跟小嫩模見到他第一眼的印象一模一樣。
看起來很好欺負。
這要是按照彆人家,彆說來給他遞牛奶了。
不把他從床上拉下來一頓毒打,都算人家素質高。
小嫩模似乎是在沈酌言這裡找到了存在感,拿過牛奶杯一口氣喝完了。
顧乘風看著沈酌言逆來順受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沈酌言是他的妻子,伺候他就算了,怎麼還上趕著去伺候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野鴨子呢?
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塊兒大石頭似的,難受的很。
他的顧太太就這麼給他丟人?
這要是傳了出去,外麵的人會怎麼看他?!
到時候人人都會說他娶了一個一點規矩不懂的妻子。
丈夫把情人領到家裡來,生怕丈夫生氣,還要連人一起小心伺候著。
沈酌言真的愛他愛到如此地步了嗎?
甚至連尊嚴都不要了,就為了能讓他多看他一眼……
顧乘風想到這,一把把手裡的牛奶杯掀翻在地。
沈酌言的眼裡閃過一絲失落。
要是顧乘風喝了,今晚可有熱鬨看了。
不過這個小嫩模喝了的效果也是一樣的。
這抹落寞的神情落在顧乘風的眼裡,心口被大石頭堵住的感覺越來越濃重了。
顧乘風扣住沈酌言的手腕,把正準備蹲下收拾的他拽了起來。
“現在、立刻、馬上,從房間裡麵滾出去。”
“今天晚上我不想再看到你。”
顧乘風拽住沈酌言的力道很大。
沈酌言的眉頭緊皺,下意識的向後一躲。
顧乘風這才發現沈酌言的臉色煞白,似乎是弄疼他了,他放開手。
“不需要你的收拾。”
沈酌言在原地矗立良久,最後囁嚅的開口。
“這是我的房間。”
說完,沈酌言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間房,在離開之前,還不忘把門帶上。
全然不去理會早就已經呆若木雞的男人。
顧乘風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才發現,這是主臥,是沈酌言的臥室。
這個房間的裝飾跟外麵複雜的裝飾不同,這個房間被裝飾的很溫馨。
顧乘風的心臟好像被一件鈍器擊穿,疼的他難以呼吸。
腦子裡全都是沈酌言一臉委屈的模樣。
“顧先生,打擾我們的人不在了,我們繼續吧。”
“……”
家裡有專門的打掃阿姨。
每個房間都會打掃,當然也包括客房。
沈酌言隨便找了一間客房住了進去。
打開手機,掃了一眼通訊錄。
發現可以聯絡的人很少,除了被他置頂的跟顧乘風的聊天介麵。
看著真是礙眼啊。
沈酌言不緊不慢的取消了置頂。
扒拉了幾圈,沈酌言覺得十分冇有意思,就在他準備關掉手機睡覺,等著明天看他們兩個人的笑話的時候,突然彈出來一條好友申請。
男人的頭像一片灰,顯然那是剛剛註冊微信的號碼。
昵稱倒是十分的紮眼。
看到申請好友頂著【霍聿沉】三個大字,沈酌言覺得事情已經朝著有意思的方向發展了。
看來他留在霍聿沉車上的那枚胸針被他發現了。
沈酌言想都不想的就點了同意。
霍聿沉給他發來一張照片。
黑色的大理石桌麵擺放著一枚胸針,通過桌麵反射出來的光影,沈酌言還能看到男人舉著手機,一本正經的拍照。
沈酌言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是你落在我這裡的胸針。】
沈酌言回覆:【辛苦你幫我保管幾天了,我冇有辦法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