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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獵戶的養家日常 141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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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娘了◎

那人敲了兩下, 門便開了。

開門的是個長得有些寒磣的姑娘,皮膚黝黑,體魄略有兩分強壯, 雖穿著厚實冬衣,亦不難看出她的體型比尋常姑娘要結實多了。

敲門的年輕漢子眼中露出兩分嫌棄,看著劉稻草道:“黑丫,那是你表哥不?”

劉稻草很自然地忽視掉他的表情,這些個三條腿的漢子她亦很是看不順眼, 她都冇嫌棄他們臟臭,他們居然還敢想嫌棄她長得黑。聞言她下意識皺眉, 她哪來什麼表哥,反手便要關上門:“找錯……”

“他說你給他遞的信兒收到了。”年輕漢子順著門縫往裡瞅,其實他也不相信啥表哥,黃婆子這麼些年都冇和孃家那頭來往,大傢夥都是一個村的,親戚往來咋可能不知曉?如今風聲緊, 他尋思應該是周圍哪個村的婆娘要生娃兒了, 差自家男人來他們村找接生婆。

黃婆子那把子接生手藝,彆說,把他們村名聲都搞大了。

不然就劉稻草這黑丫頭,一把年紀還未嫁人,村裡也冇人敢當著她們母女倆的麵嘀咕就是這麼回事兒,不敢得罪人啊。生老病死,生占頭, 死占尾, 會這兩手的人, 尋常人家都不敢開罪。

劉稻草一聽遞信兒, 茫然了一瞬後,臉色登時一變。她砰一下摔上門,年輕漢子就聽見院子裡傳來說話聲,隨後門再次被打開,劉稻草反手關上大門,拔腿便往村頭跑去:“我表哥可是在村頭?”

“他還真是你表哥啊?我還以為是來找黃婆接生的。”年輕漢子下意識追上去,“彆說,你倆還挺像表兄妹,一個高,一個壯。”說完便招來一個怒視。

衛大虎隔老遠便看見一個黑丫頭朝他跑來,那是真黑啊,和灶膛裡的炭差不多,他先前還以為三石那小子誇張了,眼下才發現他收著說了,黑丫頭圍著兔毛領子,人還挺壯實,跑起來老有勁兒了,心說她娘當初怕不是自己給自己接生的吧,這手藝是真行啊。

衛大虎猶豫半晌,愣是叫不出一聲“表妹”。

“你咋纔來,我都等你好些天了。”劉稻草上下瞅了衛大虎幾眼,把他和大丫姐嘴裡的獵戶表弟對上了號,朝他打了個眼色,順便回頭瞪了村裡幾個漢子一眼,不準他們跟上來,帶著衛大虎便往前走。

離了那些人,劉稻草臉上的焦急再掩飾不住,她腳步甚至有些急躁,衛大虎見此心頭咯噔一下,帶著她去了三石藏身的地兒。

看見陳三石,劉稻草纔算徹底鬆了口氣,知曉他冇找錯人。她記得這張臉,吳家是村裡的大戶,他們家兒女多,親家也多,她本是冇啥耐心記個陌生人長啥樣,但誰讓這人一把年紀還喜歡和小娃子耍,回回都如此,他們村的人是私下都說吳老二的小舅子是個長不大的娃兒性子。

這話雖是調侃,她卻記住了這張臉,怪白的,長得又還成。

陳三石瞅見他們過來,他抱著揹簍起身,劉稻草也冇看他咋還揹著個簍來,麵上難掩焦急,熱得直拽兔圍脖:“你們這是去哪兒了,咋都不在家?我一連敲了兩家門都冇人開,還是你們村的人說你們不在家我纔回的。”

“我,我姐咋了?”陳三石冇咋和這個年歲的姑娘說過話,臉蛋子通紅,心頭又實在著急,鼻頭都在冒汗,“我姐咋叫你遞信兒?”冇聽她姐說過她倆相熟啊,這都勞煩讓外人跑腿了,指定是吳家人不可信任,她是在偷摸遞信兒!

他腦瓜子難得靈光了一回。

“她不找我還能找誰?吳家人都快把她磋磨死了,這會兒連門都出不來,若不是她上回故意摔了一跤,她家那個老虔婆請我娘上門看她的肚子,彆說遞信兒,怕是人死了外人都不知曉。”說起吳家人,她麵上是毫不遮掩的厭惡,還遷怒上了他們,“虧得大丫姐年年都往孃家送東西,吃的用的,就我看見的次數都不曉得有多少回,她對你這個親弟弟這麼好,你咋就不多關心關心她在婆家的日子好不好過,難道嫁出去的女兒真就是潑出去的水了不成?我娘說,她當接生婆這麼些年,就冇見過這麼慘的女子,你們,你們真的……”

那些隻有婦人才能看見的傷,她每回聽娘說起都嚇得渾身發抖。

吳老二長得人模人樣,竟不曾想居然是個人麵獸心的東西,她在村裡看見他都隻敢躲著走,實在叫人懼怕。

陳三石被她指著鼻子罵,臉都白了,哆嗦著問道:“啥叫‘門都出不了’,我姐咋就連門都不能出了?”說完,下意識解釋,“我們咋不關心我姐?她今年懷了孕不咋回孃家,前頭我娘和我爹還上吳家來看她了,後頭殺豬又拿了兩條肉過來,爹說她手指嬌嫩,連老繭都冇有,一看就曉得在家冇乾粗活,身子也圓潤,一臉富態,不像被苛待了。”

劉稻草冷笑。

陳三石聲音越說越小:“她每回回孃家都說過得好,爹孃咋問她都說好……”

出嫁女回孃家從不空著手,肉布糖酒體己錢,一次都冇少過。夫妻和睦,幼兒調皮,便是當親孃的也看不出啥不對,實是女兒那雙在家做農活長了繭子的手,嫁了人後反倒變得細嫩了,細枝末節觀人看事,真找不出半點不對勁兒來。

他嘴笨,在劉稻草的怒視下愣是不敢再說話。

“我們兄弟來就是想問問情況,若是吳家人磋磨我姐,咱陳家也不是冇人了,定是要給她撐腰的。”衛大虎雖老覺得吳老二不是個良配,但他們夫妻成親這麼些年,真冇傳出過啥不好聽的話來,他們作為大丫姐的孃家人,也不敢昧著良心說吳老二這女婿當得不好,二舅平日裡雖也會嘀咕兩嘴吳家二老不似表麵那般慈和,但從未說過女婿的壞話。

若是女婿不樂意,大丫姐回孃家時定不敢大張旗鼓拿肉帶酒還給爹孃體己錢。

這些吳老二都是默認的,甚至心甘情願。村裡人也常說陳老二家的大丫嫁了個好人家,吳家不但家大業大,女婿還孝順,命真好啊。

基於這些,且中間還隔了兩層,衛大虎也不好說啥。不過眼下出了事兒,他這個當表弟的自然不會坐視不管,大丫姐從小便懂事,對底下弟弟們都好,尤其是衛大虎,從小便死了娘,她以前還捧著碗著碗追著他餵過飯。

他管不了她嫁人,但吳家人若是欺辱她,他這個表弟亦能當親弟使。

劉稻草把他們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瞧他們不似在推卸責任,而是真的覺得她在婆家過得還成,忍不住罵咧道:“吳老二那個人麵獸心的東西倒是會偽裝,連你們都被欺瞞過去了,也是,外麵的人都說吳家那兩個老東西心軟慈和,是頂頂的大善人,我聽著都想發笑,再冇比他們更壞的人。”想到大丫身上的傷,也是難以啟齒,怕是對親孃也不敢說吧?

咋說啊,她想到她娘說的,婦人脫了褲子,那處全是被折磨過的痕跡。

她是個未出嫁的姑娘,她娘也不好多說,怕嚇著她。但劉稻草是個好八卦的人,村裡不是冇有手帕交,也有成了親的小媳婦,說起夫妻間那檔子事兒,一個個都是麵紅耳赤,反正就是正常的乾那事兒,不會搞得下頭那麼慘,不會被滴蠟燭油,不會留下印子。

“那不是夫妻間的情趣,是折磨。”這句原話是她娘說的,她一個接生婆,見慣了那個地兒,說完都沉默了許久。

所以這事兒她也不知該咋說,這倆都是漢子,而這些是婦人家的私密事兒,最叫人難以啟齒,她怕自己說出來,回頭叫大丫姐知曉,她會羞憤自儘。

大著肚子還被折磨,她想想都惡寒得很。

不過喪良心的吳老二可不止這一件事可說,劉稻草下意識看了眼四周,低聲道:“前頭吳老二在鎮上帶回來一個賣身喪父的女子,花了二兩銀子,說是看她老實,買回來伺候大丫姐,她如今大著肚子乾啥都不方便,買個丫頭貼身照顧她,也叫她方便些。”

陳三石聞言直點頭,衛大虎卻是皺起了眉。

“吳家門院高,村裡人戲稱他們家是‘小地主’,他們過日子也照著這個標準來,和咱這些泥腿子不同,人家白日都是關門閉戶過日子,裡頭啥樣,咱外人都不曉得,好壞都爛在院裡。那丫頭買回後,我也見過幾次,回回都見她攙著大丫姐出門溜達,瞧著還算老實。”說到這兒她皺了皺眉,有些嫌棄自己看眼的本事,“可不知從哪一天開始,大丫姐再冇有出過門,連那個丫頭也是,我最後一次見她是在河邊兒,穿著一身新襖子,頭上簪著花,就和那新婦一樣。”

衛大虎還有啥不明白的,兩條粗眉擰成一團,惡聲惡氣問道:“吳老二納了她為妾?”

“不知道,吳家冇透出話來。”劉稻草說,“但那是她最後一次在河邊洗衣裳,後頭再冇出過家門。”

“那不讓我姐出門是啥意思?”陳三石著急問道:“他是不敢叫我們知曉他納妾,擔心我們家上門鬨,所以攔著我姐不讓她回家?更不準她往家裡遞信兒?”

“若是如此還罷,吳老二分明就是要把你姐拖死!”劉稻草咬牙切齒道:“不曉得那個女子是咋把他迷得團團轉,如今吳老二一顆心都撲到了她身上,她說啥就是啥,他們不準大丫姐出門,更不準她往孃家捎信兒,大丫姐若鬨,吳老二就不給她吃的,活活餓了好幾頓纔給那麼一碗米水飯,她可是懷著孕的婦人,哪裡經得住這般餓!”

陳三石一雙眼睛瞪得都要脫出眼眶,雙拳死死攥著,牙齒咬得謔謔作響。他姐懷的可是他的孩子,他怎麼敢這麼對她?!

衛大虎亦是氣息不穩,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問道:“然後呢?”

“有些事起了個頭,就受不住尾。”劉稻草眼睫低垂,把她娘看見的聽見的說給他們兄弟聽,“那一日,吳家來人叫我娘上門瞅瞅吳老二的媳婦,說她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了肚子,還流血,擔心娃子保不住。十裡八村眼下是啥光景你們也曉得,彆說去鎮上請大夫,便是赤腳大夫都不好請,何況吳老二和那個女子心裡有鬼,咋可能願意叫彆人知曉?大丫姐摔倒這事兒他們是瞞著人的,還是大丫姐痛得嘶聲大叫,被正好路過的吳婆子聽見了,吳家人口多,雖是住在一起,但各房人過各房的日子,他們夫妻倆鬨成啥樣吳家那兩個老的從來不管,但大丫姐肚子裡懷著吳家的孩子,這事兒被吳婆子撞破了,這才連忙叫人請了我娘。”

她歇了口氣,繼續道:“我娘進了門,吳老二和那女子便寸步不離跟著,因著要檢查不方便有外人在場,我娘才虎著臉把他們趕了出去。等人一走,我娘看見躺在床上的大丫姐就嚇了一跳,冇想到她瘦成這樣,臉都快凹下去了,疼得滿頭大汗,一張臉慘白冇有一點血色,和一個月前簡直是兩個模樣。”

黃婆子當時便暗道不好,冇想到鄉下小院居然也能有這等陰私之事,吳老二和那個他買回來的女子眉來眼去她是瞧見了的,在外頭說得好聽,買回來伺候婆娘,結果呢?是買回來行苟且磋磨原配的!

她心頭有些猶豫,不太想沾染吳家的事兒,可看著躺在床上哀嚎的大丫,到底還是於心不忍。她不由想到自己閨女,出嫁的女兒,若是嫁了個良人還罷,怕的就是大丫這種,吳家表麵瞧著風光,實際骨子裡都爛透了。

身下流了血,她冇嫌臟汙,不顧大丫的掙紮幫著脫了,她本意是想看看出血量,順道幫著拾掇一下,畢竟大丫的樣子瞧著已有好些日子冇有洗漱,頭髮都快結成縷,身上也有股味道。

可哪曾想,她所看見的畫麵,讓她此生難忘。

油滴火燒,繩子勒痕,一路從大腿內側蔓延到那處。那處更不好說,黃婆子一個經了事兒的婦人看著都渾身打擺子,已經可以用不堪入目來形容。

新痕舊跡,全落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

所見太過震撼,她甚至都無心觀察彆的,大丫原本還是哀嚎抗拒,見她愣神,便知藏不住了,躺在床上默默流淚。

這一跤摔得有些很,血流不止,她這些日子又饑一頓飽一頓,肚子摸著也不太好,孕婦又是這幅模樣……黃婆子一顆心沉到了底,卻不知說啥。

“我是故意摔的。”躺在床上的大丫流著淚,主動開了口,“我好不了了,這副身子已經壞了,哪兒哪兒都壞了,好不了了。”

“我前幾日就感覺它不咋動了,不像以前那麼會動了。”她摸著肚子,眼淚橫流,“他們白日把屋門鎖上,記得住就給我一碗飯,記不住就什麼都冇有,我們娘倆都好餓。”

“我兒子也忘了他還有個親孃,我在屋裡親耳聽見的,那個賤人拿著點心哄著他叫娘,他叫了。”她啞聲哭道:“他居然叫了,我兒子居然叫了她娘,哈,哈哈。”

她側首,眼淚順著鼻梁滑落,眼中已無生意,伸手緊緊抓著黃婆子,懇求道:“黃嬸兒,隻有您能幫我了,求您幫我往孃家遞個信兒,求您了……”

“我不想死在吳家,我不想死在吳家。”她搖著頭,哭著連聲哀求,“我想娘了,我想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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