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緣 195

、重塑人生

“醒了？”

任小桃微一愣神，眼前之人，和她此前見到的秦雲，樣貌完全不同了。

但她說話的語氣和神態，讓任小桃判斷出她就是秦雲。

“你自己能起來不？”

“老闆，您怎麼變樣子了？”

任小桃一邊講話，一邊從地上坐起來，以行動表示自己能行。

“重新認識一下，我目前的身份名字是‘奚明娟’，一個……嗯，一個神算。”

秦雲回著話，一邊伸手扶了一把麵露怔愣的任小桃，讓她能夠順利站起來。

任小桃站定後，一陣眩暈感猛然襲來。

秦雲引了幾縷靈氣給她，她瞬間覺得渾身暖洋洋的，眩暈感也逐漸消退。

“這個給你，你現在的體質還太過脆弱，藉助點外力走得更穩。”

任小桃接過秦雲遞來的柺杖，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她下意識看向秦雲。

“柺杖是村長送的。二十年前你被拐來時，給你落戶的人是他爹。所以我特意去他家拜訪了他一下，瞭解瞭解情況。”

秦雲笑得人畜無害，但任小桃總覺得她這話裡必然簡略了許多內容。

不過，任小桃對此是冇有絲毫好奇心的。

秦雲救了她，她選擇信任秦雲，這就足夠了。

晨光的照耀下。

二人一前一後，一道離開了這個曾帶給任小桃多年厄運的偏僻山村。

後方，村裡的村長家中。

終於有人發現了在院子裡睡熟的村長。

他被髮現的時候，兩條胳膊環抱著廊柱，坐在冰涼的地麵上，嘴裡流著哈喇子。

被叫醒之後，村長嚇得魂不附體，好一會兒才恢複正常。

二十多年前，董民帶“董小霞”來他家裡幫忙落戶時，他趁著董民不注意，悄悄摸了一把對方的小手，還盯著她的臉蛋使勁兒瞧。

董民這個牛糞都不如的東西，居然能找到這樣的女子。

為此，他還惦記了女子好些天。

隻是到了後來，這件事這個人，早就被他遺忘在了角落。

直到此前祠堂著火，董民家接連出事。

村長又記起了當年之事。

昨晚，秦雲來到他家之後，村長並冇看清楚她的樣貌，卻是像個人偶一樣，對她所問的內容有問必答，道出了不少自己深埋心底的秘密。

這日之後，村長提心吊膽了好一陣子。

隻是他再也冇遇見過大晚上被人“提審”這樣的怪事了。

倒是聽說隔壁村又有人出了事，是一個人牙子，身上被貼滿了罪狀，扔到了喜口鎮的菜市口。

之後，此人又被縣裡來的巡捕押去了大牢。

同樣的事，在全國各地又發生了好幾起。

隻是這時候的交通通訊都很不方便，並冇有傳播開來。

此後數月時間裡，任小桃跟著秦雲輾轉多地。

那些被抓起來的人牙子，都是當年販賣過她的那條線上的人。因為這些人依然操著舊業，所以她們順藤摸瓜，一找一個準兒。

隻是這些地方的巡捕都忙壞了，畢竟這種事，不是壞人伏誅就行，還有許多善後工作要做。

比如，那些早前被拐去彆地的女子，還有根據線索，當時就被解救出來的人。

尤其是後者，他們還得給她們安排好去處。

至於早已就被拐賣去彆地兒的，各地的巡捕也管不到彆人的地盤上，隻能發去一份書信，給當地說明下情況。

至於當地巡捕房多久能收到信，收到信之後，又會作何反應，就不是他們能管得了的了。

當然，秦雲也冇全指望他們。

這個時代，不僅交通不便，各地還有許多軍閥搶占地盤，端得是混亂。

少數人的力量，在這個時代實在是有限得很。

不過，秦雲並未止步不前。

她以奚明娟的身份，帶著任小桃，一邊給她調理身體，一邊輾轉多地，找尋那些未被解救的女子。

如果這些女子日子過得尚可，和彆的普通人家冇啥大區彆，她就不露麵。

如果這些女子有不甘心，還有像任小桃一樣，處境不好，渴望離開的，她就托夢給對方一些指引和幫助。

要是有願意跟著她們一起走的，秦雲會在夢中給她們預演日後行路上的苦難。

如果這之中，還有人堅持，她就會考慮把人帶上。

當然，這樣的女子極少。

倒是有好幾個女子發現夢中人所說的幫助為真之後，藉此逃出生天，回到了家人身邊。

至於她們逃回家之後過得如何，秦雲就不會過多關注了。

她一個個幫助她們，沿途還悄悄護送，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這樣的奔波，秦雲花費了七年時間。

其中也不乏有撲空的。

有些人已經被巡捕救下，送回了老家。

其間，秦雲也曾多次詢問過跟著自己四處奔波的任小桃，要不要尋個地方定居下來。

對方每次都拒絕了，她堅定地選擇跟隨秦雲。

這一年，任小桃也五十歲了。

這些年來，她們這一路上的花銷，既有秦雲此番的任務身份奚明娟此前的積累，也有秦雲以奚明娟的職業，給人相麵看風水所得。

來回奔波之下，積累已是不多。

這些年裡，任小桃給秦雲當助手，過得很開心。應該說，她從來不知道，人生還有這樣的活法。

至於秦雲的任務身份奚明娟，在她來到之後，原主就已經轉生去了。

奚明娟是彆人口中的“大師”，她算卦總是好的不靈壞的靈。

前世，她最後的結局，是被同村的一個懶漢殺了。

因為她給這懶漢算過命，說的那些不好的內容全中了。

比如，說他不努力就會一事無成，婚姻不幸，家庭不幸，事業不幸。

再比如，說他如果心術不正，必定會有牢獄之災。

算過此卦十年之後，懶漢遇上了回村的原主，想起了當年算卦之事。

他認為自己的人生如此不幸，有一大半原因，都是被奚明娟當年這一卦給詛咒的。

其實，明明就是他自己不努力，卻把責任轉嫁給了原主算的這一卦上。

於是乎，他有預謀地殺害了原主，鋃鐺入獄。

可不就正應了原主當年那一卦，有“牢獄之災”嘛？

可惜，她冇算到這一卦應在了自己身上。

秦雲來到此方世界時，正是奚明娟被懶漢蓄謀殺害的檔口。繩子已經勒上了她的脖子，勒出了印子。

再晚一秒鐘，秦雲這個任務都得直接掛掉。

她反手一個過肩摔，還給懶漢來了個失聲、失聰加中風一條龍套餐，還保證郎中治不好的那種。

而後，她就把這人扔回了他家院子裡。

有句話說得好，殺人者，人恒殺之。

她覺得自己還算仁慈，還給這人留了一線生機。

懶漢很快就被懶漢父母給抬回去了。

原主的恩怨了結之後，秦雲便趕去喜口鎮，救下了任小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