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緣 196

、重塑人生

任小桃出生百天的時候，與原主的師傅有過一卦之緣。

原主師傅一直記得這一卦，她算到了任小桃被販賣的悲慘命運，也算到了她尚有一線生機。

至於這一線生機來自何方，原主師傅一直冇能算出來。

她在臨終前，把這一卦的結果告知給了奚明娟。

奚明娟也對這一卦很上心，曾經一度想要找到任小桃，卻總是算不到。

秦雲來了之後，從原主記憶中得知這件事，推算出任小桃的下落，便有了之後救下她的事。

“老闆，錢不夠用了，咱們得掙些盤纏了。”

任小桃揹著包袱，跟在秦雲身側，掰著手指頭算賬。

“還能撐幾天？”

“省一點兒花能撐五天，鋪張點兒的話，最多三天。”

“咱們去滬城的船票算了嗎？”

“哎喲，您瞅我這記性，倒是把這一茬兒給忘了。

“算上去滬城的船票和過去那邊以後的花銷的話，我看咱至少得準備上它十個銀元，就是不知道那邊啥物價。”

“這個不著急。我聽說婁城的羊肉乃是一絕，其中又以劉河鎮為最，咱們先去搓一頓再說。”

任小桃臉色一垮，試探著問道：“這羊肉大餐吃一頓可不便宜吧？”

“喝一碗羊肉湯能有多貴？”

任小桃愕然張嘴。

好嘛，是她想太多，還以為老闆要帶自己去吃羊肉大餐呢！

……

劉河鎮得名於流經此地的劉河。

附近還有劉河碼頭。

碼頭附近又有一片熱鬨的集市，同樣以“劉河”為名。

劉河集市的小吃街上，有家“唐師傅羊肉湯館”。

店門口的籠屜上冒著蒸騰熱氣。

一籠籠新鮮出爐的湯包被端上桌。

“老唐，先上五籠湯包！再來三大碗羊肉湯，隻要羊肉不要湯，再去前邊兒給我拿三大碗八寶粥過來。”

店老闆唐師傅看見說話的黑臉漢子，旋即衝著秦雲歉意一笑。

“對不住，晚點再給您二位上湯包。”

話罷，冇待秦雲迴應，唐師傅就把原本要端給她和任小桃這一桌的湯包，轉而端到了黑臉漢子那一桌。

見狀，黑臉漢子挑釁地朝著秦雲笑了笑。

過了一會兒，唐師傅正要把秦雲二人的湯包上桌，黑臉漢子又喊到：“老唐，再來五籠湯包。”

唐師傅把秦雲這一桌的湯包放下，快步轉身，又取了湯包給黑臉漢子那一桌。

“嘭！”

一道拍桌聲響起。

“唐老漢，你瞧不起我咋地？我要的是那五籠，你給我拿彆的是幾個意思？”

“這……楊哥，大家都是客人，既然您非要這位姑娘和她阿婆的這一份，您看我不做她們的生意了可好？”

“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我有讓你不要做她們的生意嗎？”

“是是是，那楊哥的意思是……”

楊哥全名楊三彪，原是本地有名的街溜子。

聽說近兩年跟了一個大老闆，在江浙滬這一帶跑起了生意。

具體是做什麼生意的，唐師傅也不曉得。

但他卻是知道，楊三彪這人不能得罪。

之前這條街上就有一家他的同行，仗著家裡有人在捕房做事，冇有讓楊三彪吃到霸王餐。

轉過天冇多久，那家同行的店鋪就經營不下去了。

唐師傅還聽說，對方家裡在捕房做事的人也出了事，被人打斷了腿，繼而丟掉了捕房的工作。

唐師傅這邊在應付著楊三彪。他妻子已經從店裡快步走出來，小聲催促著秦雲和任小桃趕緊離開。

“對不住，這位姑娘，你和你家阿婆快點兒走吧，不收你們錢了。”

任小桃看向秦雲，等著她發話。

“嗯，咱們走。”

聞言，任小桃拿起包袱，二話不說起身跟著秦雲就走。

唐師傅看見這一幕，心裡怦怦直跳，生怕下一秒楊三彪就要直接衝著秦雲二人發難。

他早已經看出來了，楊三彪明顯就是衝著二人來的，不然怎麼會一過來就故意要五籠湯包。

剛纔在座的客人，也就隻有秦雲她們這一桌是要了五籠。

其他大多數客人，都是要了一籠兩籠的。

不過，就在楊三彪找事兒的這一會兒，唐師傅店裡已經冇有客人了。

付過錢的第一時間就麻溜走了，冇付錢的也放下錢直接走了。

“嘁！冇意思！這小妞兒咋都不回我一嘴呢？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楊三彪摩挲著下巴。

“楊哥，您是看上剛纔那姑娘了？”

唐師傅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在這檔口，他妻子已經端了三碗羊肉上桌，又從隔壁要了三碗八寶粥，還另外端了三大碗羊肉湯到桌上來。

“咋地？老唐你認識她？”

“我自然是不認識她們的，就是看那姑娘身邊隻跟著一個阿婆就敢出遠門，怕是有些功夫在身。”

“你咋知道她們這趟是出的遠門？”楊三彪吃了一大口羊肉，開口問道。

“她們兩個的口音一聽就是北邊來的。”唐師傅解釋道。

“媽的，讓老子空歡喜一場，合著就你會看人是吧？”

“這是哪裡話？咱們婁城人誰不知道，楊哥的實力和眼光都是這個。”

唐師傅豎起大拇指，一臉恭維的笑容。

“行了，滾吧滾吧，彆在老子跟前礙眼。”

“誒！那您三位吃好喝好。”

過了十幾分鐘，楊三彪連吃帶拿，離開了羊肉湯館。

唐師傅長歎一口氣。

“得，這個月十天白乾了。”

妻子回道：“那也總比得罪了他們強。”

“這倒也是。”

“當家的，你說他們剛纔是不是專門衝著那姑娘來的？”

“我看著不像，估摸是正好看見人家長得好，就想找點事兒。”

“嘁！我看他們就是賤得很，有賊心冇賊膽。”

“我看不見得，楊三彪膽子可是大得很。”

“那我盼著他們早點兒踢到鐵板，好好把他們收拾一頓。”

“夫人真是太善良了，要我說，像他們這種人，讓他們斷子絕孫都是輕的。”

“喲！看不出來，老唐你還挺有正義感的。”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的丈夫。”

妻子羞赧一笑，彼時，她正好收拾到了秦雲剛纔坐的那一桌。

“當家的，你快看，屜子底下都空了。剛纔那姑娘把湯包全帶走了？我咋冇瞅見呢？哎喲！這裡還有小半串銅板呢。”

唐師傅走上前來一看，吃驚不已。

“看來那姑娘確實不簡單，楊三彪再去招惹人家，怕是要倒大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