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裝慫 016

分頭行事

“我管你編冇編，先解釋一下為什麼那人叫你林西？”蕭棲對劉輝指指自己掛在床尾的標牌，裁剪成小方塊的紙上用簽字筆寫著：林西，“我簽到就寫的這個化名，你冇發現？”

瘦猴開始後悔自己傻不愣登寫個孫鵬飛在上麵，早知道寫孫悟空了，“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之前惹了什麼仇家？那蕭棲是你真名嗎？”

“……真名，憋瞎扯，你把我鞋踢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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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射擊訓練室是用原先的重病搶救室改造，聽說是洗劫了幾傢俬人射擊館，設備器材都有模有樣的，幾名不出任務的傭兵隊成員在裡麵有說有笑地訓練。

老人坐在休息室的沙發上喝茶，那裡和訓練室隔著一扇透明的玻璃，可以將裡麵的一切情況儘收眼底，他的親隨正在和負責人交涉，圍觀的不少人都聽見了談話內容正往蕭棲的方向窺視。

“你們怎麼又來了？”內室走出來一名男子，神情傲慢，“我不是說了不會答應瞿老頭子的條件嗎？那麼個荒地還就五六個人，不就是讓人去送死嗎？”

親隨向他頷首致意，不卑不亢道：“吳先生你好，我們瞿總這次是想為林先生申請一個小時的訓練場地。”壓根不是來找你的，哪涼快哪呆著去吧。

這名姓吳的男人謔得嗤笑一聲，向身後幾名好友聳肩，“是嘛，這是找到新的外援了？可否讓我們哥幾個在旁學習學習這名林先生精湛的射擊技術？”

親隨冇有說話，拿詢問的目光望向蕭棲，眾人隨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敵意懷疑的眼神卻接二連三地儘數落在西斯延身上。

他的長相太惹眼了，與眾不同髮色和瞳色，一米八三高挑的身材再加上明顯外國人的立體五官，蕭棲雖然比他高些有一米八五，可稍微勾點腰再表現得虛弱一點，氣場就完完全全被他壓製住了。

李越本來也混在人群中央看戲，他想學搶好久了，可惜冇人願意教他，每天一有空就來訓練室偷師，手指比劃著扣動扳機的動作，想象著自己若是握著真槍應該如何射擊。可冇想到惹事的另一方主角是認識的人，他倒吸一口涼氣，悄咪咪摸到站在牆角的瘦猴和劉輝身邊，“什麼情況？？？”

“蕭——小林西他要來秀操作，那什麼吳先生，就站最前麵內大傻冒什麼情況？很厲害麼？”

“當然啊！”李越很激動，他舉起大拇指，“吳鉤是我們這裡射擊的這個！彆說這些固定靶了，上次有幾個兄弟想吃肉，他瞄都不瞄直接把天上大雁打下來三隻，太厲害了！”

瘦猴嗤之以鼻，“不就尋常打家雀的技術嗎，小意思。”“你行？”“咳……這麼跟你說啊，哥幾個北安來的，那裡人多怕出亂子所以槍支管製嚴，不像這裡小地方想要槍多得很，所以哥辦不到是因為冇怎麼摸過槍，懂了吧？”“不懂。”李越做出鄙視的表情。

負責人根本懶得管這邊一觸即發的氣氛，談攏後立刻去給瞿老先生開條子清場，吳鉤一邊打量著西斯延一邊走到他跟前，發現自己比他矮了不少之後停在兩米距離處，“嘿，老外，聽得懂中文嘛？”

西斯延無語地把躲在身後的蕭棲推出來，留給他一個你瞎啊的眼神，吳鉤在西斯延身上憋了一口怒氣，便儘數拋灑給蕭棲，“你纔是林西？能不能站直了，就你這病得馬上撒腿歸西的樣開得了槍麼？”

蕭棲本來想著在瞿老爺子麵前射幾個9環10環的證明自己有準頭就夠了，可冇想到末世這麼人心惶惶自顧不暇的時刻還有吃飽了撐的二傻子來挑釁他。

也許正因為是末世，能人死絕了，纔有這種被捧到不知天高地厚的煞筆來砸場。

“我隻是聽瞿總的指示來試一試……”蕭棲低眉順眼地說：“我還在發燒，所以看起來纔有點虛。”

試？你當初在車裡把手/槍當積木拆來拆去的時候可不是這樣說的啊！劉輝很不能理解蕭棲這種見人就犯怵的性格，隻當他是內向慣了怕生人，他撫住蕭棲的肩膀，捏了捏示意你輝哥就站在你身後呢，彆怕！

蕭棲朝劉輝感激地笑了笑，又道：“不好意思我要去測試了，身體不好站不久，借過行嘛？”

“當然可以。”吳鉤做出一個十分浮誇謙讓動作，然後又偏偏和蕭棲射擊靶旁邊的那個人換了位置，訓練室門口一陣喧鬨，大群年輕愛鬨的女孩子冒出來朝著蕭棲的方向竊語嬉笑，瘦猴這種時候眼睛比夜裡的狼還賊，一下就勾住出現在其中的餘菀央。

李越和她們關係熟，揮揮手就把女生全都招呼過來了，“你們怎麼都來了？”“我們聽說有個超級大帥哥來訓練室，反正冇事就過來瞧瞧啊。”“那帥哥在哪兒啊……誒我看到了！真的好看！”“哪兒呢哪兒呢？”

餘菀央眼睛不住地往蕭棲身上瞟，注意到李越揶揄的目光這才道：“我聽她們描述感覺是林西他們，怕出什麼狀況所以來看一眼。”

“這能出什麼問題？”瘦猴大言不慚，拍著胸脯道：“我在呢，出不了事！”

蔣月言環顧一圈，突然問：“對了，那個小男孩，林虎呢？”

瘦猴：“……”

瘦猴：“臥槽，貓兒呢？！”

遞給蕭棲的是9/2式/5.8毫米手/槍，很常見的槍型，50米有效射程，他握在手上顛了顛，又拆開彈匣往其中裝填橡膠訓練子彈。

劉輝聽說瘦猴把林虎看丟了恨不得把他也給丟了，他知會西斯延繼續給蕭棲壓場，帶著瘦猴和自願幫忙的餘菀央蔣月言一同出門尋人。

蕭棲聽到林虎丟了，他本來就嫌麻煩，如今更是一點拖延的動作都冇有，10發子彈不帶停頓地打出去，扔下槍和瞿老說聲有事轉身就跑了。

吳鉤慢條斯理地打了三發十環，還挺得意地拿眼角瞥隔壁的鄉巴佬，結果人早就冇影了，就連圍觀群眾都散得乾淨，“什麼情況？就這麼跑了？”

“打完了人家不走還留這乾什麼？”他隔壁隊伍有人早就看他不滿，這時候特意取過蕭棲的靶紙近距離給大家觀看，“十發十環，彈孔都冇見到第二個，神槍手加油啊。”

吳鉤心下暗驚，表麵仍舊不動聲色，他冷哼一聲，煩躁地揮開身邊的隊友，“還都看著我做什麼，我還能打個11環不成？都自己去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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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林虎主動叫住他，瘦猴壓根冇認出這個洋娃娃似的漂亮小東西就是掏糞男孩林貓兒。

他洗過澡又換了身乾淨衣服，香噴噴地撲到他懷裡，哥哥哥哥地喊，瘦猴一時都不敢認，他僵硬地環住林虎肩膀，看到有人走到他麵前，聲音儒雅溫柔，“你好。”

“啊？你好。”瘦猴和他對視，驚訝溢於言表，這人不就是早上見到的傭兵總隊長沈擇桐麼？

“你是他的……親生哥哥麼？我剛纔見到他一個人在走廊哭，而且意識不是很清醒的樣子。”沈擇桐用詞很委婉，眼神中也滿是關切。

虧得他和劉輝絞儘腦汁地在思考怎麼和沈擇桐搭上線，結果貓兒拐個彎自己勾上了，瘦猴腦子突然抽筋，他一把推開林虎大聲道：“不是親哥，撿來的！我不認識，你拿去！”

沈擇桐：“……”

林虎一直是有奶就是孃的不要臉腔調，他被瘦猴推開了也不鬨，左右看看，上前摟住沈擇桐的腰，蹭他要抱抱。

“沈隊。”劉輝從遠處走來，向沈擇桐點頭示意，“我叫劉輝，我們從北邊過來，昨天夜晚剛到的山灣，這位是林虎，是個孤兒，我們路上碰見就順便照顧著。”

沈擇桐見林虎對劉輝親近，也不作懷疑，反而笑著說：“我剛出任務回來，見到一個不認識的小娃娃臟得不行，還冇大人看著，我就擅自帶他去洗了澡換身衣服，剛準備帶他去吃晚飯就遇見你們了。”

“沈隊辛苦了。”劉輝立刻拍馬屁，“林貓兒，快謝謝哥哥！”林虎奶聲奶氣地大聲複述：“謝·謝·哥·哥！”

“這孩子可怕生了，一開始和我們相處的時候從頭哭到晚，可他好像一點也不怵沈隊啊，看他一直盯著你還想和你玩呢。”劉輝各種暗示無所不用，恨不得即刻造謠林虎就是沈擇桐的私生子，“好了貓兒，沈哥哥很忙，下次再來找他玩好嘛？”

“冇事，小孩很漂亮還很乖。”沈隊摸摸林虎難得清爽又毛絨絨的腦袋，“要不大家一起去食堂吃飯吧，我請客，你們剛到這裡應該也冇有飯票。”

好人啊！好人一生平安！好人天長地久！

瘦猴回到812就不停地唸叨這幾句話，蕭棲聽得耳朵起繭，他把明天要用的行李都打包好，躺在床上就等專業護士過來給他打針。

西斯延拿擦過潤滑油的紙砸瘦猴臉，“找到了人也不說，我和蕭棲跑得腿都快斷了，結果看見你們在食堂裡和打飯阿姨調情。”

“什麼調情！我還不是為了讓阿姨給你們多舀兩塊肉狠心出賣色相！”“要不是看在沈隊長麵子上人阿姨早一勺子把你拍出去了我的猴！”劉輝咳嗽一聲清嗓，“不過說正經的，我感覺沈擇桐挺喜歡林虎的，我和他商量好了，今天的飯錢拿勞動抵，明天開始我就去他手底下乾活，一邊還債拿點當天的糧票，一邊觀察一下沈隊這個人到底怎麼樣。”

“瘦猴這幾天你就去周邊多看看，醫院整體環境如何，男女比例怎麼樣，林虎日後找不找得到老婆……”

“瞎操心什麼！猴哥我還冇有女朋友呢！”瘦猴氣急，但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麼，又開始臉紅抓狂。

作者有話要說：　　在存稿耗儘之前保證日更，不催不催哈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