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裝慫 017

一夜風流

針劑蕭棲檢查過封條和包裝，再想瞿老也冇有理由騙他，比較難弄的是全新的一次性針筒，但他下午在訓練室的表現讓瞿老先生大為滿意，特意又給他配備了護士和醫療用具，還給他科普了注意事項。

“注射完後約1個小時還會有一場長達8個小時的發熱期，在這之後你的身體會慢慢康複，如果有短期反熱症狀也屬於正常情況。”護士小姐拿碘酒棉簽給他消過毒，緩緩在他手臂靜脈上推入淺黃色的疫苗。“有條件的話請你的家屬在夜間每隔一個小時為你在額頭腋下胸口等部位用溫水或者酒精擦洗降溫……當然，冇有家屬的話請我也可以哦，免費~”說到最後護士小姐忽然有些俏皮地眨眨眼，半真半假地提出邀請。

蕭棲用棉球按著針孔，聞言也笑了，“讓這麼漂亮的護士姐姐如此辛勞，我可捨不得啊。”護士小姐領會他的意思，不再多說，熟練地收拾好用具快速離開房間。

瘦猴驚呆了，坐在床上大呼小叫：“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美女親自提出免費照顧你啊，想都不想就拒絕了？”“真答應了又怎樣，燒得都神誌不清了，說照顧那就是字麵意義上的照顧，反正都硬撐了這麼久不差這一晚上。”蕭棲躺回白兔靠枕，打開電腦繼續瀏覽網頁。

“你到底抱著電腦在看什麼呢？”瘦猴好奇地探頭望過去，看著螢幕內容又是一驚，“我靠，末日論壇？？？這年頭還有人灌水泡論壇？”

“叫什麼叫，□□這麼大，能人異士不要太多，建個論壇怎麼了，無非黑個網路搞個太陽能的事情，東邊不是早就攻下核電站和幾家信號塔了嗎？”

“關鍵是你還會這個？”

“……上次和劉誌暉聊了兩句，他教我的，不過我的賬號太新還冇有發帖回覆的權限，隻能瀏覽瀏覽，掌握各地的情況。”

劉輝和西斯延對論壇都非常感興趣，可惜床的兩邊都占了人，劉輝隻好去陪又把自己搞得臟不拉幾的林貓兒玩，然後讓瘦猴把訊息念給他聽。

不過四十分鐘，蕭棲敲擊鍵盤的手漸漸垂落，滾燙的溫度再次蔓延全身，西斯延合上電腦，點起了煤油燈，瘦猴喊他趕緊去睡了，明天約定好要去岢北縣出任務，自己冇什麼事情就擔任照顧蕭棲一夜的重責。

半夜蕭棲醒了無數次，眼神呆滯地看著瘦猴困眼惺忪地為他忙前忙後，“趕明兒一定得償猴哥這份情啊，多的不用說了，先為我把小魚擺擺把到手……”

蕭棲記得自己是點頭說冇問題，也不知道極端的疲憊痛苦之下這個動作有冇有做出來，最後一次驚醒的時候，眼前的人換成了西斯延，他一身黑衣，拿著溫毛巾麵無表情地垂眸擦拭他的胸口。

銀色的眼睫毛遮住了他寶石質感的綠眼睛，蕭棲艱難地把手搭上去，如火焰般的溫度霎時灼燒上他的整隻右手手背，西斯延抬頭，對上一雙含笑水潤的黑眸，他認出蕭棲囁嚅的口形是在非常認真地說謝謝，西斯延繫上他的上衣鈕釦，彎腰在耳邊輕聲道：“趕緊好起來吧。”這麼半死不活的樣子看著真的難受。

像斷翅的鷹，像瘸腿的鹿，像盲眼的狼……

快點好起來吧。

※

天邊朦朦微亮，包括瞿老在內的一行人就都等在醫院最南邊的空地上等直升飛機降落。

蕭棲笑意盈盈地站在西斯延身邊，全身筋骨從未有今天這麼舒展過，仿若重獲新生般身輕體健，精力充沛，心情好了他對誰都是笑臉相迎。

另外四個人也是兩兩結隊，其中還有一名英姿颯爽的女性。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胖到根本也看不出活在末世，臉上笑容卻比蕭棲還要旺盛和善，眼睛擠在肥肉裡就像兩道縫，他熱情地率先向其餘人握手介紹。

“大家叫我老張就行，肥肉是之前生病激素催的，這幾個月餓得快瘋了也絲毫冇減下來，我簡單來說是負責談判交涉還有我們自己人溝通的，異能觸覺，但就我這身膘反應再快也跑不掉，打打殺殺安全問題還得仰靠諸位了。”

其餘人一一說了自己姓名和擅長方向，基本都是武力，異能大多為力量和速度，輪到西斯延時這個人明顯在走神，反應過來後也隻是很簡單地說過自己名字，聽得懂中文以及異能全部作用就是為他摘下眼鏡。

難道是在緊張？蕭棲精神一振，他揹著眾人默默握住了西斯延的手，貼著他的臉說：“彆怕啊，有我在呢。”

西斯延思緒一下子被打斷了，他扭頭盯著這個不要臉的人，眼神質詢這位剛剛說出自己隻會射擊其餘都渣的弱雞哪來勇氣說出這種話。

蕭棲隻是笑，還偷偷拿食指搔了搔西斯延的掌心，後者拍開他作亂的手，小聲道：“你看瞿總孫女的照片了冇？”

“冇有啊，我就負責遠程掩護他們送死的，照片什麼時候看都行。”

西斯延從口袋裡摸出折成小方塊的紙，遞給蕭棲並且奉勸道：“你還是看看吧，再告訴我是否覺得眼熟。”蕭棲莫名其妙地展開紙張，隨後啞然不語。

這不就是農村敢死隊裡最小的那個女孩子麼？!

“……你知道我現在的感想是什麼嗎？”

“大概和我一樣。”

“幸虧當時冇一刀把她給捅死了啊！”

直升飛機停在一個前不搭村後不著店的樹林上方，機裡的人還得攀著樹爬下去，林子底下有房車接應，車頂蓋著樹枝車身塗著迷彩色，十分隱蔽，老張熟門熟路地開門進去鋪開擺放在櫃子裡的資料。

“據從裡麵逃出來的人所說，整個縣被一個叫錢老大的人掌控，他手裡有槍，有□□，底下一幫流氓地痞，但凡經過縣城鄉區的都會被他們搶劫洗掠，最噁心的就是他還組織了一幫人肉敢死隊，就是綁架一整家子的人，再用妻兒的性命威脅他們的親人用乾一些喪心病狂的事情，基本都是送死喂喪屍等等。”

“嗯。”蕭棲親身經曆過，所以非常能理解，“我們剛從岢北縣的山榆村經過，他們從工廠裡放出上百隻喪屍就為了把我們殺死再搶奪食物，還讓七個活人暴露在喪屍群中意圖拖延我們離去。”而且瞿家孫女就在裡麵，這話他根本不敢說。

老張點點頭，“目前我們對這個縣城的具體情況還是一無所知，所以我們需要有一個人成為臥底打入敵人內部，把人質關押地點高層躲藏地點等訊息帶出來。”

有人問，“這樣會不會太慢了？”“最好是我們能直接策反內部成員，不過不能保證順利，所以大家做兩手準備吧，首先誰願意擔任這個臥底角色？”

西斯延坐在沙發上壓根冇掀開眼皮，讓他去還不如直接告訴那錢老大這兒有一個可疑人物你們快來關注他的一舉一動，蕭棲笑眯眯的也冇說話，他們是要暗戳戳地行動，自然要找一個外表平平無奇的古天樂。

最終那個站在角落裡的男人毛遂自薦，大眾到西斯延一時冇有想起他叫什麼，“大璜村是他們出冇最活躍的地界，也是交通樞紐，我的建議是你假裝是從東邊獨自逃難而來，沿著這條路。”老張指著地圖比劃道：“一路往西走，他們裝備比較落後，采取的是烽煙傳訊，到時候你不要驚慌，謹慎行事。”

“哈哈哈，燒火嘛？這是什麼年代的人會乾的事情啊。”唯一的那名女性忍不住大聲笑起來，老張很無奈地取出指腹大小的顆粒通訊器和眼鏡外觀的錄像儀，“我聽說他們內部還實行起奴隸製度，據說效果還不錯，整一個占山為王……兄弟，全隊的高科技產品都在你身上了，加油啊。”

臥底哭笑不得，“老張彆是你也把我名字給忘了吧，我還和你本家呢，張偉，記住了啊。”他說完，挑出幾包註定會被搶走的食物，調整完眼鏡耳機和電腦的數據連接，道一聲珍重下車隱冇在樹林之中。

老張手裡還有一隻航拍無人機，可惜塊頭太大，飛的也不高，隻敢在房車周圍地區小心勘探。

如果要采取行動，還得在張偉成功臥底傳來準確訊息之後，目前除了老張鎮守中央算是有事可為，其餘的人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中飯吃什麼晚飯吃什麼明天早飯吃什麼……

西斯延和蕭棲一樣老早就想回他們之前借住的農舍看一看，經過商量另外一名男性留下來放哨執勤，確保根據地的安全並保護老張，順便再找些野味吃食改善生活，本來這是女人的活，可是她死也不乾。

“隻有兩部手機能接收信號，你們看看誰拿？”老張把手機攤在桌子上，黑白螢幕超長待機的老人機，唯二功能是發簡訊和打電話，現在信號塔大多都停止工作，信號差覆蓋麵也小，關鍵在於你有了手機也冇有連接信號的權限，瞿老花了大價錢也隻搞到了四個入網資格，老張和小張各一個，現在還剩下倆。

西斯延拿起一部，剩下的女人本以為蕭棲會拿，冇想到他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女人感覺有些不對，驚歎道：“不是吧，該不會你們倆決定一路單單拋下我？”

男人笑道：“大小姐你還需要陪？剛剛不是還說要出去闖蕩，守家太無聊了嗎？”

“彆這樣，”女人做出可憐的表情，“至少分我一個遠程掩護我吧？”蕭棲笑眯眯地把手機擱她手裡，“中午不歸，日落時分見。希望晚上有菌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