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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殷邊關的長風營，黃沙漫天，朔風如刀。
沈凝霜立在城牆上，望著無邊的荒漠。
她身上的傷還未痊癒，每次呼吸都牽扯著背部的傷口。
“霜兒，外麵風大，你的身子還未好利索。”
沈將軍把厚重的大氅披在她的肩上。
看著女兒蒼白的臉頰，心痛得無以複加。
“都怪爹隻顧打仗，讓你在京城受了那麼多年的委屈，早知道傅昭珩是如此畜生，當年我絕不答應這門婚事！”
一旁的沈母也紅了眼眶，將她摟入懷中，哽咽道：“好孩子，這麼多年，你受苦了。”
沈凝霜微微搖頭。
“爹，娘都過去了，如今女兒死過一回，再也不想沾染那些情愛了。”
正說著，兄長沈凜川也匆匆趕來，身後還跟著一位身披玄黑鎧甲的年輕男子。
男子麵容俊朗，一身凜然正氣，舉手投足間帶著上位者的威嚴。
和傅昭珩那種文弱書生不同，他身上滿是真刀真槍拚殺出來的鐵血之氣。
沈將軍一見來人，斂起痛色，拉著沈凝霜上前。
“凝霜，過來拜見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蕭湛霆，當今太子一母同胞的兄弟，常年駐守邊關，手握重兵。
蕭湛霆停住腳步，打量著沈凝霜。
她一身玄色勁裝，長髮高束，不似長安女子那般柔婉，但身上那股凜冽鋒芒讓人挪不開眼。
他聽過關於她的事，那般剛烈的女子，不該被困在後宅的深淵裡。
“凝霜見過三殿下。”
“沈小姐不必多禮。”蕭湛霆抬手。
進了軍營，她便在桌上攤開地圖，開始講解新戰術和佈局。
帳內燭火通明，她話音沉穩有力。
“如今我們身處峽穀，可派一隊人馬誘敵深入，再以輕騎斷其後路，火攻封穀，從山頂派弓箭手圍殺，可速戰速決。”
話落，沈凝霜眉眼鋒芒畢露，滿帳皆靜。
而蕭湛霆的目光緊緊鎖在她一人身上，薄唇微勾，他拍手叫好。
“本王久聞沈家虎女的大名，今日一見，名不虛傳。”
她耳尖一紅，“三殿下謬讚了，臣雖久居內宅，但閒來也愛翻閱兵書，些許淺見罷了。”
“可本王覺得並非淺薄之談，明日你且與軍師們一同參議吧！”
太久冇有收到如此評價了，那顆早已蒙上塵灰的心，竟在這一刻輕輕的跳動起來。
蕭湛霆真的力排眾議，將沈凝霜收入麾下。
隨後的半個月，蠻夷頻頻犯邊。
軍師本不用上陣殺敵，但沈凝霜卻主動請纓，穿上舊日戰甲，跨上戰馬，與蕭湛霆並肩殺入敵陣。
號角吹的震天響，鐵蹄踩得塵土飛揚。
沈凝霜紅纓槍一揮，直接衝進敵陣，為蕭湛霆劈出一道血路。
鮮血濺在她的臉上，襯得那張臉明豔絕倫。
那人還大言不慚的嘲諷：“哈！你們大殷的男人都死絕了嗎！竟然需要女人衝鋒陷陣！”
沈凝霜勾唇，“對付爾等鼠輩，何須三殿下出手，我一人便可取你首級！”
三槍下去，那人未躲過，她直挑落敵將首級。
看著這道在敵陣中穿梭的明豔紅影，蕭湛霆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
他揮劍，替她擋落側方飛來的暗箭。
兩人一黑一紅並肩浴血，默契如多年袍澤。
這場仗大獲全勝。
當晚，軍營裡燃起篝火，舉辦慶功宴。
將士們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蕭湛霆猛灌一碗酒，表彰沈家的英勇功勳。
“沈老將軍，虎父無犬女。沈小姐今日在戰場上的英姿，本王欽佩之至。”
沈將軍連連擺手，苦笑道：
“殿下謬讚了，霜兒到底是女兒身，哪裡能像真正的武將一樣報效國家。”
蕭湛霆卻眉頭一挑，轉頭看向沈凝霜。
“誰說女子不如男？沈姑娘有勇有謀，既有軍師的頭腦，又有武將的魄力。”
“若是大殷多幾位這樣的女將軍，何愁邊患不平？”
沈凝霜多喝了幾杯烈酒，臉頰泛著酡紅。
聽到這話，她抬起頭。
曾經她也對傅昭珩說過，自己想做個女將軍。
可傅昭珩卻隻會嘲笑她不安分，說女人就該在家相夫教子，舞刀弄槍成何體統。
將士們喝高了，開始起鬨。
“沈小姐！聽聞您舞劍是一絕，今日大勝，不如給大夥兒舞一段助助興！”
沈凝霜動作停住。
她想起在長安時，林若鳶也曾逼她在宮宴上跳舞。
那是一種羞辱，將她當成取樂的玩物。
蕭湛霆察覺到她的不適，臉色一沉。
“放肆！沈小姐是立了戰功的功臣，豈是給你們取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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