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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發作，沈凝霜卻突然站起身，拔出腰間長劍。
“殿下，無妨，今日高興，我便為大家舞一曲《破陣子》！”
她反手挽了個劍花，迎風起舞。
冇有屈辱，冇有逼迫，隻有肆意與張揚。
蕭湛霆看著她月下舞劍的清冷身姿，掏出腰間玉笛，吹奏起來。
笛聲伴著劍風，交織在夜風裡。
曲畢，兩人相視一笑。
就在這琴瑟和鳴之際，一騎快馬突然衝入軍營。
傳令兵滾鞍落馬，嘶聲大喊。
“報——！”
“長安宮變！恒王餘孽死灰複燃，挾持宮城！”
“當今聖上傳急詔，命三皇子速速回京支援！”
軍營裡瞬間鴉雀無聲。
火光跳躍，所有人的臉都凝重起來。
沈老將軍站起身，擰緊了眉。
“這詔書是真是假？恒王不是已被拿下，怎麼還會死灰複燃？”
沈凜川也麵露憂色：“殿下，邊關蠻夷雖退，但賊心不死，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若此時大軍回京，邊關空虛，若這是恒王的調虎離山之計，那便糟了！”
蕭湛霆握緊了手中的玉笛，神色冷峻。
“京中局勢不明，大軍不可輕動。”
“本王決定，輕騎簡從，秘密回京探查虛實，若宮變為真，本王亦能從中策應。”
沈凝霜收起長劍，大步走到蕭湛霆麵前。
“殿下，我與你同去。”
沈將軍大驚：“霜兒，你身上的傷還冇好透！”
“爹，我已無大礙。”沈凝霜語氣不容置喙。
“京中我熟悉，且我如今是和離之身，冇人會注意到我，我能幫到殿下。”
蕭湛霆看著她堅毅的眼眸，心中微動，最終點了點頭。
“好，沈將軍和少將軍留守邊關，凝霜隨本王走。”
為掩人耳目，兩人喬裝打扮，扮作一對回鄉探親的尋常夫妻。
一路快馬加鞭，風餐露宿。
蕭湛霆雖為皇子，卻毫無驕奢之氣。
途中下雨，他會將唯一的鬥笠披在沈凝霜身上。
在野外露宿，他總會將最乾燥避風的位置留給她，自己靠在樹下守夜。
那份潤物細無聲的關懷，讓沈凝霜塵封的心，漸漸裂開了一絲縫隙。
到了距長安百裡外的一處驛站。
天色已晚，狂風大作。
蕭湛霆走到櫃檯前，拿出碎銀：“掌櫃的，開兩間上房。”
掌櫃的卻麵露難色：“哎喲客官，真是不湊巧。今日來了一夥商隊，這上房隻剩一間了。您看……”
蕭湛霆微微皺眉，剛想說那他去馬廄將就一晚。
沈凝霜卻走了過來，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嗔怪道：
“夫君這是做什麼，咱們夫妻出門在外，哪有分房睡的道理，白白浪費銀錢。”
蕭湛霆身子一僵，耳根不可抑製地紅了。
他低頭看著沈凝霜那雙含笑的眼睛，喉結滾了滾。
“那……便開一間吧。”
進了房間，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的曖昧。
隻有一張床，蕭湛霆自覺地抱起被子準備打地鋪。
“殿下千金之軀，怎可睡地上。”沈凝霜攔住他，“床很大，一人一半便是。”
夜裡，兩人和衣而臥。
窗外風聲呼嘯，屋內卻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其實，本王以前見過你。”
黑暗中，蕭湛霆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沈凝霜側過頭：“在哪？”
“十年前的大理寺後院假山。”
蕭湛霆輕笑了一聲。
“那時我看見你拿著一根樹枝，把一個少年逼到角落裡訓斥，還以為是哪家跋扈的千金小姐在欺負隨從。”
沈凝霜愣了一下，隨即啞然失笑。
“殿下誤會了，那不是隨從，是我前夫傅昭珩。”
“他當時和幾個紈絝子弟為了個青樓女子爭風吃醋，差點被打斷腿，我氣不過，纔去教訓他。”
提起那個人，她的語氣裡隻剩下平淡的嘲諷。
蕭湛霆在黑暗中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凝視著她的側臉。
“凝霜，你需要的，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大丈夫，是一個能與你並肩作戰，能為你遮風擋雨的伴侶。”
“而不是一個需要你日日耳提麵命的兒子。”
沈凝霜的心一顫，猶如平靜的湖麵投入了一顆石子，蕩起層層漣漪。
她張了張嘴，正欲說話。
突然，一縷奇異的甜香從窗戶縫隙飄了進來。
蕭湛霆眼神一凜，翻身而起。
“有迷香！”
他一把攬住沈凝霜的腰，將她用力拉入厚重的床簾之中，捂住她的口鼻。
就在此時，“嗖”的一聲破空銳響。
一支泛著藍光的冷箭，狠狠射穿了窗戶，直逼床榻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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