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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世家嫡女鳳臨天下 第41章 重逢

作者:漫時花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6:28

到了約定之日,在穆希的提議和嚴太君的帶領下,沐家一眾女眷於卯時便浩浩蕩蕩地前往昭明寺上香。

此次上香之行,除了王氏因水土不服、心氣鬱結抱病未至,沐有德的妻妾中,二姨娘、三姨娘和新晉得寵的四姨娘鬆月全都來了,加上沐珍、沐柔、沐婉和穆希四位小姐,並一眾丫鬟婆子,烏泱泱的一大群人,頗為引人注目。

好在昭明寺向來香火鼎盛,往來賓客絡繹不絕,她們這樣舉家來上香的,也不算少見。

大殿之內,香菸嫋嫋。

嚴太君帶頭虔誠跪拜上香,為兒子的仕途祈願;二姨娘、三姨娘低聲唸叨著老爺的前程和自家兒女的未來;鬆月紅著臉,默默祈求能早日懷上子嗣,最好是一舉得男,助她在沐家的地位穩固;沐珍沐柔閉著眼,心思早已飛到了姻緣簽上,都盼著能求得一個如意郎君;沐婉則怯生生地跟著磕頭,不知在求什麼。

穆希也隨眾跪拜高台之上的金身佛祖,心中默唸的是願家人故舊一切安好,願她能尋回失散的人。

檀香濃鬱的雲霧繚繞之間,穆希恍然間想起了小時候——她父親穆桓對釋教並不熱衷,偏愛雅士們所推崇的無為之道,母親盧昭君倒是潛心禮佛,她還身體康健時,一有空便帶穆希到昭明寺來上香,隻不過對於年幼的穆希來說,這裡隻是個供她玩樂探索的地方罷了。

一想起母親的音容笑貌,穆希本就不佳的心情便又沉鬱了幾分。

上香完畢後,嚴太君便領著眾人前往偏殿捐贈“香油錢”,恭敬地與寺中住持寒暄起來。

正當大人們說著場麵話時,坐不住的沐柔眼睛亂瞟,瞧見一旁有位氣質端莊、相貌堂堂的年輕比丘手持一個簽筒走過,頓時好奇地揚聲問道:“誒,小師父,你手裡拿的這個是什麼呀?是算命的簽嗎?”

那比丘停下腳步,雙手合十,溫和答道:“女施主,此乃卜算近期運勢的簽筒,若心有所求,可誠心抽取一支,貧僧或可為施主略解一二。”

一聽能算命算運勢,沐家幾位小姐和姨娘立刻都來了興致,忍不住圍了過去。

“我先來!我先來!”沐柔搶先抽了一支,迫不及待地遞給比丘。

比丘接過,看了看簽文,微笑道:“女施主近期紅鸞星動,似有良緣將近,隻是……”

他頓了頓,斟酌著用語:“隻是需防口舌之爭,遇事多加包容,家和方能萬事興。”

沐柔聽到前半句“良緣將近”,頓時喜笑顏開,得意地瞥了沐珍和穆希一眼。

沐珍心裡白了沐柔一眼,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抽出一支。

比丘看了看,道:“女施主命格貴氣,將來必配貴人,榮華富貴享之不儘。然……庭院深深,需謹言慎行,明哲保身方是長久之道。”

沐珍聽到“必配貴人”、“榮華富貴”,心中也是一喜,自動忽略了後麵那句“謹言慎行”。

鬆月也紅著臉,羞羞答答地抽了一支。

比丘解道:“夫人抽得此簽,於子嗣緣上是大吉之兆,心想事成指日可待。隻是須得加倍珍惜眼前福分,不然難免成一場空。”

鬆月隻聽懂“子嗣大吉”、“心想事成”,已是羞紅了臉,心中充滿期待。

而穆希本無意參與,但見眾人抽完後都看著她,為了不顯得特立獨行,便也隨意上前,漫不經心地從簽筒中抽出了一支竹簽,看也未看便遞了過去。

那比丘接過竹簽,原本流暢的解簽話語卻驟然卡住,他盯著簽文,眉頭越皺越緊,反覆看了好幾遍,又抬頭仔細看了看穆希的麵容,眼中充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

這簽文晦澀難懂,卦象奇特,似吉非吉,似凶非凶,充滿了矛盾的變數,與他平日所解的任何簽文都截然不同,讓他根本無從解讀!

“這……這位女施主,”比丘有些尷尬地笑了笑,隻得含糊其辭,“此簽……此簽頗為奇特,運勢如雲遮霧繞,難以窺清全貌。想來是施主非常人,自有非常運道。”

他實在解不出,隻好揀了些玄而又玄的好聽話應付過去,然後匆匆將這支異常的竹簽收起,準備事後請教主持。

穆希對此渾不在意,本來她就是走個過場,聞言隻是淡淡一笑:“多謝小師父吉言。”便退到了一邊藉口“初至皇家寺院,想四處觀賞一番”為由,悄然退了出去,領著小桃脫離了沐家眾人,走向著顧玹指定的地點。

待沐家女眷們捐完香油錢、嚴太君與主持寒暄完,心滿意足地離去後,那年輕比丘立刻拿著穆希抽到的那支竹簽找到了主持。

“主持,您看這支簽……弟子才疏學淺,實在參不透其中玄機。”

主持接過竹簽,原本平和的目光在接觸到簽文的瞬間凝固,捧著竹簽的手無意識地顫抖起來,臉上流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隻因,那泛黃的竹簽上,古老的簽文赫然是:

“凰棲火梧桐,涅盤劫中生。九霄風雲變,天下共聞音。”

這、這分明是置之死地而後生,鳳鳴九霄、母儀天下的極貴之兆!

這種簽文千百年來也難得一見,他印象中冇有放進過這種尋常運勢簽筒裡啊!

主持猛地抬起頭,聲音都變了調:“這簽是哪位女施主所抽?!”

“是、是剛纔來的那位沐家大小姐。”比丘不敢鬆懈,連忙回答。

“沐家……沐……穆……穆家?!”住持喃喃道,腦中彷彿有一道驚雷炸響,讓他他猛地想起了一件塵封已久的往事!

大約十五年前,也是一個春日,一位極其美麗、氣質高華卻眉宇間帶著輕愁的夫人,時常帶著一個約莫五六歲,外表玉雪可愛、精靈古怪的小女孩來寺中禮佛。

那小女孩調皮,也是在這偏殿,趁大人不注意,胡亂抽了一支簽,當時抽到的,正是眼前這支一模一樣、讓他印象極其深刻的簽文!

當時所有人都隻當是孩童嬉鬨,並未在意,唯有解簽的他心中暗驚,不敢聲張,隻是將簽默默地收了起來,不再放入簽筒。

後來,他打聽到,那對母女是穆大司馬的妻女……再後來,那對母女某一天開始,突然就不再來了,他也漸漸淡忘了此事。

但不知為何,十五年後,同樣的簽文,竟然再次出現!

主持手持竹簽,望著沐家女眷離去的方向,久久無法回神,心中激起一片驚濤駭浪。

而此時,穆希按照記憶中的路線,快步走向寺廟東南角,越往那裡走,香客越少,環境越發清幽寂靜。

終於,穆希停在了東南角廂房最裡間那扇古樸的門前站定。

深吸一口氣後,她對緊張不已卻又完全不明所以的小桃低聲道:“小桃,你守在門外,若是有人來了,便拍門弄出響聲叫我知道。”

“哦、哦!”小桃忙不迭點頭。

穆希推開那扇沉重的木門邁入其中,這間廂房內的光線略顯昏暗,隻有一扇小窗半開著透入些許天光。

一個穿著素淨灰藍布衣、身形消瘦的女子正背對著她,似乎不安地絞著手指。

聽到開門聲,那女子猛地轉過身來——那是一張穆希從小看到大的、永遠不會忘記的麵容,雖然比三年前清減了許多,眉宇間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憂愁,但是,穆希絕不會認錯!

“……春棠?”穆希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春棠看著眼前這位衣著華貴、氣度不凡的陌生小姐,眼中充滿了困惑和警惕,立刻繃直身子:“你是誰?!咳、這位小姐,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叫提心,並不是什麼春棠。”

“是我啊!春棠!是我,穆希,穆正音,從小和你一起長大的穆家女!我回來了,我藉著蘭城沐大小姐的軀殼還魂了!”穆希激動地上前兩步,壓低了聲音,急切地說出許多隻有她們二人才知道的舊事,“春棠,你是我五歲那年,我和母親在路邊的流民堆救下帶回府的,你背上有一個銅板大小的紅色胎記,是八歲那年我們一起洗澡時我發現的!我十歲那年冬天,我們偷偷在梅園烤紅薯,差點走水,一不小心燒壞了一條我最喜歡的裙子!還有、還有我們偷跑出去玩,直到宵禁時纔回府,你替我捱了打,讓我和父親慪氣了三天!”

眼見春棠還是半信半疑的模樣,穆希從錦囊中掏出那枚之前一直藏在小桃身上的玉佩,語氣中滿是悲愴:“春棠,我已找回了一枚穆家玉佩,不知當年給你的那一枚,還能不能再找回?”

春棠的眼睛瞬間瞪大,充滿了震驚、狂喜和難以置信,她的嘴唇張了又張,淚水瞬間湧出:“小姐……您,真的是您?!您冇回來了?!這,這怎麼可能呢……這怎麼可能……您、您回來了……您不是騙我的吧……”

她用力捂住嘴,防止自己哭出聲,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手忙腳亂地摸出了藏在身上的那枚玉佩:“小姐,我一直……一直都收著它……把它看得比我的命還重……”

穆希也忍不住落下淚來,上前緊緊抱住她失而複得的侍女兼家人,“春棠……對不起,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主仆二人相擁,喜極而泣,壓抑著聲音痛哭,彷彿要將這三年的分離、苦難和思念都宣泄出來。

良久,兩人才稍稍平複。

春棠一邊擦拭眼淚,一邊斷斷續續地訴說著自己的遭遇:“那天,您將玉佩交給我,讓我逃出穆府,但是當時到處都是兵,我很快就被人捉住,作為穆家俘虜關進了囚車裡,預備著冇入掖庭或是發配給其他官宦人家做奴婢,但是江陵王殿下突然出現救了我,把我帶回京城,安置在郊外一個叫明鏡堂的佛堂裡,那是元將軍閒居的佛堂,他讓我在那裡做侍女,戰戰兢兢地過著清苦但安穩的日子,已經三年了。”

“明鏡堂?”穆希一怔,“你說的元將軍是……飛雲將軍元熠?!”

“是的,那位江陵王殿下,是元將軍的弟子。”春棠抹淚確認。

穆希心中一陣激盪——那位戰功赫赫的飛雲將軍曾與她父兄交情甚厚,是朝中少數不為派係所困、真正忠於國事的將領,而且,那位元熠將軍的師父,還是是當年由她母親盧昭君挖掘舉薦給他父親、他父親又舉薦給如今皇帝的大承自開國以來的唯一一位女將軍,泠月!

那位女將軍身姿高挑、容貌清麗絕俗、武藝高強、用兵如神,雖總是一臉冷若冰霜,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模樣,但其實為人坦蕩、光明磊落。

穆希小時候雖隻見過她幾次,但印象極為深刻,一直都十分傾慕她這樣的奇女子,隻是,早在七年前,泠月將軍在一次以慘勝結局告終的大戰後下落不明,又被定性為投敵叛國,裁撤了所有的榮譽,成了朝廷諱莫如深的一個名字。

顧玹,那煞星竟然是元熠將軍的徒弟?!那算起來,泠月將軍不就是他的師祖?!而他師祖受恩於自己的母親……

這層關係讓穆希一時之間心緒翻湧,難以平靜。

那煞星為什麼要救下春棠,安置在與他師門淵源極深的明鏡堂?難道……是因為這層淵源嗎?

就在這時,廂房外突然響起小桃急促而驚慌的聲音:“等一下!殿下!您、您不能進去!小姐她、她不在!”

伴隨著小桃焦急的勸阻聲,是沉重急促的拍門聲。

穆希猛地轉身,還未來得及反應,隻聽“哐當”一聲,廂房大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推開。

顧玹挺拔的身姿出現在門口,他今日隻穿了一身款式極為簡約的靛藍常服,卻依舊掩不住通身的貴氣。

小桃跟在他身後,一臉焦急和無奈,對著穆希拚命使眼色,表示自己已經儘力阻攔了。

他看著屋內相擁而泣的兩人,眼神有些複雜,嘴角微微上翹:“看來,你們主仆已經相認了。不知穆大小姐,可還滿意我的這份厚禮,這個答案?”

穆希立刻上前一步,警惕地看著他:“敢問殿下如此處心積慮地試探出我的身份,究竟意欲何為?”

顧玹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語氣放緩了些許,現出極為坦蕩的樣子:“大小姐請安心,本王並無惡意,這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其實,自從認出大小姐後,本王其實一直想與你開誠佈公地談談合作。”

“合作?”穆希蹙眉,不明所以。

“是,合作。不瞞大小姐,我這一路上百般試探您的身份,是因為兩個緣由。”顧玹點頭,語氣鄭重,“其一,師祖泠將軍當年蒙受盧夫人知遇舉薦之恩,在疆場上大放異彩,雖然後來……但這份恩情,師父與我一直銘記於心,想要替她報答,是以當年救下春棠,略儘綿力。其二,本王知道大小姐聰明過人,心有韜略,本王需要你的才智,助我一臂之力。”

穆希眉頭皺得更深,心念卻是一動:“你要我助你什麼?”

顧玹微微一笑,異色瞳中閃過一絲野心:“本王想要的,自然是那九五至尊之位。以我身上的異族血脈,這本是癡人說夢,那些世家大族,也萬萬不肯在我身上押注。但我偏要爭一爭,要把那些看不起我的人踩在腳下!所以,我需要一個像大小姐這般既有見識膽魄,又與我目標一致、且絕不會背叛的盟友。”

穆希冷冷反問:“你憑什麼說我們目標一致?”

“你不恨那些圍剿穆家的家族?你不想把現在的皇帝拉下馬?”他看向穆希,目光灼灼,“我現在就可以向昭明寺中的神佛起誓,事成之後,必為你穆家滿門平反昭雪,幫你將昔日所有仇敵連根拔起,血債血償!如若食言,便叫五雷轟頂、死無全屍、永不超生!”

穆希一愣,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驚天動地的野心宣言和毒誓承諾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這煞星,對自己還真狠……那某種意義上來說,和自己的確是一類人。

顧玹看著她眼中的震驚與猶豫,繼續說道:“而合作的方式,最好的便是——姻親。當然,隻是名義上的夫妻,一紙契約,各取所需。隻要你點頭,我即刻便可進宮,以西南軍功懇請皇帝賜婚。屆時,你便可正大光明地脫離沐家,獲得新的身份和立足之地,也能更方便地行事。”

假夫妻?賜婚?

穆希的心臟狂跳起來,這提議十分冒險,畢竟,即使是假夫妻,他們明麵上的命也拴在一起了。

但是,顧玹開出的條件,無疑具有巨大的誘惑力,平反家族冤屈、報仇雪恨是她活下去的最大動力,而脫離沐家這個泥潭,獲得一個強有力的盟友和更高的平台,更是她目前最最需要的。

見她久久不語,顧玹語氣柔和:“大小姐不必立刻答覆我。此事關乎重大,你可以仔細考……”

“不必了。”穆希忽然抬起頭,眼中滿是決絕,“我同意。”穆希明白,如果顧玹要害她,不必這麼大費周章,這一路上他有千百次機會讓她消失,所以她願意暫時相信顧玹,或許也有他是元將軍的徒弟的緣故。

這次輪到顧玹微微一怔,似乎冇想到她答應得如此乾脆,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好!”他沉聲道,從懷中取出那隻灰白色骨笛,遞到穆希麵前,“此笛隨我多年,為表結盟之誠意,現今贈予大小姐作為誓約信物,待你入我府中後,再交還與我。”

“好。”穆希伸手接過那隻骨笛,隻覺觸手一片溫涼,很是奇妙。

見她收下,顧玹唇角微微上揚,他轉向春棠:“春棠姑娘,如今恐怕還需你返回明鏡堂待上一段時間,待大小姐入我府上之後,我再安排你到她身邊去伺候。若你們實在是想要見麵,便提前告知我,我會安排,讓你們在明鏡堂相見。”

春棠連忙點頭:“奴婢明白,全憑殿下和小姐安排。”

事情既定,顧玹不便久留,先行離去,穆希又拉著春棠細細囑咐了許多,才萬分不捨地和她分彆。

那二人走後,穆希在廂房中靜立了片刻,摩挲著手中冰涼的骨笛,心情複雜。

又走上一條險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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