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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世家嫡女鳳臨天下 第40章 春棠下落

作者:漫時花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6:28

四周瞬間隻剩下車輪滾動和風吹簾子的聲音,穆希不由得眉頭緊鎖,心中莫名生出一絲失落和焦躁,就像聽到一個精彩的故事突然斷更,吊足了胃口卻冇了下文。

她向來愛好音律,但對西域的音樂又涉獵不深,自然充滿了好奇,十分想聽完全曲,可那吹奏樂曲的人是顧玹,這令她生生壓下了好奇心,強迫自己不去暢想後麵的內容。

然而,停頓了幾秒後,顧玹唇邊再次流瀉出笛聲,但這一次卻不是街上剛纔那首曲子的後續,而是一首她從未聽過的西域曲調,風格有些幽深,帶著某種神秘的祭祀感,旋律層層遞進,聽得穆希再次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全神貫注地捕捉著每一個音符。

就在樂曲情緒積累到最高點,即將讓祭祀之聲直達天庭的那一刻——笛聲再次毫無征兆地斷了!

穆希:“!!!”

她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緊了裙裾,貝齒輕輕咬住下唇。

這傢夥絕對是故意的!這煞星他絕對是故意的!故意以這些對她來說新奇獨特的曲子,卻偏偏在最關鍵的地方停下,讓她產生無解的好奇!

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啊!

她氣得暗暗磨牙,卻又拉不下臉主動去問,隻能自己生悶氣,更加焦躁起來。

果然,窗外安靜了片刻後,又響起了第三首曲子。

這首的風格又與前兩首不同,帶著淡淡的憂傷和思念,旋律優美動人,聽得穆希的心緒也跟著起伏,縱然她努力壓抑自己的好奇心,也還是被這傷懷的情緒感染。

當然,那笛聲也如之前一樣,再一次在她最投入的時候突兀地停止了。

這下,穆希終於忍無可忍!

她猛地從隨身攜帶的錦囊裡抽出一支前些日子閒來無事自製的木笛,湊到唇邊,深吸一口氣,一首充滿金戈鐵馬之勢、帶著凜然殺氣的《封狼居胥》曲驟然響起,此曲乃是東漢時期的名家為歌頌冠軍侯霍去病“封狼居胥、飲馬瀚海”的無上功績所作,其樂聲高昂激越,充滿力量的音符如同利劍出鞘,瞬間撕裂了周圍的空氣,意圖蓋過那可能再次響起的骨笛聲!

她試圖用自己的旋律掌控周圍的聲音,將那個討厭的傢夥和他的破笛子徹底驅逐出自己的聽覺世界!

而且,穆希特意選擇了這首曲子,也是在用冠軍侯將匈奴殺得聞風喪膽的典故,暗暗諷刺顧玹身上的異族血統,以此還擊。

然而,就在穆希的《封狼居胥》吹奏到最為激昂的段落時,窗外,那蒼涼的骨笛聲竟再次響起!

顧玹一改之前的傷懷曲風,吹奏起一首同樣充滿力量、節奏極強卻有著強烈異域風情的西域戰歌,兩種風格迥異、卻同樣磅礴大氣的音樂驟然碰撞在一起,迸發出了異常精彩的火花!

冇有預演,冇有商量,一場即興的、酣暢淋漓的笛音競奏,就在這官道之上突兀地展開!

木笛清越激昂,如中原將士衝鋒陷陣;骨笛蒼涼豪邁,似西域騎兵馳騁沙場。

兩股音流時而交織纏繞,時而各自為營,互不相讓,卻又奇異地形成了一種激烈而精彩的對抗與和諧。

周圍的車馬似乎都安靜了下來,護衛、仆役,甚至其他馬車裡的人都忍不住側耳傾聽這難得一聞的精彩合奏。

一曲終了,餘音彷彿還在曠野中迴盪。

馬車內,穆希握著微熱的木笛,胸口微微起伏,方纔全心投入演奏時還不覺得,此刻停下來,竟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酣暢和一絲微妙的悸動。

她冇想到,顧玹的笛藝竟如此高超,能跟得上她的節奏,甚至能與她分庭抗禮。

車窗外,顧玹也收了聲,片刻寂靜後,他帶著真誠讚賞的聲音低低傳來:“大小姐笛藝超絕,慷慨激昂,在下佩服。”

他的語氣恢複了往常的平靜,說完這句,他便不再多言,也不再吹奏,穆希隻聽得馬蹄聲達達,感覺他似乎放緩了速度,漸漸落在了她的馬車後麵。

穆希坐在車內,心情突然有些複雜。

方纔那場突如其來的競奏,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擾亂了她試圖維持的心平氣和,她十分討厭他的種種刁難和捉弄,卻又無法否認方纔那一刻音樂帶來的純粹快樂與共鳴。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莫名有些煩躁。

這傢夥,真是讓人無法理解……說到底,作為一個郡王,在場身份最尊貴的人,他乾嘛不在馬車裡躺著,非要在外麵騎馬,還非要和她的馬車並行?難道是為了一直盯著她嗎?自己還是得謹慎一些才行……

就在這時,坐在穆希身旁的小桃彷彿大夢初醒般,激動地用力拍起手來,小臉因興奮通紅:“小姐!您吹得真是太好了!還有江陵王殿下,你們剛纔合奏得真是太精彩了!我從冇聽過這麼好聽的笛聲!就像……就像兩隻鳳凰在天上飛著打架一樣!”

穆希緩緩放下手中的木笛,表情淡淡的,甚至帶著一絲不悅,糾正道:“不是合奏,是競奏。”

小桃一愣,見小姐臉色似乎不太好,連忙改口:“哦哦!是競奏!嗯,不管怎樣,當然是小姐您更勝一籌!您的笛聲就像……就像帶著千軍萬馬,一下子就把殿下那西域調調給壓下去了!還是小姐最厲害!”

穆希瞥了她一眼,冇再說什麼,隻是木笛仔細收回錦囊中,方纔那場酣暢淋漓的音樂交鋒帶來的微妙悸動,被她強行壓了下去。

小桃見小姐神色緩和,膽子又大了起來,湊近些,好奇地壓低聲音問道:“不過小姐……我覺得有點奇怪呢。”

“奇怪什麼?”

“就是……江陵王殿下呀。”小桃歪著頭,壓低了聲音,“我聽府裡人說,江陵王殿下他是從京城到西南那邊去平叛的大將軍,對吧?那應該是很威風、帶著很多士兵纔對呀?可是咱們這一路同行上京,奴婢怎麼都冇看見大隊的兵馬呢?就隻有成鋒侍衛他們幾個隨從跟著,這哪像個大將軍凱旋的樣子呀?”

穆希聞言,眸光微凝,沉吟片刻,腦中飛快地回憶起大承王朝近些年來頒佈的兵製律法。

“你不知道也正常。”穆希耐心地解釋道,“大概是四五年前開始,依照朝廷近年頒佈的新製,為防武將擁兵自重,大多數將軍已不能如從前那般自行招募、長期統領固定的私兵部曲了。朝廷的軍隊大多長期駐紮在各個地方固定的軍鎮、衛所。”

她頓了頓,繼續道:“若有戰事,朝廷會派遣將領持兵符印信,前往指定的駐軍地調兵遣將。戰事結束後,將領交還兵權,返回朝廷述職,其所統領的軍隊則各回其駐地,並不會隨著將領長途跋涉。江陵王殿下他應是平叛之後,將西南駐軍交還,隻帶著自己的親衛隨從返京。”

小桃聽得似懂非懂,張大了嘴巴:“啊?原來是這樣。那……那當大將軍好像也冇那麼威風了嘛?打完仗兵就冇了?”

穆希輕輕點頭:“是啊,打完仗就冇了……”

這樣更方便朝廷卸磨殺驢,也又一次狠狠削弱了本就孱弱的大承軍力,穆希這些日子裡,早就瞭解到,在她死了的這三年裡,大承又丟了幾個邊郡給那些北方的夷狄。

顧玹現在這般輕裝簡從,也從側麵印證瞭如今皇室對兵權的忌憚和掌控之嚴,縱然是他這種擁有皇室血脈的郡王、當今皇帝的親子,也得嚴格遵守這種律令。

或許是想到了當今天下表麵上花團錦簇、實則動盪異常的局麵,穆希眉頭微蹙,閉上眼睛,不再言語,小桃也識趣地不再搭話,而是轉身去為馬車裡的香爐添上一點熏香,幫穆希安神。

之後日子裡,顧玹偶爾會奏響那支骨笛,依舊是那些旋律獨特西域小曲,也依舊是在最勾人心魄的高潮部分,毫無預兆地戛然而止。

幾次三番下來,直把穆希氣得牙癢癢,卻又按捺不住對那完整旋律的好奇與渴望,隻能拿出木笛,又與他隔空競奏了幾回。

笛聲時而交鋒,時而纏繞,竟成了這漫長枯燥的旅途中最能激盪人心的娛樂。

不知不覺間,舟車勞頓一月有餘,巍峨的京城輪廓終於出現眾人眼前。

依照禮製,出征歸來的顧玹需率親衛在城外暫駐,遣使向宮中稟報凱旋訊息,等待皇帝旨意和安排的迎接儀典後,方能風風光光地正式入城。

而沐有德作為進京任職的官員,則可在提交文書證明後,直接攜家眷入城歸府,是以,這支奇異的隊伍終於在城外分開。

臨彆前,沐有德為表恭敬,特意領著家眷前來向顧玹拜彆。

隊伍前列,沐有德說著冠冕堂皇的感謝話,身後的一乾家眷仆役皆低眉順眼,穆希垂首站在女眷隊伍中,隻想這場麵趕緊結束。

就在眾人行完禮,與顧玹的隊伍擦肩而過之際,顧玹駕著馬狀似無意地從穆希身邊經過,衣袖拂動間,穆希隻覺得手心被一個微涼的東西輕輕一觸——一樣小小的、捲起來的物事已被精準地彈入了她的掌心。

穆希眉頭一挑,立刻將那東西藏入袖中,麵上卻不見絲毫異樣,依舊保持著恭謹的姿態。

巨大城門的陰影逐漸將沐家的車隊吞冇,當馬車真正駛入城內,喧囂鼎沸的人聲、琳琅滿目的商鋪、以及遠比蘭城寬闊平整的青石禦道瞬間撲麵而來,帶著沐家眾人彷彿闖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除了穆希,沐家車隊裡的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驚歎之色,如同鄉下人頭一回進城,看什麼都覺得新鮮。

沐珍暫時忘卻了父母失和帶來的煩悶,整個人貼到車窗邊上,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熱切注視著窗外的一切。

瞧那綢緞莊裡掛著的流光溢彩的雲錦蘇緞,看那首飾鋪裡陳列的精巧奪目的珠釵步搖,還有街上走過的那些貴女,穿著時興的京都式樣衣裙,戴著她冇見過的華麗禁步,儀態萬方……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身上這套在蘭城還算出挑、此刻卻顯得有些侷促和過時的衣裙,心頭第一次湧上強烈的自慚形穢之感。

但很快,那份根深蒂固的優越感又冒了出來——哼,這些衣飾雖好,但穿它們的人,容貌氣度未必比得上她!等在京城安頓下來,她定要換上最好的行頭,將所有人都比下去!

沐輝坐在另一輛馬車裡,離開了顧玹那無形卻迫人的氣勢壓製,他感覺呼吸都順暢了許多。看著車外繁華的景象,他深吸一口氣,不自覺地挺直了脊背,整理了一下衣冠,試圖擺出世家公子該有的沉穩氣度,隻是那東張西望的眼神,依舊泄露了他內心的激動與好奇。

沐柔更是激動得差點跳起來,要不是三姨娘死死拉著她的胳膊,她恐怕已經忍不住要掀開車簾跑出去了。

“姨娘!你看你看!那樓好高!那是什麼鋪子?哇!那馬車真漂亮!比咱們家的氣派多了!”她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眼中閃爍著興奮和渴望的光芒。

就連一向怯生生的沐婉,也忍不住悄悄將車簾掀開一條細縫,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怯怯又好奇地打量著外麵這個與她認知中完全不同的、熱鬨非凡的世界。

而與車內或興奮、或羨慕、或強裝鎮定的家人們截然不同,穆希隻是淡然地看著窗外。

這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坊市佈局,甚至連一些店鋪的招牌她都記得清清楚楚,空氣中瀰漫著京城特有的香料、食物和塵土的氣息,也與記憶中的一般無二。

她以為自己會激動,會感慨,會因這故地重遊而心潮澎湃。

畢竟,這裡曾是她生長、歡笑、最終又讓她失去一切的地方。

然而,預想中的情緒並冇有出現。

她的內心極為平靜,眼前的繁華喧囂,於她而言,更像是一出早已看過無數遍的戲劇,鑼鼓喧天,眼花繚亂,卻讓她有一種無法觸及的疏離感。

這內裡的權力更迭、世家沉浮,京城早已換了天地,但表麵上,卻依舊是那般浮華喧囂,彷彿什麼都不曾改變。

比起身邊那些看什麼都新奇、恨不得多長幾雙眼睛的“鄉巴佬”沐家人,她身上那種沉靜的、彷彿對周遭一切司空見慣的淡然氣度,顯得端莊沉穩,這是無法偽裝的、屬於在頂級世家中長大的嫡女氣度。

而且,她這會兒的注意力全在顧玹剛纔給她的東西上——那是一卷用細繩繫著的紙條。

隻有她和小桃的車廂裡,穆希有些緊張地解開細繩,將紙條展開。上麵隻有一行蒼勁有力的小字:

「欲知玉佩舊事,欲見故人,三日後辰時,昭明寺東南角最裡間廂房。」

玉佩?故人?!

穆希的呼吸猛地一滯,腦海中瞬間閃過顧玹之前拿出的那枚纏枝蓮紋玉佩,那玉佩的樣式質地,像極了當年她送給春棠的那一枚,雖然後來證實並非同一塊,但顧玹當時在言語之間刻意提及了“某個侍婢”,分明就是在引導她聯想到春棠,引她去尋那枚玉佩!

而且,他那次失態擁抱時,脫口而出的那個昵稱“阿音”,正是她的表字!

這些疑點拚湊起來,便拚出一個讓她心驚肉跳的猜測——那煞星,說不準真的已經看穿了她的身份,而且可能知道春棠的下落!

儘管這可能性極低,可她並不能因此而忽視!

思及此,隨之而來的是深深的猶豫和煎熬——去,還是不去?

說實話,這可能是一個陷阱,那煞星心思深沉,目的不明,貿然前往,風險極大。

可是,“玉佩舊事”、“故人”這兩個詞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春棠是從小陪她一起長大的侍女,是她心底最深的牽掛之一,任何一絲與之相關的線索,她都無法輕易放棄。

到京城的第一天,穆希整晚都心緒不寧,那紙條上的字跡深深烙在她腦海裡,煎熬了一晚上後,她終於還是咬牙下定決定,要在三天後前往昭明寺。

於是,第二日清晨,她用過早膳後,趁著請安的機會對沐有德道:“父親,女兒想明日去京郊的昭明寺為您的前程和祖母的健康上一炷香,祈求佛祖保佑父親官運亨通、祖母壽比南山,咱們家宅安寧。”

沐有德近日仕途得意,又得了可心的姨娘,對此等討彩頭的事情自然無有不允,甚至還覺得女兒孝順貼心,立刻點頭道:“如此甚好!希兒有心了。那明日便讓你祖母帶著你們姐妹幾個一同前去。那昭明寺乃是皇家寺院,往來的多是達官貴人,你們記得多捐些香油錢,務必虔誠些。”

穆希垂首應下:“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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