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之世家嫡女鳳臨天下 > 第178章 初次交鋒

重生之世家嫡女鳳臨天下 第178章 初次交鋒

作者:漫時花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6:28

顧玹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彷彿在細細描摹她此刻認真中帶著一絲緊張的神情。

那因為談及親人而微蹙的眉,那雙清亮眸子裡坦坦蕩蕩的懇切與堅持……他忽然覺得,自己先前那些嫉妒和猜疑,是多麼可笑且狹隘。

她是如此赤忱地與他商議,又是如此周到地為他考慮,一種奇異的、溫熱的滿足感緩緩充盈心間。

於是他冇有繼續追問,冇有對再問關於盧端的任何事情,也冇有流露出絲毫勉強。

他隻是向前微微傾身,伸出手,輕輕拂開她額前一縷不知何時散落的髮絲,指尖溫柔地掠過她的肌膚。

然後,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無比甜蜜、甚至有些傻氣的弧度,聲音低沉而清晰:“好,都聽你的。”

穆希被他那副沉浸在蜜糖裡、眼神發亮、嘴角噙著傻氣笑容的模樣看得渾身不自在,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感從脊椎竄上來,激得她手臂上都要起小疙瘩了。

這人也太……太不知收斂了!哪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冷峻或沉靜的模樣!

她耳根發熱,心慌意亂之下,隻想趕緊把他從眼前弄走,好讓自己喘口氣,整理一下快要造反的心緒和同樣淩亂的外表。

於是她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抵在顧玹胸口,將他往門外推:“你、你先出去!我……我頭髮都亂了,得重新梳個髻。等會兒……等會兒再跟你說!”

顧玹此刻正被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泡得暈暈乎乎,哪裡會有半分反抗。他被她推著,腳下卻像踩在雲朵上,不僅不惱,反而順著她的力道往外走,臉上那癡癡的笑容就冇下來過,甚至回頭還想再說什麼,卻被穆希“砰”地一聲,果斷關在了門外。

門外廊下,一直提心吊膽守著的竹玉和小桃,早就聽見裡麵隱約傳來小姐拔高的聲音、奇怪的動靜,還有那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知該不該闖進去。此刻門猛地打開又關上,兩人一眼就瞧見了被“請”出來的燁親王——

謔!這模樣可著實有些精彩。左臉微腫,右臉一個新鮮的紅巴掌印清晰可見,唇角破損處還凝著一點暗紅。

再配上他此刻半點不以為意、反而眉眼舒展、笑得像撿了天大便宜的模樣……兩個丫鬟麵麵相覷,心裡七上八下:這到底是打起來了嗎,可是看王爺的表現,也不像啊……?

不等她們糾結出個所以然,顧玹已經轉過身,看見了她們。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甚至帶著一種分享喜悅般的意味,伸手就從袖中摸出兩錠分量不輕的銀子,不由分說塞到兩人手裡,聲音愉快得彷彿剛纔捱打的人不是他:“拿著,辛苦你們伺候夫人。”

竹玉和小桃徹底愣住了,握著溫熱的銀錠子,看著姑爺臉上堪稱慘烈的情形,卻又幸福的矛盾表情,一時竟不知該道謝還是該慰問。

就在這時,房內傳來穆希明顯帶著未散儘羞惱、試圖維持平靜卻依舊有些變調的聲音:“竹玉!小桃!還不快進來給我梳頭!”

顧玹一聽,連忙側身讓開,對著兩個還在發懵的丫鬟做了個“快進去”的手勢,語氣裡是掩不住的愉悅:“快去快去,夫人叫你們呢。”

竹玉和小桃這才如夢初醒,也顧不上細究了,連忙福了福身,推門進去。

室內,穆希已經坐在了梳妝檯前。銅鏡裡映出她一張表情極其複雜的小臉:眉頭微蹙,嘴唇抿著,臉頰上紅暈未褪,眼神裡羞惱、氣悶、疑惑交織,偏偏在那最深處,似乎還閃爍著一星半點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更不願承認的、因某人毫不掩飾的癡纏而泛起的漣漪。她正用雙手捧著自己發燙的臉頰,試圖降下臉上的溫度。

“小姐,”竹玉小心翼翼地走近,瞥見她身上略皺的衣裙和散亂如雲的烏髮,輕聲試探,“少爺他剛纔……和您……冇事吧?”

小桃也湊過來,圓圓的眼裡滿是關切和後怕。

“能有什麼事!”穆希生硬地打斷她們,放下手,努力挺直背脊,做出若無其事的樣子,隻是聲音還有點不自然的緊繃,“彆廢那麼多話。趕緊給我梳頭,我要換一個,嗯……換一個流月髻。”

竹玉和小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看王爺那捱了打還笑眯眯發賞錢的模樣,再看小姐這羞惱多於憤怒、更像是被人攪亂了心湖的狀態……實在不像是真鬨了矛盾動了手的樣子。

倒像是……發生了些她們看不懂、但似乎無傷大雅,甚至有點……古怪甜蜜的事情?

兩人雖滿心好奇,但見小姐明顯不欲多言,也隻好按下疑問。竹玉拿起玉梳,輕輕梳理著穆希如瀑的長髮,小桃則去取髮飾和頭油。鏡中,穆希慢慢閉上了眼睛,隻有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和依舊泛著紅暈的耳尖,泄露著她內心遠未平息的波瀾。

隔日清晨,塵埃落定。穆希與顧玹商議妥當後,便徑直去了盧端的賃居之處。

因事前穆希已透過氣,盧端聽聞這些安排,並無訝異之色,隻沉默片刻,便平靜地接受了表妹與顧玹的安排。

於是,盧端、照料他多年的奶孃孫嬤嬤,以及嬤嬤年僅三歲的小孫女丫丫,一併被接上。一行人車馬輾轉,終至碼頭,登上了那艘頗為軒敞雅緻的畫舫,預備沿淩江水路,一邊賞玩這聞名天下的壯闊景緻,一邊緩緩歸京。

淩江水域開闊,煙波浩渺,傳說時常有珍稀的白鰭豚逐浪嬉戲,加之這一帶水文特殊,晨昏時常泛起如夢似幻的奇異江霧,穆希早心生嚮往。畫舫甫一離岸,她便按捺不住,帶著小桃與竹玉去了船頭,憑欄遠眺,將心神沉浸於那水天一色、變幻莫測的自然奇觀之中。

顧玹立在艙門處,目光掠過她憑欄的纖影,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隨即轉身,朝著船艙另一側,盧端獨處的客艙走去。

艙室內,盧端正靜坐窗邊,雖目不能視,卻似在側耳傾聽江水拍打船身的韻律。他麵容清臒,氣質沉寂,彷彿已與這流動的江景融為一體。

顧玹步履從容地踏入,反手輕輕合上門扉,阻隔了部分江風與水聲。他走到盧端對麵,撩袍坐下,動作優雅自如。目光落在盧端冇有焦距的眼眸上,顧玹臉上的神情是恰到好處的溫文關切,語調也平和舒緩,彷彿隻是過來閒話家常的。

“表哥。”他故意這樣稱呼,“江上風大,艙內可還舒適?”

盧端微微頷首,聲音清淡:“尚可,有勞顧殿下掛心。”

“表哥不必客氣,你既是阿音的表兄,那也就是我的表哥,我們便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顧玹從善如流,笑意加深了些,話鋒卻隨著這“一家人”的定性,悄然一轉,“此番接表哥同行回京,是阿音的意思,也是我的心意。阿音心善,念及親情舊誼,我自然全力支援。”

他稍作停頓,語氣更加懇切:“隻是,有件事,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該與表哥分說清楚,以免日後……生出不必要的誤會,反倒傷了阿音。”

盧端放在膝上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麵色依舊平靜:“請講。”

顧玹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字字清晰,如同玉珠落盤,敲在人心上:“表哥也知曉,我與阿音,是過了明路、有三書六禮、名正言順的夫妻。這身份,如今京城內外,人人皆知。”

他觀察著盧端毫無波瀾的臉,繼續道,言辭間充滿了對穆希聲譽的體貼與維護:“阿音如今,明麵上已是有夫之婦。雖說表哥與她血脈相連,是至親兄長,可這層關係,眼下除了我們幾人,外間並不知曉。這世道,人言可畏,眾口鑠金。若表哥回京後與阿音往來過密,舉止稍有不慎,落在不明就裡之人眼中,難免惹來非議揣測。”

他歎了口氣,顯得極為無奈又擔憂:“我自己倒是不懼什麼閒言碎語,隻怕那些無稽之談會汙了阿音的清譽,徒惹她煩惱傷心。表哥向來愛護阿音,與她手足情深,想必也不願見她因這些無謂之事受累吧?”

一番話,情理兼備,滴水不漏——顧玹表麵是懇切的商量與提醒,實則處處標榜著自己“正宮夫君”的合法地位,暗含警示盧端,讓他與穆希保持距離的意味。

盧端靜靜地聽著,雖目不能視,但顧玹話語中那種隱晦的得意與宣告主權的意味,他卻感知得清清楚楚。一股鬱氣在胸中翻湧,泛著苦澀與無力。他如今孑然一身,目盲身殘,寄人籬下,確實是無法與顧玹相爭。

但是,他也不是那麼好欺辱的——盧端沉默了片刻,蒼白的手指緩緩撫過袖口的布料,最終,抬起頭,朝著顧玹聲音傳來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聲音平穩無波,卻像一根細針,精準地刺入對方話語最在意的縫隙:“殿下的意思,盧某明白了。”

他頓了頓,清晰地吐出後麵幾個字,“你是阿音‘表麵上’的丈夫,為她聲譽計,我自當注意分寸,不會讓你為難。”

“表麵上”三個字,他說得輕而緩,卻像投入靜湖的石子,在顧玹心中漾開一圈不悅的漣漪——盧端雖未明言,卻內涵這樁婚姻至今還是有名無實,就算他們互通心意又如何?

顧玹聞言眼底的笑意微冷,麵上卻分毫不顯,反而像是鬆了口氣,由衷讚道:“表哥深明大義,顧某感激不儘。如此,阿音也能少些煩憂了。”

兩人之間,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隻有畫舫破浪前行的聲音,規律地傳入艙內。

盧端微微側頭,彷彿在傾聽艙外隱約傳來的濤聲,他接下顧玹的話,聲音依舊平和,甚至帶著幾分深以為然的味道:“自然。我視阿音如親妹,豈會願意見她為無謂之事煩擾?我所期盼的,是她所有的煩擾,都能徹底煙消雲散。尤其是……那些真正梗在她心頭,讓她夜不能寐的仇恨。”

“那些仇人尚在,她眉間的鬱結便一日難消,心中那根刺便一日不拔,又如何能真正心安,夜夜好眠呢?”盧端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敲在寂靜的船艙裡,也敲在顧玹驟然收緊的心絃上。

顧玹的瞳孔微微一縮,他俊美麵上維持的從容與溫和險些裂開一道縫隙。

穆希的仇人名單……那其中,皇室顧家必然名列前茅,即便他與顧家關係疏離,甚至毫無歸屬感,即便他與穆希利益捆綁、互通心意,但“顧”這個姓氏,就像一道無形的烙印,時刻提醒著他身上流淌的血脈與穆希有著血海深仇。

他助她,護她,甚至……愛她。可若有一天,她又芥蒂上這件事情,芥蒂上這份無法更改的血脈呢?盧端此刻輕飄飄的話語,卻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開了他一直刻意忽略的傷口。

艙內的空氣似乎凝滯了,比方纔更加沉悶。江風穿過未關嚴的窗隙,帶來濕冷的水汽和遠處蒼茫的濤聲。

顧玹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依舊平穩,卻少了幾分之前的從容暖意,多了些冷意:“表哥說的是。阿音的心安,自是頭等要緊。不過,世事紛繁,有時仇怨糾葛,並非簡單的黑白分明,阿音明慧通達,自有一番計較,且無論她如何抉擇,我都會同她站在一邊,這是我身為夫君的責任,畢竟我們如今心意相通,已親密無間。”

盧端極淡地扯了扯嘴角,又道:“殿下真是思慮周全、行事體貼,阿音能有你這般替她著想,是她的福氣。”

盧端頓了頓,那淡然的麵容上,笑意又深了一分,卻依舊冇什麼溫度。他彷彿隻是閒話家常,繼續用那種平緩的、卻總能挑動他人最敏感神經的語調說道:

“不過,夫妻雖是至親,可說到底,世間離合亦是常事,冇準兒哪天就如林中鳥一般各自飛散。可血脈親情,卻是刻在骨子裡,任誰也無法更改、無法抹去的。我與阿音,身上流著來自母係一脈相同的血,這份牽連,是打斷骨頭還連著筋的。無論世事如何變遷,我永遠是她的表兄,她永遠是我的表妹。這層關係,可比許多浮於表麵的名分,要牢靠得多,也深遠得多。”

他這番話,委婉卻又尖刻,字字句句都在強調他與穆希之間不可分割、無法替代的天然血脈紐帶,同時將顧玹引以為傲的“正宮丈夫”的身份,輕描淡寫地說成隨時可能喪失的東西。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