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重生之世家嫡女鳳臨天下 > 第153章 攪混水

重生之世家嫡女鳳臨天下 第153章 攪混水

作者:漫時花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6:46:28

顧玹迎著永昌帝淩厲的目光,毫無懼色,甚至向前又挪了半步,他抬起頭,決絕道:“父皇明鑒!兒臣若無十二萬分的把握,豈敢在朝堂之上、百官麵前,妄言此等關乎社稷倫常、關乎忠奸大義之事?!那隆來恒,確非隆家親生骨肉!此事千真萬確!人證——就在殿外候旨!”

他猛地提高音量,鏗鏘有力:“兒臣懇請父皇,宣召人證上殿,當廷對質!是非曲直,自有公斷!若兒臣所言有半句虛妄,甘願領受任何處置!”

永昌帝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眼中風暴翻湧。他深深看了一眼顧玹,又掃過下方麵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的邢濤和沈崇山,以及滿殿神色各異的文武百官。最終,他重重坐回龍椅,從牙縫裡吐出兩個字:“宣!”

“陛下有旨——宣人證上殿——!”

司禮太監尖利的聲音穿透殿宇。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一道縫隙。成鋒一身戎裝,麵色肅殺,押著兩名女子,大步走入殿中。他身後還跟著兩名王府親衛,按刀警戒。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約莫二十七八的年輕女子,荊釵布裙,麵容清秀,但臉色蒼白如紙,眼神驚恐不安,身體止不住地瑟瑟發抖,幾乎是被成鋒半攙半拖著前行。她顯然從未見過如此陣仗,被滿殿朱紫高官和天家威儀嚇得魂不附體。

後麵跟著的則是一個年近四十的婦人,穿著綢緞質地但樣式老氣的靛藍衣裙,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麵容板正,眼神起初還算鎮定,但踏入這金鑾殿的瞬間,感受到那無形的壓力和多道審視的目光,她的臉色也不由自主地白了幾分,手指悄悄捏緊了衣角。

兩人被帶到禦階之下,跪倒在地。

永昌帝沉聲問道:“台下何人?將你們所知,從實道來!”

那年輕女子聞言,渾身抖得更厲害,伏在地上,頭也不敢抬,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回稟陛下,民、民女周小花……原、原是平涼人士……我娘……我娘王氏,二十多年前,是、是隆府的接生婆……”

她斷斷續續,語無倫次,但在成鋒低聲提醒和殿內死一般的寂靜壓迫下,還是勉強說清了來意:“大、大概二十二年前……隆夫人臨盆……我娘被接進府裡……後來,後來她回來,偷偷跟我說……說夫人生的……生的其實是個女兒……”

“啊——!”殿中頓時響起一片壓抑的吸氣聲。

周小花似乎被這反應嚇到,頓了一下,才繼續道:“但、但夫人……夫人卻逼著我娘,還有當時在場的所有人,不準說出去,必須……必須對外說是生了位小公子……我娘心裡害怕,回來後就一直不安生……結果……結果冇過多久,一天晚上,家裡突然闖進幾個蒙麪人……見人就殺……我爹,我娘,我哥哥……都……都……”

她說到此處,已然泣不成聲,身體抖得像風中落葉:“民女當時……當時也被搠了一刀,當即暈死過去……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亂葬崗……家裡……家裡已經冇了……我、我直覺不能回去,就……就一路逃,改名換姓,去了南邊,一直在臨芳郡過活……”

她的話雖然破碎,但勾勒出的畫麵卻令人毛骨悚然——隆夫人生女,卻逼人改口稱男,接生婆一家隨後慘遭滅門,唯一倖存的女兒遠走他鄉!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如同燒紅的烙鐵,釘在了後麵那個年近四十的婦人身上。

那婦人——隆老夫人的貼身侍女,此刻臉色已然煞白,但強自鎮定,立刻尖聲反駁道:“陛下!陛下明鑒!這賤婢胡言亂語!血口噴人!夫人當年生的就是男孩!是健康的小公子!老奴當時就在外間伺候,聽得真切!接生婆出來報喜時,親口說的!哪裡來的什麼女兒?!定是這賤婢被人收買,或是記恨舊主,在此誣陷!”

她轉向周小花,眼神凶狠:“你說你娘是接生婆?有何憑證?你說你一家被殺,又有何證據?空口白牙,就想汙衊夫人清譽?簡直荒謬!”

周小花被她一瞪,嚇得往後縮了縮,隻是嚶嚶哭泣,說不出完整的話。

就在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顧玹,忽然發出一聲冷笑。

那笑聲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洞悉一切的嘲諷,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憑證?證據?”顧玹拄著拐,一步步挪到那侍女麵前,目光如冰刃般刮過她強作鎮定的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以為,當年之事,真的天衣無縫麼?”

他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在殿中迴盪:“當年隆老夫人,也就是已故西川伯隆河的正室,連生三女,地位岌岌可危。西川伯對其心生厭棄,她若再生不齣兒子,隻怕連正室之位都難保。所以——她早就‘未雨綢繆’!”

顧玹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目光炯炯:“她提前數月,便暗中物色好了好幾戶與她產期相近、家境貧寒或易於掌控的待產人家。若是她自己生下男孩,自然萬事大吉。若是再生下女兒……便從那幾戶人家中,抱一個剛剛出生的、健康的男嬰過來,來個偷龍轉鳳,李代桃僵!以此鞏固自己在隆府的地位!”

“隆老夫人生了女兒後,接生婆王氏雖然被她授以重金封口,不準此事外泄。但隆老夫人心思縝密,更兼心狠手辣!她豈會放心一個知道自己驚天秘密的外人活在世上?所以,事成之後,買凶殺人,將接生婆一家滅口,以絕後患!連同那幾戶被物色好的、可能知曉內情的人家,也一併遭了毒手!”

他猛地轉向那臉色越來越白的侍女,厲聲喝道:“而你!作為隆老夫人的心腹貼身侍女,當年全程參與此事!物色人家、傳遞訊息,甚至……協助處理那些後患!本王說的,是也不是?!”

“不!不是!王爺你不要胡說!老奴什麼都不知道!老奴隻是伺候夫人的普通下人!”侍女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起來,聲音因極度的恐懼和慌亂而扭曲,臉上的鎮定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驚慌失措的否認,

“夫人心地善良,怎會做出此等事?王爺定是受了小人矇蔽,或是……或是與隆家有私怨,故意構陷!”

她拚命否認,但那雙遊移不定、不敢與顧玹對視的眼睛,和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卻讓她的辯駁顯得蒼白無力。

“構陷?”顧玹嘴角的冷笑更甚,眼中寒光一閃,“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好——那就讓你見見,當年另一個僥倖逃過一劫的物色人家!”

他再次拍了拍手。

殿門再次被推開,成鋒又押著一名三十餘歲、身材瘦削、麵有菜色、穿著粗布衣服的男子走了進來。那男子顯然也是個底層百姓,進入這金鑾寶殿,比之前的周小花更加惶恐,腿腳發軟,幾乎是被拖到殿前,噗通一聲跪倒,頭埋得極低,不敢抬起。

“抬起頭來!”顧玹命令道,“看看你旁邊跪著的這個人,你可還認得?”

那男子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目光先是茫然地掃過金碧輝煌的殿宇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員,最後才落到旁邊跪著的、那個年近四十的侍女臉上。

他仔細看了幾眼,眉頭緊皺,似乎在努力回憶。突然,他眼睛猛地瞪大,臉上露出極其複雜的神情——有恐懼,有憤怒,有難以置信,最終化為一種豁出去的激動!

他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向那侍女,聲音因激動而發顫,卻異常清晰地對一旁的顧玹說道:“王、王爺……小民……小民認得她!就是她!二十多年前,就是她來過我們家!”

他嚥了口唾沫,語速加快:“那時候,我娘懷著我妹妹,快要生了。這個女人,帶著一個婆子,找到我家,說……說如果生下來是個男孩,她們願意出高價買走!我爹當時窮得揭不開鍋,聽說能給錢,就……就表麵上答應了。但是我爹心裡害怕,也覺得這事不地道。

第二天天冇亮,就帶著我們全家,偷偷搬走了,去了百裡外的鄉下投奔親戚……這才躲過一劫!後來……後來聽說,那段時間,附近好幾家差不多時候生孩子的人家,都……都出了事……就是她!我不會認錯!就是這張臉!雖然老了,但樣子冇大變!”

“你胡說!瘋子!你們都是瘋子!合起夥來誣陷我!誣陷隆家!誣陷夫人!”侍女聽完,雙手胡亂揮舞,麵容扭曲,發出歇斯底裡的否認,“陛下!陛下!他們是串通好的!他們是江陵王找來害隆家的!老奴冤枉!隆家冤枉啊——!!”

然而,她這失控的尖叫和蒼白的否認,在周小花的泣訴、男子的指認,以及顧玹那邏輯嚴密、細節驚人的指控麵前,顯得如此無力,如此可笑。

金鑾殿上,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那侍女絕望的尖叫在梁柱間迴盪,更添幾分詭異與森然。

所有文武百官,包括方纔還為隆家說話的邢濤和沈崇山,此刻都已麵無人色,渾身冰涼。他們看著狀若瘋癲的侍女,又看看神色平靜卻目光如刀的顧玹,再看看龍椅上臉色鐵青、眼中風暴凝聚的皇帝……

隆來恒……真的不是隆家子!隆老夫人為一己私慾犯下欺君之罪,還牽涉到如此多的無辜人命!

永昌帝冇有立刻說話,但那周身散發出的、幾乎要凝成實質的冰冷怒意與帝王威壓,讓整個金鑾殿的溫度都彷彿驟降到了冰點!

邢濤握著玉笏的手,已經不僅僅是泛白,而是在劇烈地、無法控製地顫抖!他臉色慘白,額頭上、鬢角邊的冷汗彙成細流,蜿蜒而下,浸濕了官袍的領口。

那雙素來沉穩銳利、善於在朝堂風雲中捕捉時機的眼睛,此刻瞪得極大,滿眼都是不敢置信!

不是隆家親生?!偷龍轉鳳?!殺人滅口?!

每一個詞,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他的天靈蓋上,砸得他頭暈目眩,耳中嗡嗡作響,幾乎站立不穩!他猛地側過頭,看向身旁同樣呆滯的沈崇山,他眼神裡同樣充滿了極致的驚駭!

他們不知道!他們完全不知道!

隆來恒竟然是個冒牌貨?!是個不知哪家貧民所生、被隆老夫人抱來鞏固地位的野種?!

“野種”……這個詞如同毒蛇,瞬間噬咬住了邢濤和沈崇山的心臟。他們邢家沈家,累世清貴,自詡門第高華,竟然與這樣一個來曆不明、血脈肮臟的贗品稱兄道弟,利益捆綁?!這簡直是奇恥大辱!是對家族百年門風的玷汙!

兩人目光在空中急促交彙,電光石火間,已交換了無數驚懼懊悔的訊息。

若是這件事被捶了真的,那他們就不能再保隆來恒了,但最好的還是不能讓這件事成真!

邢濤立刻上前一步,朝著禦座深深一揖,語速極快地說道:“陛下!江陵王殿下所陳之事,固然……駭人聽聞,所呈人證,亦有其說辭。然則……然則此事關乎世家一世清名,關乎朝廷重臣聲譽,更關乎天家對臣子的信重!豈能僅憑一二草民之言,及江陵王一麵之詞,便驟然定下如此潑天大罪?”

他到底是浸淫朝堂多年的老臣,危急關頭,思路反而被逼得清晰起來:“接生婆之女,所言乃是二十餘年前其母轉述,時隔久遠,記憶難免模糊!那所謂‘物色人家’的男子,更是僅憑一麵之緣,時隔二十餘年指認,其中是否有誤認,或是受人脅迫指證,亦未可知!”

“而江陵王殿下……”他看向顧玹,眼中閃過一絲豁出去的厲色,“殿下與隆侍郎乃至隆家,此前在西北因甕城受傷之事已有齟齬,殿下心中憤懣,急於扳倒仇家,或有失偏頗,蒐集證據、質詢人證時,是否……是否確保絕對公允,毫無誘導脅迫之嫌?臣非質疑王爺忠心,然事關重大,不得不慎啊陛下!”

沈崇山也連忙附和:“陛下!邢太師所言極是!此案乾係太大,單憑這幾人證詞,實難服眾!西川伯乃三朝老臣,對朝廷鞠躬儘瘁,豈能僅憑幾個賤民的一麵之詞,便累及朝廷棟梁,寒了天下臣工之心?懇請陛下明察,將此案發回有司,細細推勘,務求證據確鑿,鐵案如山,方可定罪啊!”

兩人一唱一和,試圖將水攪渾。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