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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漢伏魔從倚天屠龍開始 第260章 深藏不露

作者:你們說了算 分類:武俠仙俠 更新時間:2026-03-15 16:02:26

那軍官一刀鞘戳倒一人,自己也撲在地上,恆山派尼姑與一眾黑衣人都有些愣怔,也不知道他是湊巧還是怎的!

就見那軍官掙紮著爬將起來,很是驚奇道:「啊哈,你也摔了一交,大家扯直,咱們再來打過。」

儀和極是機伶,一把抓起那漢子,向後摔出,想要先拿一個人質,

就在此刻,又見一人揮刀下劈儀和,誰想那軍官罵罵咧咧道:「他奶奶的,小毛賊真要拒捕。」提起腰刀,又是一戳。

那人不及反應,又軟倒在地。

霎時間,一人手臂高高舉起,掌中熟銅棍砸了下來,可眼前一黑,又聽「噗噗」兩聲,餘光撇處,兩名同伴也一同倒地。

定靜師太瞧得驚佩,心道:「這人是誰?好生了得。」

那冀北三雄也是暗暗驚駭,渾然想不到朝廷之中何時有此人物。

驚駭間,就見他軍官身子搖擺,好像站都站不穩,手中刀鞘指東打西,使的全然不成章法,可又擊倒四人。

冀北三雄對視一眼,大喝一聲,飛身撲上,勢必要將這軍官斃了。

但那軍官大叫:「利害,厲害,好凶狠的毛賊!」他腳下拖泥帶書,三人出手雖疾,卻都撲了個空。

其他人更是兵刃齊舉,那軍官已從人叢中奔了出來,然而這一晃間,又有五人給他擊倒,

冀北三雄心下無不駭然,覺得此人武功深不可測,當即萌生退意。

然而這軍官砰的摔在地上,刀鞘更是彈將起來,擊在自己額頭之上,就見他兩眼一翻,好像暈了過去。

這等詭異情形,眾人有生以來,從所未見,無不看的傻了!

儀和、儀清雙雙搶上,叫道:「將軍你怎麼啦?」這軍官雙目緊閉,好像醒不過來。

儀琳見他動也不動,不由心驚,說道:「莫非死了?」

雲長空知道他是假裝的,見這情形,也是莞爾,隻不知他何以在此,真是奇哉怪也。

畢竟他記得原來的令狐沖被囚禁西湖牢底兩月有餘,如今才過了二十幾天,怎麼還能來此,又扮上了參將。

但這些均是末節,這小子不過二十來天不見,卻有如此雄渾內力,著實令人震驚!

這軍官不是旁人,正是令狐沖。他被囚禁在西湖牢底,向問天前去見他,告訴他牢籠裡刻有「吸星大法」,能夠化解他的異種真氣,救他性命。

令狐沖雖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既然能活,又何必想著死呢?當即按照行功方法修煉。

這吸星大法與其他內功截然不同,旁的內功講究丹田充實,丹田之氣越是充盈,內力越是深厚,而吸星大法卻是要讓丹田如竹之空、似穀之虛。

令狐沖體內就是因為真氣太多,當即依法將桃穀六仙和不戒和尚留在自己體內的異種真氣,從丹田中驅出。

就是雲長空與少林寺方生大師給他注入的內力,隻花了十餘日散之於任脈、督脈,以及陽維、陰維、陽蹻、陰蹻,以至衝脈、帶脈等奇經八脈。

而後向問天將他救出,與任我行見麵,任我行這才道明真意,說吸星大法有缺陷,要想不被反噬,就要加入他日月神教。

令狐沖覺得這吸星大法,是要吸取旁人功力以為己用。若非自己受攻被逼,決計不使。至於體內異種真氣冇法化除,本來便已如此,這條性命原是撿來的。又豈能貪生怕死,去做大違素願之事?自然不願。

結果任我行又以華山派相要挾,若是不加入日月教,他就要滅了華山派。

令狐沖也是威武不能屈的熱血漢子,當即與任我行不歡而散。

而他卻也著實忌憚任我行對師門下手,他知道師父師孃去往福建,便想告知他們,好有個防備。但又怕半路上給人認出,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便想易容改裝而行。結果就遇上了剛從河北滄州遊擊升任福建泉州府參將的吳天德。

這位參將一向作威作福,結果流年不利,遇上了令狐沖,不僅蓋有「兵部尚書大堂正印」的告身,以及兵部委任令被奪,自己一路搜刮來的幾百兩銀子還有金元寶都被令狐沖笑納了。就連自己那象徵威武滿臉虯髯,都被令狐沖剃下,粘到了自己臉上。

令狐沖這一路南來,過的好不瀟灑,結果遇上了這夥「魔教中人」與恆山弟子。他雖然被逐出華山派門牆,仍舊以華山弟子自居,自然不能袖手旁觀,但他為了掩飾身份,自然就大扮小醜模樣了。

不過他如今將桃穀六仙、不戒和尚、雲長空、方生大師的部分內力,轉為自己內力,內功之深厚,已經遠勝當世高手,再加上這「古今獨步」的「獨孤九劍」本就是重劍意而不重劍招。固然可以施展的瀟灑飄逸,使得笨拙生硬,一樣威力奇大,能夠克敵製勝。

是以令狐沖雖然並不擅於點穴打穴,在激鬥之際,難以認準穴道,但精妙劍法附之以渾厚內力,雖非戳中要害,但叫撞在穴道之側,敵人一般的禁受不住。

冀北三雄眼見討不了好,對視一眼。

老大叫道:「定靜師太,既然有高人相助,咱們也就不用鬥了,這暗器解藥你們要不要。」

終究有幾個恆山弟子中了暗器,定靜師太道:「解藥若是有用,我們就放人!」

老大道:「定靜師太一言九鼎,告辭了!」將解藥給了師太,手一揮。眾人抬起傷者,頃刻之間,走得一個不剩。

忽聽令狐沖大叫起來:「好痛,好痛」,摸著額頭好不滑稽,他又有意做出凶狠神情,一抖手中單刀,厲聲道:「這群毛賊呢?」

儀和道:「這位將軍,你也真是奇怪了,你剛纔亂打一通,竟然能將他們打的好像滾地葫蘆似的,他們都嚇退了。」

令狐沖笑道:「那是,本將軍出馬,自然是與眾不同了,毛賊望風披靡,哎唷……」伸手一摸額頭,登時苦起了臉。

定靜師太長劍歸鞘,合十道:「老尼恆山定靜,請教少俠尊姓大名!」

恆山弟子不知深淺,定靜師太身為前輩高人,閱歷極廣,適纔在旁邊冷眼觀瞧,卻早就看出令狐沖武功之高,簡直深不可測,絕對不會是什麼將軍,隻可惜真正家數她卻看不出來。

令狐沖一驚,敢情這老尼眼光這般厲害,已經知道自己是個年輕人,還是個冒牌將軍。

他適纔出手之前,將青草的草汁以及爛泥都糊在了臉上,有意扮醜,但在長輩麵前倒也不敢失禮,當下躬身抱拳,恭恭敬敬地還禮,說道:「老師太請了。本將軍姓吳,官名天德,天恩浩蕩之天,道德文章之德,官拜泉州參將之職,這就去上任也!」

定靜師太料他不願以真麵目示人,難道是一位了不起的風塵異人,但見他禮數週全,心有好感,說道:「今日我恆山派遭逢大難,得蒙將軍援手相救,大恩大德,不知如何報答纔是。將軍武功深湛,貧尼卻瞧不出將軍的師承門派,佩服,佩服。」

令狐沖哈哈大笑,說道:「老師太你過獎了,不過老實說呢,我的武功的確有兩下子,上打雪花蓋頂,下打老樹盤根,中打黑虎掏心,哎呀哎呀……」一迭聲叫起苦來。

恆山弟子見他如此,有幾名女弟子忍不住咭咭咯咯地嘻笑。

雲長空心想:「令狐沖這小子能討女孩子喜歡,不是冇道理,若是讓我扮小醜,那是絕做不來的。」

定靜師太知道令狐沖是假裝,但對於他的武功,那是隻有「深不可測」才能形容,自然不好揭破,便道:「既然將軍真人不露相,貧尼隻有朝夕以清香一炷,禱祝將軍福體康寧,萬事如意了。」

令狐沖抱拳道:「那就多謝老師太了,不過最要緊呢,是請你求求菩薩,保佑我升官發財啊。」

眾尼無不好笑。

令狐沖又道:「小將也祝老師太和眾位小師太一路順風,逢凶化吉,萬事順利,稱心得手啊,請請,哈哈……」大笑聲中,向定靜師太一躬到地,揚長而去。

恆山弟子看著他背影消失,圍著定靜師太,嘰嘰喳喳地紛紛詢問:「師伯,這人是什麼來頭?」

「他是真的瘋瘋癲癲,還是假裝的?」

「他是不是武功很高,還是不過運氣好,誤打誤撞地打中了敵人?」

「師父,我瞧他不像將軍,好像年紀也不大,是不是?」

包括儀琳也甚吃驚,問雲長空道:「大哥哥,這人是不是都是裝的?」

雲長空望她一眼,笑道:「別人還罷,你也不認得,你的救命恩人也能忘了?

儀琳神色驚疑,驀地失聲叫道:「哎呀,他是令狐師兄?」

雲長空笑道:「你要不要去追他呢?」

儀琳搖頭道:「不,不,我要去告訴師伯,我剛纔聽到的話。」

雲長空默默點頭,心想這小尼姑也不是個戀愛腦,知道輕重。遂道:「那你去吧!」

儀琳道:「那你呢?」

雲長空道:「我先去二十八鋪,看看。」

儀琳欲出言挽留,卻又不敢。

雲長空轉過頭剛走幾步,儀琳急忙奔前,一把拉住他袖子,道:「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

雲長空見她目光清亮,搖頭道:「不好!」

儀琳一怔,眼睛微閉,低聲道:「為什麼?」

雲長空道:「你要對定靜師太說得話,若是有我在,她老人家難免多心。」

儀琳星目一睜道:「為什麼多心?」

雲長空知道自己江湖名聲不好,定靜師太也有些剛愎自用,難免覺得自己心懷叵測,他也不想過多解釋。遂道:「二十八鋪弄不好聚集了很多高手,我先去看看情況,帶著你不方便。」

儀琳一聽這話,默默鬆開了手,點頭道:「那好吧。」

雲長空道:「快去找師伯,聽話。」

「哦!」儀琳一步三回頭的,向著山下恆山派弟子走去。

這時定靜師太眼見解藥有效,當下解開了魔教教眾的穴道,令其自去,說道:「大夥兒到那邊樹下坐下休息。」

她獨自在一塊大岩石釁坐定,閉目沉思,她對今日之事,覺得太過突兀,心中憂喜參半。

既為那個將軍武功可至神化之境,對恆山派是友非敵而喜,也為此事而懼。

隻因他們恆山派南來,行蹤甚秘,晝宿宵行,如何魔教人眾竟能得知訊息,在此伏擊?

而且這伏擊地點,也不對!

他們為何不在仙霞嶺找一處可以據險伏擊的地方呢?這種種疑團,讓定靜師太這個老江湖摸不著頭緒。

這時忽聽一個嬌嫩聲音道:「師伯,師伯!」

「儀琳!」恆山弟子都齊齊迎了上去。

定靜師太道:「儀琳,你怎麼在這裡?」

儀琳拜伏於地,說道:「師伯,弟子有要事稟告。」

「起來說話。」

「是。」

儀琳遂將自己與雲長空之間的事,一五一十給說了出來。

儀琳極為單純,昔日曾將與田伯光之事都如數道出,這次更是不加隱瞞。

恆山弟子聽的麵麵相覷,定靜師太更是氣的臉色煞白,怒道:「賊子,敢爾!」

儀琳道:「是啊,他們很壞,明明是嵩山派之令,卻假扮魔教!」

定靜師太怒道:「我說的是雲長空。」

儀琳不禁一呆。

定靜師太道:「這小子哄騙你的話,你也信?」

儀琳隻疑身在夢中,嗓子一堵,幾乎落下淚來,說道:「雲大哥,冇有騙我,他不會騙我!」

定靜師太道:「江湖上人心鬼蜮,什麼狡猾伎倆都有。你們年輕人冇見識,便容易上當。就說那令狐沖明明是個混帳東西,你就一口一個令狐師兄!」

儀琳道:「令狐師兄行俠仗義……」

定靜師太道:「嶽先生傳書天下,說令狐沖與魔教中人勾結,將他逐出門護,還能冤枉他麼?這令狐沖以前救過你,他多半要憑著這一點點小恩小惠,向咱們暗算下手。」

儀琳急道:「這其中一定有誤會的,令狐師兄絕不會大逆不道,他剛纔……」

定靜師太喝道:「你還叫他令狐師兄?

你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固執,他不尊師命,勾結魔教妖女,纔會被逐出師門。

這人多半是個工於心計的惡賊,裝模作樣,欺騙你們小孩子家。」

儀琳本要解釋剛纔就是令狐師兄出手相助,奈何他的確裝模作樣,那麼工於心計,豈不是順理成章?這樣一想,也就不敢說了。

定靜師太道:「至於雲長空更加比令狐沖還可怕,迄今為止,都冇人知道他的來歷,當年他救了劉正風一家,就要人家的財產與女兒,看似對你好,幫助我們,還能存什麼好心嗎?」

她知道雲長空就是圖弟子美貌,但也不好申說。

儀琳對定靜師太甚為害怕,也不敢再說下去,便道:「那師伯,那些人的話可不是雲大哥與人合謀吧,我們去看看那處峽道,你就明白了。」

定靜師太道:「好!」

當即領著弟子向南行,待到了那處隻能容一人通行的峽道,心中頓時一凜:「是啊,若是在此地埋伏我恆山派,我這弟子豈不是吃了大虧!」她急忙奔上高坡,看到山道上的禪杖插地印記足有一尺。

心中暗暗駭然,這山地堅硬如鐵,如儀琳之說,他隻是隨手一插,就深入一尺,內功之深,簡直不可估量。

又想這位將軍同樣的年輕,同樣的深不可測,兩人都出現此地,恐怕必有一場腥風血雨,

儀琳等人上坡,見定靜師太不語,臉色嚴峻,儀琳不知她內心所思,還以為在生氣雲長空,想代他說上兩句好話,口齒一張,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纔好。

定靜見弟子上來,當即命人取過筆硯、一張薄絹,寫了一信,說道:「儀質,取信鴿來。」

弟子儀質揹負竹籠,裡麵裝有信鴿,她取出一隻。定靜師太將薄絹書信捲成細細的一條,塞入一個小竹筒中,蓋上了蓋子,再澆了火漆,用鐵絲縛在鴿子的左足上,心中默禱,將信鴿往上一擲。

鴿兒振翅北飛,漸高漸遠,頃刻間成為一個小小黑點。

定閒師太兀自不動,她現在一切都明白了,為何恆山派行蹤如此隱秘,還在敵人掌握之中,原來是嵩山派。

讓她們趕赴福建增援的是左冷禪。

下手除她們的,也是左冷禪。

定靜心知這事必須告知掌門師妹,好有個準備。

儀琳道:「師伯,雲大哥冇有騙人吧!」突然嬌羞不勝,螓首低垂。

定靜師太見她嬌靨飛霞,更添艷色,不由暗道:「這儀琳美貌絕倫,與雲長空相處這麼久,他能坐懷不亂,倒也不是個卑鄙之人!」

卻峻聲道:「儀琳,你不可輕易相信人,從此之後,什麼魔教,東方必敗,雲長空,令狐沖的名字一概不許提,客棧中店小二,茶館中的茶博士或許都是眼線,或者這周圍都有人窺視,一定得小心。我奉掌門師妹之命帶你們出來,就得一個不少的帶回去!尤其是你儀琳,」雖是峻聲而言,那寵愛之意,卻是溢於言外了。

儀琳道:「師伯吩咐,弟子不敢不聽!」語鋒一轉,又道:「不過……」

定靜道:「不過什麼?」

儀琳本想說雲長空提前去了二十八鋪,但見師伯很凶,也就不敢說了。

雲長空與令狐沖功力超絕,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百餘裡,到了二十八鋪,此刻天色已經亮了。

這是浙閩間的交通要衝,仙霞嶺上行旅必經之所,令狐沖一身軍裝,一進鎮就直奔一家酒店,叫道:「拿酒來。」

掌櫃見是軍爺,分外殷勤。

雲長空則是就近挑了一家名叫仙居客的客棧,更衣洗浴,覓一間臨街上房宿下。他睏倦已極,倒榻便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被驚呼聲驚醒,街上有人大聲吆喝:「山賊劫鎮啊,大家快跑啊。」

更有人敲鑼叫道:「黃龍崗強人今晚要來,逢人便殺,見財便搶。大家這便趕快逃命吧!」

雲長空洗了把臉,吆喝聲東邊西邊到處響起。他端起一盤瓜子,倚在窗前,嗑著瓜子,

隻見長街上的百姓,揹負包裹,手提箱籠,向南逃去,嘴裡也不知道喊些什麼。

浙語閩音,外人實在難懂。料想都是些什麼「強盜來啦,拿值錢東西快跑的話!」心想:「這是嵩山派要在這裡做事,以免人多口雜,要清場,這才借土匪之名嚇走百姓。」

這時就聽店小二砸門,叫道:「客官,醒了冇有,快逃命吧。」

雲長空卻也不理,他倒要好好看看這熱鬨。

突聽有人大叫:「他奶奶的,有本將軍在此,怕什麼毛賊。」

雲長空不勝驚奇,這小子怎麼也在這客棧,手一揮,房門洞開,笑道:「吳將軍,快來!」

令狐沖不禁一愣,這聲音很是熟悉,他探頭進來一看,雲長空正在窗前招手,

令狐沖很是驚訝,但他一摸肚皮,抖了抖身子,說道:「大膽,既然知道本將軍在此,你還不趕快行禮。」

雲長空笑道:「豬鼻子插大蔥,你就是扒了皮,我也認得你。」

令狐沖哈哈一笑道:「雲兄好毒的眼力啊,你怎麼在這裡?」快步走進,坐了下來。

雲長空笑道:「令狐兄得出樊籠,又獲神功,昨夜可真是讓人大開眼界啊,威震天下指日可待啊。」

令狐沖聰明過人,知道昨夜扔下禪杖之人必然是雲長空,笑道:「雲兄過譽了,不瞞雲兄,昨夜我也是稀裡糊塗,不曾想那些人如此不濟,真是咄咄怪事。」

殊不知他自練成了任我行所傳的「吸星大法」之後,桃穀六仙,不戒和尚、雲長空、方生等人留在他體內的真氣儘為其用,內功之強,已到了連他自己也難以想像的境地。

以此內力將「獨孤九劍」的劍法使將出來,自是威力無儔。

這「吸星大法」的厲害之處,是令人在不知不覺中吸取敵人的內力,不知不覺間增長自己的功行。

令狐沖昨夜多次出手,原意是這一招剌去,敵人封擋,自己再戳他的腿,教人栽倒在地,也就是了。不料對方竟無絲毫招架還手的餘暇,一招便能將之點倒,所以也很是疑惑。

雲長空深知令狐沖如今內力之強,當世罕有其匹,再加上獨孤九劍,善於攻人破綻,能擋他一招的,都非一流高手莫能為之,也不說透。

「是了!」令狐沖目視雲長空道:「雲兄,你和那魔教聖姑是怎麼回事?」

雲長空一呆,卻也不知從何說起,便道:「什麼意思?」

令狐沖支吾道:「不瞞雲兄,魔教聖姑他爹任我行重出江湖了,說了一些話,所以我想問問你。」

雲長空說道:「該不會是讓你娶她女兒,讓你加入日月神教吧?」

令狐沖吃了一驚,說道:「絕無此事!」

雲長空道:「那你怎麼要問此事,你對聖姑有意?」

令狐沖搖頭道:「冇有,冇有,是聖姑救我性命,她爹讓我給他效力幫忙,被我拒絕,我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想要跟她說說,我在梅莊看到你們,以為你們情投意合呢!」

雲長空笑道:「我們若是情不投意不合,你也就好下手了,是不是?」

令狐沖不禁臉色一紅,赧然道:「絕無此事,絕無此事,我……」

雲長空微微一笑,道:「怎麼,還想著小師妹呢?」

令狐沖窘得說不出話來,心中卻是無比的難過。

他被囚禁時,想到嶽靈珊,就滿是傷心絕望,本來還想脫困,但覺得說不定小師妹已和林師弟拜堂成親,我便脫困而出,做人又有什麼意味?還不如便在這黑牢中給囚禁一輩子,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此番前來福州,覺得能見到嶽靈珊就覺得胸口發熱,激動不已。

雲長空見狀,心道:「這是個大情種啊,白月光強的一匹啊!」說道:「你又何須難過,憑你現在的武功,若是真的這麼放不下,就搶她做老婆唄,你師父師孃一起上也攔不住你。」

令狐沖驚聲道:「這怎麼可以!」

雲長空道:「這怎麼不可以?既然這麼喜歡,那就搶,可別到時候後悔!」

令狐沖知道雲長空無法無天,比自己更能胡鬨,自己心意與他說,那是白費,忙岔開話題,笑道:「雲兄所為何來呢??」

雲長空說道:「嵩山派要對付恆山派……」

令狐沖眼下對於此事,比誰都關心,急聲道:「是嵩山派?」

雲長空莞爾一笑,道:「你還真以為是魔教呢,所以纔對他們手下留情?」

令狐沖不禁一愣,心想:「任教主說他有通天徹地之能,此人才真正擔得起這四個字!」

令狐沖昨夜以為那些真是魔教中人,看在向問天與任盈盈麵子上,也冇出重手,未曾想雲長空也能猜到。

令狐沖惑然道:「那嵩山派不是要五嶽並派嗎,他們將人殺了,還並什麼?」

雲長空微笑道:「仙霞嶺這一路人馬其實不在於殺人,你不明白嗎!」

令狐沖猛然一拍大腿:「是了,他們要給恆山派增加壓力,好讓她們讚成並派。」

雲長空頷首一笑。

他深知左冷禪極具智謀,他怎能想不到冀北三雄未必能真的對他唯命是從,就是利用他們先給恆山派製造危機,然後再找人談判。

若是實在不行,再下辣手。

令狐沖略一沉吟,道:「那麼這二十八鋪的反常……」麵上忽現憤容,道:「他們為了做事,竟然要假扮土匪,真是……」

突然間兩人同時看向南邊,雲長空與令狐沖都是內功深厚,耳力驚人,聽到南邊隱隱傳來一陣馬蹄聲。(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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