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我行滿臉肅穆,望著雲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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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都神情十分凝重。
他們也都是人精,知道任我行與向問天一唱一和,就是在試探雲長空對任盈盈的心意,或者說逼迫他做出選擇。
而雲長空更清楚,以任我行之高傲,當著眾人這樣說,這可不是為了找女婿,實則是想找到可以拿捏自己的把柄,究其用心,說得上「故技重施」了。
原劇情中他就想讓令狐沖加入日月教,先以吸星大法缺陷相誘,誘惑不成又以誅滅華山派為要挾,哪怕明知任盈盈傾心令狐沖,也說的狠絕,你若是不加入我日月教,縱然我女兒非你不嫁,我也不傳你大法,哪怕女兒恨他一輩子,也在所不惜!
是以任我行最後的暴斃而亡,給令狐沖解決了一個大難題。
倘若任我行不死,用炸藥將他給炸死,令狐沖再與任盈盈結合,那也太破壞主角重情重義的正麵形象了。但要不結合,又是讓有情人不成眷屬,照樣讓很多「玻璃」碎一地。
任我行聰明絕頂,深知雲長空若是對任盈盈有絲毫情意,別說為任盈盈與令狐沖做證婚人,恐怕都會動怒。如此,一個什麼都不在意的人既然有了在意之事,那也就有了製衡雲長空之策。
任盈盈自然也明白了父親意思,
看著雲長空那神芒熠熠的樣子,旁人見了不外兩種感覺,一種感覺平平淡淡,好似他心中平靜如止水,一無所動,另一種感覺,便是心蘊怒火。
但任盈盈的心都揪在一處了,隻因她與雲長空接觸遠非一日,父親這一番做作,如何可以瞞的過他?
雲長空看似外表溫和,實則極為孤傲,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如父親所願,生怕他說出什麼令人難以接受之言,是以才臉色大變。
其實雲長空對於任盈盈充其量就是有點興趣,那所謂男女之情,又不是非她不可,轉念之下,開口就對任我行道:「好啊,我還冇當過證婚人呢,我……」
但他話到唇邊,但見任盈盈兩道秋水般澄徹的目光,緊盯住自己,嬌軀已暗自顫抖。
雲長空忽然想道:「任我行與任盈盈皆是一般的高傲絕倫,此刻當著屬下,人人都覺得我與他女兒有一段說不明的關係,我若如此說,必讓任盈盈顏麵大損。以這姑孃的靦腆性子,以後哪裡還有臉見人?」
再也不忍心說出決絕之辭,將那句話嚥了下去。遂話鋒一轉,起身抱拳說道:「隻可惜啊,正所謂樹大招風,名高招忌,任大小姐身為教主女兒,又得東方不敗看重,權柄極重,再加上美貌如花,聰慧無比,武功超群,世人愛之重之者,有如過江之鯽,但能得親睞者,萬不足一。
雲長空能得任教主,任小姐如此抬愛,著實受寵若驚,可惜在下一則年幼識淺,不足以為任大小姐證婚,二來,任教主以江湖霸業為大,我以親睞美人為重,你我道不同不相為謀,還請見諒!」
雲長空骨子裡總愛替人設想周到,再加上對於任盈盈與自己那番傳言,心中也有歉疚。
畢竟原劇情中劉正風一家,曲洋祖孫統統死絕,是正魔兩道都願意看到的。這就是在證明正魔勢同水火,誰也不要妄想合流。
結果自己救助劉正風與曲洋,不光得罪了嵩山派,也得罪了魔教楊蓮亭一派,這才將任盈盈拉入這泥潭之中。是以看在任盈盈麵上,他說話也就委婉很多。
任盈盈聽了這話,鬆了一口氣,想道:「幸好他冇胡說,不然今後冇法做人了。」
要知道男女之事,從來都是迥出常理,不可思議。雲長空之所以能博得美人親睞,固然是因才貌,但最重要的,就是那種不確定感。
也就是俗稱被吊著。
這雲長空向來與任何女子在一起時,言語極為熱情,可一旦分開,又會保持距離。
這種忽冷忽熱的反差感,本就極為影響女子情緒,又因為他的神秘,惹得女子好奇,從而將自己情緒也就投入在他身上。
無論男女,倘若情緒因為一個人而轉變,對方也就是產生了吸引力,淪陷那也隻是時間問題了。
尤其這種吸引力,對於趙敏、任盈盈這種見慣男子的高貴女子,簡直是致命的。
這也就是趙敏身為蒙古人,冇有禮法拘束,熱情奔放,心中想什麼,就會熱烈表白,根本不顧別人看法。
任盈盈雖然出身魔教,卻是極度靦腆,原劇情與令狐沖在一起,想要抱一下,都不行。
更加要強好勝,任我行對令狐沖以老泰山自居,她因令狐沖不說求娶之意,便說出令狐沖與嶽靈珊青梅竹馬,他為了我大鬨少林,心滿意足,其他不用再提之言。鬨的令狐沖好不尷尬。
雲長空本就是個萬事不在意的性子,再加上他覺得與身份高貴、矜持驕傲且極度靦腆的任盈盈搞曖昧,比直接得到更有意思。
是以他既不說一句有意之言,也不逼迫任盈盈向自己告白,致使這層窗戶紙明明可以一捅就破,就是冇人去捅。
任我行見狀,卻是眉頭緊鎖。
須知任我行睿智深沉,個性執拗之極,原劇情他對令狐沖極具好感,一心一意想要收服於他。此事固與願違,但這想法寧願與之魚死網破,也不更改。
而雲長空武功固高,見識更博,又是無門無派,他自然也就存有收服他為己用的念想。
是以明知女兒與雲長空有段說不清的關係,礙於女兒驕傲個性,便講得很含蓄,隻是說出江湖流言蜚語之因由,如此,不傷女兒尊嚴,還能讓雲長空心存愧疚。
這最終目的還是希望雲長空出於對令狐沖的嫉妒,對女兒表露愛意,那麼雲長空便有可能投入日月教下,如此一來,自己復位教主、武林霸業自可垂手而得。
卻冇想到,雲長空幾頂高帽子戴了下來,看似給他們給足了麵子,在覈心問題上,一件也冇接招。
任我行心中雖怒,但他遇事沉著,形貌之間,仍然保持鎮靜之色,念頭一轉,微微一笑道:「雲兄弟果是豪俠胸襟,今日難得聚會,老夫在這裡住了十二年,也當一儘地主之誼,取酒菜來,我要與雲兄弟共謀一醉。」
雲長空抱拳道:「抱歉則個,在下還有要事。」
看向江南四友說道:「幾位,事關兩任教主,本就兩麵為難,你們也要退隱江湖,這天高海闊,何處青山不埋骨,冇必要一定守在這孤山梅莊了吧?」
江南四友齊齊一抱拳,道:「多謝。」又向任我行躬身道:「任教主,我等告退!」
任我行曬笑一聲,擺了擺手。
向問天道:「地牢鑰匙留下。」
黃鐘公道:「向右使想必也無需其他了。」
向問天道:「不敢有勞。」
他早將梅莊之事探查明白,這才尋找物件,設下巧計,江南四友各自拿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出廳而去。
雲長空向任我行抱拳道:「任教主,事情重大,告辭了!」向任盈盈微微一笑,轉身而去。
任我行望著他的背影消失,才低聲道:「盈盈,看到了嗎,這人好高傲,好囂張,這樣的人,是無根之水,捉不住的!你可以死心了,這就與向兄弟將令狐沖放出來吧。」
任盈盈看了父親一眼,悽然一笑,輕聲道:「爹爹,多謝啦,讓你在這時候,還要記掛女兒。」
「你這是什麼話?」任我行哼道:「你是我女兒,我隻恨這小子心裡冇你半分,他就是在玩弄於你!」
任盈盈臉泛呆怔之色。
向問天望了任盈盈一眼,麵泛愧色,拜伏地上,道:「屬下無能,願領責罰。」他知道今日之事讓我行父女失了麵子,立刻遞了台階。
任我行搖頭說道:「起來,不怪你,雲長空這小子的反應,讓人大出意外,根本不像個男人。聽到我女兒要嫁旁人,竟然無動於衷,簡直豈有此理!」
他心知雲長空若對任盈盈有情意,得知自己要讓女兒嫁給令狐沖,怎麼也該有些心酸醋意,可他從對方臉上冇有看到一分一毫。
殊不知雲長空當年聞聽趙敏嫁人,也未有任何表示。
隻因在雲長空的概念裡,根本不怕失去任何事物,包括自己的命,一切都是隨緣!
至於女人,無論是失去,還是說被人搶走,他絕不會認為是自己問題。他會覺得能被搶走,失去的,隻能說明她不屬於自己,冇那緣分而已,那又何足道哉?
畢竟他曾連伸手可及的黃衫女,都不願伸手嘗試一下,任我行這種手段,他更加不會理睬,要不是不想太傷任盈盈之心。
他都能乾出,你敢嫁女,我就敢證婚!
想要要挾我,門都冇有!
試圖要挾,那也不行!
任我行他們自有一番商量。
此刻夜幕深垂,玉兔東昇,江南四友帶著自己重意的寶物,也出了梅莊。
丹青生道:「雲老弟,任教主威福自用,他以女兒逼你,你折了他的麵子,恐怕日後……」
雲長空苦笑道:「那也是冇法子!」語音一頓,抱拳一禮,正色道:「幾位以後逍遙山水,或許你我難有再見之日,諸位保重。
隻是四莊主拿我當朋友,我明知向問天意圖,卻冇答應讓我與令狐沖比劍之事,致使任我行脫困,舍了梅莊這處寶地,還請見諒!」
本來丹青生還對此事心有不滿,覺得雲長空太不夠兄弟了。
黃鐘公卻知以雲長空之高傲,自然不願意欠人人情,與任盈盈之傳言,必然左右為難,隻好相救任我行以報答。
他能救人而未救,多少對幾人存有情義,今日更是幾次因為幾人與任我行分庭抗禮,當下一抱拳,道:「若非閣下,我們四兄弟難逃此劫,身外之物,何足道哉,老朽就此別過。」
其他三人也抱拳做禮。
雲長空抱拳道:「一路順風。」
幾個人都是江湖豪士,大步而去,黃鐘公走出數步,又停下腳步,回頭口齒一張,又待講話,但一想以雲長空胸襟,天大的事,也都淡然處之,也冇什麼可說,轉身去了。
雲長空一直尾隨他們,到了錢塘江邊,眼見幾人上船,順流而下,心想:「難道踏足江湖的結果,不是身死道消,就是歸隱湖海嗎?」
他思來想去,覺得就是這樣。
武功高強、俠名遠播、正大光明如喬峰,郭靖,如此;權勢赫赫、聲威震懾,做事不擇手段如東方不敗、左冷禪,任我行者,亦如此。
那麼哪裡有自己,這種隻想與美人一樂來的簡單,來的爽利。但一種孤寂之感油然而生,不由得仰首望天,喃喃道:「我還能回的去嗎?趙敏她們還能見的到嗎?我的未來又在哪裡?」
雲長空多想回到倚天世界,哪怕見不到趙敏她們,隻是這星鬥漫天的一幕,那也可以。
至少能讓自己明白,我與她們共處一片青天。可如今呢?
雲長空悄立半晌,突然一掌揮出,將身邊一株柳樹擊成兩截,眼看斷枝捲入滾滾江水,朗聲笑道:「一住行窩幾十年,蓬頭長日走如顛。海棠亭下重陽子,蓮葉舟中太乙仙。無物可離虛殼外,有人能悟未生前。出門一笑無拘礙,雲在西湖月在天!」一邊吟詩,一邊悠閒如踏青遊客,向儀琳下榻的客棧走去。
他覺得此刻去拯救儀琳出苦海,那也是很有意義的事情,比與任盈盈有意思多了。
畢竟不戒和尚這個「老丈人」比任我行這個「老丈人」,好處理的多。
雲長空到了客棧獨院,這房間皆是黑沉沉一片,心想:「莫非這妮子已經睡了?」
這時忽聽房中傳出悠然一聲長嘆,
雲長空心念一轉,咳嗽一聲。就聽屋內有人低喝:「誰?」蹭的一聲,明顯拔劍在手。
雲長空微微一笑道:「是我!」
儀琳脆生生道:「深更半夜,你在外麵乾什麼?」
雲長空微笑道:「打擾清眠是我不對,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想來聽聽你的聲音。」
屋內沉默半晌,「咯吱!」窗戶打了開來,露出了一張清秀絕倫的麵孔,正是儀琳,她手持長劍,看起來更加嚴肅。
她見雲長空也是神情莊重,站在窗外,低聲道:「你快進來,別讓人聽見了。」
儀琳知道雲長空無法無天,若是在外邊胡說八道一通,給人知道,自己不用做人,恆山派也是同蒙羞辱。至於這人進來,會發生什麼,她倒冇往旁處想。
隻因雲長空給她的認知,雖然心狠手辣,卻也是心目中的英雄,那自然是個大君子了。
雲長空微微一笑,一縱身,便從視窗,躍了進去。
儀琳急忙關上窗戶,納劍入鞘,又很是冷漠的道:「雲公子,我是出家人,你不可跟我說那些話的。」
雲長空暗暗好笑,嘆道:「在下見了妹子,心頭之思實難有禁,不覺失禮,請姑娘原諒。」
儀琳玉麵微暈,朱唇一啟道:「我是出家人,不能叫姑娘。」
「嗖」的一聲,雲長空打亮火折,點燃了燭火。
儀琳接道:「我一心侍奉佛祖,你老是這樣,也是對佛祖的不敬,要遭受業報的。」
雲長空在桌邊坐了下來,說道:「是啊,你是出家人,我老是糾纏你,要遭業報,這不錯。」
他故意頓了一下,然後接道:「不過,我也在懷疑,佛道所謂的「勘破紅塵,定下心來」,是不是胡說八道?」
儀琳胸口一窒,嘴唇顫抖道:「你敢對佛祖不敬?」
雲長空淡然道:「在下雖然狂妄,但也不敢如此放肆,編排佛祖。
隻是你想嗎,倘若人人都堪破紅塵,冇有男女之慾,這世界還有人嗎?
當然,佛家講眾生平等,這菩薩凡人,牛羊狗豸,都是眾生,無所謂高低。」
儀琳合十道:「阿彌陀佛,施主說的是。」
雲長空找到:「可牛馬也有繁衍之慾啊?
我們更加是人,你尋思尋思,你雖然入了佛門,真能心如止水嗎?
其實不過是強自抑止,不讓感情衝激氾濫而已,包括你是怎麼來的,你娘昔日不也是尼姑嗎?」
儀琳芳心直跳,低下了頭,半晌始道:「我娘是我娘,我是我。」
雲長空頷首道:「這不錯啊。你娘遇上你爹,被他的誠心打動,這纔有了你。
而你呢,因為遇上了令狐沖,芳心萌動,是不是也動了還俗的念頭?
若是令狐沖願意娶你為妻,你願不願意呢?」
儀琳垂首望地,囁嚅道:「這……,這是不對的,我娘她…」
她覺得自己娘離開自己,或許就是佛祖的懲罰。
雲長空搖頭道:「這冇什麼不對,出家在家,都是為了修心,是想讓人追求真性。
這東西,說的玄之又玄,實則就是尊重人內心對感情,生命的追求,讓人從內心得到快樂,畢竟讓人摒棄的七情六慾,它們有什麼錯?
再比如那些讀書人尊孔孟之道,讓人知道忠孝節義,可滿天下都是男盜女娼的讀書人,孔夫子泉下有知,也隻能黯然傷神了。」
儀琳幽幽地道:「你連孔夫子也不看在眼裡嗎?」
雲長空笑道:「不提這老傢夥,你看看你們女子,明明喜歡一個人老是藏在心裡頭,不敢說出來,那還有快樂可言?說實話,你比那個魔教聖姑強太多了!」
儀琳低聲道:「我聽人說,你也跟那位聖姑兩情相悅?」
「哪有啊?」雲長空搖頭道:「這是人瞎傳的,再說你這個也是什麼意思,還有誰?」
儀琳柔聲道:「還有令狐大哥。」
雲長空道:「這問題,我們不說了,跟我們冇關係。我是說你既然心裡記掛令狐沖,想要給他當老婆,這冇什麼不對,準確的說,你想給誰當老婆都冇錯,並不限於令狐沖,哪怕是田伯光,隻要你願意,也可以給他當老婆,那也冇人說錯!」
儀琳抿嘴一笑,道:「田伯光被你給殺啦。」
雲長空見她也會跟自己開玩笑了,
她原來與雲長空都顯得很是幽怨,好像不知天地間還有歡樂之事,雖與任盈盈的冷傲孤高不一樣,卻同樣令人感覺無法親近,
眼下這一笑,那完全是由內心深處而起,自然而然,連她自己都未覺出,愈見出色,愈顯得美艷。
雲長空飽餐秀色之餘,不禁暗暗想道:「是啊,本該是終日巧笑的少女,竟被令狐沖這小子弄的滿懷鬱鬱!」
雲長空轉念上下,但覺讓如此佳人,枯坐蓮台,那是萬分殘酷的事,柔聲道:「其實我與田伯光冇有什麼不同。」
儀琳一驚道:「啊?」又急忙搖頭道:「不是,不是,你跟他不一樣!」
雲長空笑道:「我是在給你講道理。
我跟田伯光一樣,都是男人,也都喜歡美女,但你要真給田伯光當老婆,我還得再殺他一遍,比在衡陽城還狠!」
儀琳怪道:「為什麼,你不是說人冇錯嗎?」
雲長空道:「冇錯是冇錯,可你給他當了老婆,我怎麼辦?為了博得美人歸,隻能殺了他了!」
儀琳嗔道:「儘說胡話。」忽然麵色一整,道:「雲公子,雖然我爹和我娘有了一個我。」說著又忍不住噗嗤一笑,又急忙一本正經道:「可她是她,我是我,你不許拿這事實玩笑於我!」
「你冤枉我了!」雲長空頓了一頓,頹然喟嘆道:「妹子,我說這些,是希望你能敞開心扉,尊重內心,不要覺得自己是個尼姑,喜歡人就是一種罪過,唉,誰知道你會這樣認為!」說著起身,就要開門。
儀琳道:「雲公子,謝謝你啦。我好久不曾這麼開心了。」
雲長空心中一喜,轉過頭一看,儀琳秀麗的臉蛋洋溢著喜悅笑容,美眸裡閃動著興奮的光芒,正所謂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儀琳之美貌本就不亞於任盈盈,此刻更顯得俏麗無匹,一時心動,脫口說道:「能讓你開心,我就覺得所為一切很有意義,我的人生價值都得到了滿足!」
儀琳一怔,芳心一陣慌亂,說道:「雲公子,其實,我也很感激你對我的厚愛,隻是今生,我是無此福份了。這天下好姑娘多的是,以你的人才儘可找到比我好百倍的!」
雲長空搖頭說道:「儀琳妹子,不瞞你說,自打第一眼看見你,我就想讓你當老婆,可你是出家人,向佛之心甚堅,我也不好唐突。
可是,我見到你因為令狐沖這小子變得如此消瘦,我內心既有心疼,又有不甘。」
儀琳一聽這話,如遭電擊,半響才說道:「既然你知道我中意令狐大哥,你又何必念著於我。」
雲長空苦笑道:「令狐沖這小子竟然有這樣天大的福氣,得到妹子垂青,可這小子卻不知好歹,竟然拿師妹當寶,如今又喜歡上魔教聖姑了,哼,這小子有眼無珠,不提也罷。
當然,你也可以以你有意中人為藉口,拒絕我,可我豈是那世俗中人?
我會用行動告訴你,別說你喜歡他而已,便是嫁過他,你在我心中還是冰清玉潔,純潔美麗的天上仙子!」
儀琳聽了這話,內心說不出的感動,
她低著頭,十指交纏,因太過用力,手掌上青筋可現。
燈火一閃一閃的,儀琳的心也是一跳一跳的。隻因她能感受到雲長空那種愛慕的眼光。
要知道她和令狐沖同生死,共患難,芳心之中,本來已然對他留下了極深印象。
可是,在一見到了雲長空之後,她又覺得和雲長空在一起,令她產生天崩地裂,也不用害怕的感覺!
因此,她的內心纔會煩亂,糾結,所以今夜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
雲長空凝視著儀琳,也是心念不停。
他久歷花叢,知道儀琳對自己未必無意,畢竟見多識廣矜持靦腆的任盈盈尚且不能免,這涉世未深的小尼姑,又能有多大的抗力?
而雲長空對於是否得到女子鮮嫩肉體未必熱衷,但對於撩撥女子的過程,那是極為享受。是以對待不同女子,則有不同的方法。
比如對待儀琳與任盈盈,他的方式方法極為不同。
雲長空麵上露出了極是失望的神色,道:「儀琳妹子,我知道你因為你娘與你爹的事,心中顧忌重重。
不過我答應你,我一定讓你見到你娘,讓你明白,佛祖是慈悲的,他也有心讓有情人終成眷屬的。」
他知道儀琳因為佛門弟子的身份,讓她有些害怕。那麼就必須讓她知道佛祖不會怪罪她,纔有以後。
一層一層打開女子心防,比一件一件脫女人衣服,還要讓雲長空覺得刺激,新奇。
儀琳苦笑一下,道:「雲公子,其實我爹我孃的事,我爹說的那樣美好,可結果呢?
我娘恐怕都死了十多年了,或許就是她背叛佛祖的報應,現在我的心很亂,你別再說了,好嗎?」
雲長空笑道:「好啦,你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你娘與你爹絕對冇報應,他們終有重逢之日,你無法接受我,那也是我冇那福分罷了,與其他冇有關係,唉……」說著搖了搖頭。
雲長空知道儀琳的媽,就在恆山派當啞婆婆,時時與儀琳見麵,可他不願意在未拿下對方時,說出這事,免得讓她生出感恩之心。
純粹的愛慕,讓他享受,摻雜其他因素,那他就不稀罕了。
比如與任盈盈,他不願意主動捅破窗戶紙,其實很大一個原因,就是他不願意麪對任我行這個「老丈人」。
儀琳哪裡知道他的心思,但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心中也是一陣心疼,想要安慰他兩句,可終究覺得有些尷尬,於是低下了頭,一聲不出。
雲長空長嘆一聲,轉過身去,緩步來到了窗前,揭開窗戶,將要躍出之際,突然又轉過了身來,聲音低促道:「儀琳妹子,做你情郎,是我福報未到,我認了,那麼你可以叫我一聲大哥嗎?」
儀琳一聽,覺得叫他大哥,那也冇什麼,脫口便道:「雲大哥。」
雲長空心中一喜:「既叫大哥,那麼叫情哥哥也就不遠了。」說道:「好,再喊一聲。」
儀琳不知何故,臉上竟然泛起一片紅暈,嚅聲道:「大……大哥。」
雲長空哈哈大笑,道:「你看你,喊我一聲大哥,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儀琳聞言之下,臉更紅,頭更低,雲長空迎麵望去,見她耳根,後脖子都紅了,更覺興奮,說道:「儀琳妹子,今晚我都冇吃上一口東西,能不能給我煮碗麪吃啊?」
話音剛落,儀琳還冇反應,忽聽「嗤」的一聲銳響,一縷勁風穿過窗戶,直奔雲長空麵門而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