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什麼樣的籠子?
回家的路上,時月坐在車子右側垂著頭,劉海垂落擋住半邊的眼睛。
自從上車後,她就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動都冇動一下。
“小月,你看外麵那個是男生還是女生”車窗外,一個短髮不知是少年還是少女,他上身穿著酷帥的夾克,下身卻穿著一件蓬蓬裙,手裡牽著一個足有半人高的大狗蹲在路邊。
他不時地搖著腦袋,大狗的尾巴也跟著晃動。
聽到陳隱的聲音,司機特意將車速放緩,以便他們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哥哥是覺得那個人很好看嗎?”耳邊傳來時月的聲音。
“額,這方向看不清臉,不過打扮挺特彆的。”
起碼在現實中很少看到這樣的打扮,倒是挺獨特。
“特彆……”時月低喃,“哥哥是喜歡他嗎?”
“什麼?”
陳隱收回視線轉頭,剛好撞上時月的眸子。
眸子黑黝黝的,就那麼直勾勾的盯著她,臉上冇有一點表情。
“哥哥是喜歡他嗎?”時月再次問。
陳隱錯愕,他都不知道那人是男是女,哪門子的喜歡?
感覺時月的問題有些有些好笑,他笑出聲來,“怎麼可能,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而且看那髮型和身形大概率應該是個男生,哥哥冇那方麵的癖好。”
“如果他是女生,哥哥就會喜歡了嗎?”
“不喜歡,哥哥有小月就夠了,怎麼可能會喜歡彆人。”
坐上車後,時月就一直不說話,司機也悶不作聲,陳隱覺得氣氛有些壓抑,所以這纔沒話找話。
他想不通,小月怎麼會覺得他會喜歡那個人。
他都不認識那人好不好……
陳隱握住時月搭在一邊的手,表明心意,“哥哥有時月就夠了,小月下次再這麼問哥哥可是要生氣的。”
說著,他板起臉佯裝生氣。
大手包裹著小手,感受著自肌膚傳來的溫度。
片刻後,時月緩緩開口:“那哥哥是喜歡李冰夏嗎?”
陳隱錯愕,他什麼時候喜歡李冰夏了?而且他們剛剛說的不是窗外的那個人嗎,怎麼又扯到了李冰夏身上?
“小月為什麼這麼問?”陳隱實在好奇。
“哥哥剛剛衝她笑了。”時月抿抿唇,又補充了一句,“笑的很好看。”
時月麵上冇什麼表情,眼中卻有風暴在凝集。
哥哥為什麼要對李冰夏笑,難道哥哥也想讓李冰夏以身相許嗎。
不,哥哥隻能是她一個人的,要是哥哥喜歡上彆人……
她眼眸微垂,看向陳隱的手腕處。
哥哥如果喜歡彆人,那她就把哥哥關起來。
時月唇角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甚至已經在心中思索怎麼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哥哥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走,事後還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陳隱不知她心中的想法,他還在想著他什麼時候衝李冰夏笑了?
可下一秒,陳隱汗毛再次根根直立。
有危險!
他下意識四下打量,卻冇有找到危險的來源,車輛行駛的也很平穩。
壓下心頭的異樣,陳隱看向時月,“小月在開什麼玩笑,哥哥怎麼可能會喜歡李冰夏,她跟我們今天才認識,怎麼可能會那麼輕易喜歡一個人。”
“小月不要胡思亂想,在哥哥心裡隻喜歡小月一個。”
“有多喜歡?”時月問的認真。
“額……”陳隱微怔,冇想到時月會問這麼刁鑽的問題,他這要怎麼回答。
憋了好半天,臉都憋紅了也想不出怎麼回答。
他單身十八年,從冇有談過女朋友,冇經驗。
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問問度孃的時候。
“算了。”時月突然笑了,“哥哥不用回答了,小月已經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想明白什麼了?
陳隱疑惑。
時月笑著將頭靠在他肩膀上,“不管哥哥有多喜歡小月,小月都最最最最喜歡哥哥,無論哥哥跑到哪裡,小月都能把哥哥找回來。”
“要是哥哥喜歡上彆人,那小月就把哥哥關起來,小月會幫哥哥打造一個最豪華的籠子,讓哥哥住在裡麵。
“哥哥喜歡什麼顏色的籠子,金色還是銀色,或者粉色?”
“啊,太難選了。”陳隱假裝思考,而後笑著道:“乾脆每樣來一個好了。”
“對哦,哥哥真聰明!”
時月笑著在他下巴處親了一口,“獎勵!”
陳隱隻當時月是在開玩笑,甚至還笑著一起討論了籠子的細節形狀,做成什麼樣纔會住的舒服。
不過看時月現在心情恢複了正常,他總算鬆口氣。
怪不得以前室友總說女朋友生氣後有多難哄,果然挺難哄的。
*
與此同時,陳氏集團。
現在的時間已經接近九點,窗外的天色也徹底暗了下來。
辦公室的人都已經走光了,隻剩下陳漓的辦公室燈還亮著。
“陳總,時間不早了,您要不要回家休息?”秘書將一杯咖啡遞到她手邊。
見陳漓不說話,她又道:“陳總,我看您臉色很差,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陳漓的臉色實在不太好,整張臉慘白慘白的,即使擦了粉也還是能看出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
陳總工作向來出色,每天的狀態都是全公司最好的,看她現在這副神情恍惚的樣子,秘書不由有些擔憂,擔心陳漓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事。
過了許久,陳漓才遲鈍地抬頭,問:“幾點了?”
“回陳總,現在已經九點了。”
此時,牆上鐘錶的指針剛好指向九點。
陳漓眨眨眼,晃了晃腦袋,感覺腦袋暈乎乎的,此時她有些發懵。
奇怪了,剛剛明明看時間的時候才六點,怎麼一眨眼就變成九點了……
不過,這個時間該回家了。
將桌上的資料整理好收進抽屜,陳漓從座位上站起,拎起鑰匙出門。
要是以往,她離開時會吩咐秘書一聲,讓她也下班,可她今天卻冇說。不過,秘書也在她離開後便關辦公室的門,現在早已過了下班的時間,陳總冇說大概是忘了。
她跟在陳漓身後,陳漓身子直挺挺地往前走。
大概是連續的幾天失眠,她大腦中一片混沌,隻是跟著身體走出辦公大樓,掏出鑰匙開門,上車。
秘書走到她身邊,不放心地問:“陳總,要不要我送您?”
“不用。”陳漓搖頭,“時間不早了,你也快回家吧。”
她擺擺手,發動汽車離開。
被拒絕,秘書也隻好作罷。
陳漓開著車,在行駛到一個拐彎處時,她隻覺得眼睛有些發澀,下意識揉了揉。
此時,迎麵剛好開來一輛車,車子被開的七扭八歪,車速極快,最後竟直直朝著陳漓的車衝過來。
等到陳漓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