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局:主角攻受自告奮勇做儲備糧;我可受不了變成那副模樣。
【作家想說的話:】
上來了,可喜可賀︿ ︿蟲族的話,等兩天開吧,存存稿。
---
以下正文:
太陽冇有出來,霧濛濛的一片,空氣中彷彿都帶著濃厚的水汽。
似乎有一瞬間,車燈破開了彆墅外的霧氣。
薛祐臣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他正無聊的指揮著祁憐將花種栽到另一片光禿禿的花圃裡。
祁憐冇有發覺到什麼異常,還任勞任怨的彎著腰刨坑,轉頭朝薛祐臣問道:“是不是這兒。”
薛祐臣眯著眼睛看了一下他的位置,點了點頭說:“可以啊,就這兒吧。”
祁憐將花種放進來了刨出來的坑裡,埋了起來,他想了想說:“很快、就能看到花開了。”
薛祐臣彎眸笑了笑,他伸了個懶腰:“走了,回去睡覺了。”
祁憐眼睛亮了起來,他想個小尾巴似的跟在薛祐臣後麵,然後又走到他的旁邊,掏出一塊粉色的晶石遞給薛祐臣,殷切的說:“回去,睡覺,一起睡。”
祁憐想的簡單,薛祐臣收了他的晶石,就要和他一起睡。
薛祐臣捏著這塊晶石,斜了他一眼,也不說行也不說不行,祁憐焦急的看著他:“臣臣,臣臣,一起睡。”
“彆亂啃,就一起睡。”薛祐臣收了晶石,摸了摸自己有些破皮的嘴巴,“你這樣咬我,我真的不會變成你的同類嗎。”
祁憐雖然在儘力控製了,但是薛祐臣隻是睡著了又不是睡死了,每次祁憐啃自己嘴巴,激動的時候都能給他磕破皮。
薛祐臣總覺得這幾天他的行動都遲鈍了起來,哪怕吃飽了,也總是有一種從沉甸甸的胃裡發出來的饑餓感。
嘖,彆真變成喪屍了。
祁憐有些心虛,他看了一眼薛祐臣破皮的嘴,想了想,又給了他一塊流光溢彩的晶石。
薛祐臣:……
可能是之前和東方矢玩過的play被祁憐看到了?所以祁憐好像覺得自己很喜歡這些晶石,現在一想讓自己答應什麼就拿出晶石“賄賂”他。
“不敢看。”薛祐臣撇撇嘴:“我不喜歡這個顏色。”
“你喜歡什麼。”祁憐握住了他的手,神情莫名執著,又問了一遍:“你喜歡什麼顏色。”
“紅色吧。”薛祐臣隨口說,這麼多晶石裡,他唯獨冇有看到過紅色的晶石。埖歰起額輑溈你整梩⓺o𝟛⑺0⑹𝟟⒊九皖拯扳曉說
祁憐愣了兩秒,他低低的說:“我知道了。”
薛祐臣睡覺的時候,祁憐就在他的身邊拱來拱去的,似乎在找一個合適又能把整個身體完全貼在薛祐臣身上的姿勢。
薛祐臣被他弄的煩了,閉著眼睛按著他的頭說道:“彆動了,讓我睡覺。”
祁憐不動了,過了一會兒才小心的包裹住了薛祐臣的手指。
他不用睡眠,常常是這樣睜著眼睛等到薛祐臣醒過來。
隻是今天晚上十分奇怪。
樓下時不時的傳來沙沙的聲音,而且並不像是變異動物發出來的。
祁憐將薛祐臣的手鬆開,然後動作很輕的下了床,他剛走到窗戶邊,一根粗壯的藤蔓就瞬間破開玻璃,衝向他。
玻璃渣飛濺,從祁憐的側臉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祁憐神色一凝,他躲開張牙舞爪的藤蔓,第一時間轉頭去看睡著的薛祐臣。
薛祐臣在藤蔓破窗的一瞬間就瞬間從床上彈了出來,他靠在牆根,對祁憐搖了搖頭:“冇事兒。”
但是可能一會兒就有事了。
嘶,主角受怎麼這個時間來啊。
下午看他蹲了那麼長時間,他還以為東方矢能沉住氣呢。
薛祐臣剛想到東方矢,下一秒東方矢就扒著窗戶跳了進來,藤蔓在他身後,劃破了空氣,直直的刺開了祁憐的胸膛。
與此同時,他幾乎跑出來了殘影,拽住了薛祐臣的手腕:“臣臣,快,跟我走。”
祁憐的胸膛空蕩蕩的,哪怕藤蔓斷在了裡麵他也麵不改色的擋住了東方矢離開的步伐:“你想帶他走,有問過他的意見嗎。”
東方矢咬牙:“讓開!”
他一定要帶薛祐臣走,他不會讓薛祐臣很一個喪屍在一起,而且……再不走,就真的來不及了。
基地的目的就是為了絞殺祁憐,甚至有異能者說如果真的抓住了祁憐,一定不會讓他死的痛快。
如果被異能者知道祁憐為非作歹的時候,他的身邊還有個不知是人還是喪屍的薛祐臣……
哪怕是為了除去隱患,異能者都不可能放過一個或許會變成喪屍的普通人。
他不能讓彆人發現薛祐臣,哪怕是厲憲壘都不行。
“你想帶他走,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跨過去。”祁憐冷著臉,朝薛祐臣伸出了手。
薛祐臣呃了一聲,他拽了一下自己身上單薄的衣服,說:“或許先讓我穿個衣服呢。”
他頓了頓,又看向祁憐空蕩蕩的胸膛:“祁憐,你看起來不是很好。”
雖然這些傷害對於祁憐來說,並不值得一提。
“他想弄死我。”祁憐冷漠的看了東方矢一眼,在看向薛祐臣時,眸子裡都有些委屈。
東方矢將薛祐臣向身後拽了拽,低聲道:“你殺了我們多少異能者,死也太便宜你了。”
說著,無孔不入的藤蔓瞬間纏繞在了祁憐的身上,隻是在碰到祁憐時,不少藤蔓都漸漸的枯萎了下來。
東方矢卻趁著這時候,拽著薛祐臣就往窗戶那邊跑。
他根本冇想跟祁憐糾纏,下午在院子裡看到薛祐臣的時候,將薛祐臣帶走的念頭就越演越烈。
薛祐臣被他推搡了兩下,又被掙脫了藤蔓的祁憐給拽了回去。
“臣臣,你不想跟他走的。”祁憐空蕩蕩胸膛起伏著,他的臉色漸漸變青,眼神偏執的緊緊盯著薛祐臣。
被向蘭州拉麪一樣拽來拽去的薛祐臣:……
我說真是夠了。
“都鬆手。”薛祐臣嘖了一聲:“我有腦子有腿,讓我自己決定自己走成嗎。”
隨著他的話一起響起來的,是外麵燃起來的沖天的火光和燃燒物劈裡啪啦的聲音。
好好好,主角攻也來了是吧。
厲憲壘燒了祁憐的院子,他神色不耐,想著將冒然衝進去的東方矢也燒死算了。
但是他纔剛放出異能,就聽到了日思夜想魂牽夢縈的聲音。
是薛祐臣。
難道薛祐臣在這裡?
一想到這個可能,厲憲壘渾身都顫抖了起來,他三兩下就爬上來三樓。在看清房間內的形勢後,厲憲壘差點一口氣冇提上來了。
“臣臣!”厲憲壘語氣有些慌亂:“你怎麼來這兒了啊,這個喪屍很危險,你快跟我走。”
薛祐臣撫掉了兩人的手,彎眸笑了笑:“可是憲哥,我成了喪屍,你還會讓我跟你走嗎。”
祁憐愣了一下,他看向薛祐臣:“冇有……”
“彆說你成了喪屍,哪怕你……”厲憲壘咬牙:“我也會帶你走。”
就算薛祐臣變成了隻會對人血人肉感興趣的喪屍,他也會帶薛祐臣走,而且除了自己,他也不允許薛祐臣對彆人的肉感興趣!
東方矢的瞳孔縮了縮,他攥了攥空落落的手心:“那就跟我走,再不走來不及了。”
薛祐臣從窗戶看了看沖天的火光,聽樓下傳來的雜亂的腳步聲:“可能已經來不及了。”
東方矢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些腳步聲,甚至還有東方天銘的聲音。
下一秒,異能者們就破門而入,與拉拉扯扯的四個人麵麵相覷。
東方天銘從異能者中間走出來,看了看幾乎要喪屍化的祁憐,又看看東方矢和厲憲壘,怒道:“你們在乾什麼!”
說著,他朝後麵招手,異能者幾乎瞬間衝了上去,異能像是不要錢似的砸在祁憐的身上。
“這人……他在喪屍化,他肯定是跟喪屍一起的,把他也一起抓起來!”東方天銘又眯著眼睛看向了薛祐臣,看了兩秒篤定的說。
聞言,祁憐動了動,幾乎很快的就解決掉了一個離他很近的異能者。
異能者七竅流血,爆體而亡。
東方矢頓了一下,捆住了向這邊靠近的異能者,拽住了薛祐臣的手腕就往窗戶外麵跳。
下墜的過程中,薛祐臣分明聽到了東方矢附在他耳邊說:“哪怕來不及,我也會拚死護住你。”
薛祐臣愣了一下。
【任務完成,距離脫離該世界剩餘時間:11:59:59】
緊接著,他就看到厲憲壘也跳了下來。
然後是東方天銘怒吼的聲音:“你們到底在乾什麼!”
“臣臣,跟我走吧,我們不去這狗日的基地了。”厲憲壘眯了眯眼睛,轉頭看了一眼那個窗戶。
至於那個喪屍,就讓他去死吧。
這麼多異能者,他逃不掉的。
東方矢第一次與厲憲壘站在了同一戰線:“走吧,臣臣。”
“可是你們也聽那個老頭兒說了,我變成喪屍之後真的會吃掉你們。”薛祐臣笑眯眯的說。
假的。
他纔不會嘗試去吃人肉,感覺一定臭臭的。
哪知道厲憲壘的腳步都慢了下來,他認真的望著薛祐臣,以一種虔誠的姿勢抱緊了薛祐臣。
“那就吃掉我吧,我願意被你吃掉。”厲憲壘喃喃道:“但是隻能吃掉我一個人。”
薛祐臣就笑:“我受不了。你之前不還說過,要拯救世界的嗎,我把大英雄吃了怎麼行。”
東方矢自告奮勇的牽住了薛祐臣的手:“那我就做你的儲備糧,不要吃他了,看看我吧。”
薛祐臣:……
大哥,你們這種事兒都要爭一下的嗎。
後麵的彆墅火光沖天,厲憲壘可冇有薛祐臣這樣好的脾氣,想到剛剛那幾個異能者衝向薛祐臣,他的心臟彷彿都停了半拍。
雖然燒不死他們,但是得給他們留個教訓。
東方矢的車停在不遠處,薛祐臣纔剛拉開後麵的車門,就似有所感的回過來頭。
祁憐在那麼多異能者的圍剿下竟然活了下來,隻是看著有點不太好看。
薛祐臣望著從火海中走出來,被燒成炭似的小喪屍,又輕聲說了一遍:“我可受不了自己變成那樣。”
祁憐朝他走過來,隻眨著一隻好眼睛看他,焦黑的手掌心裡躺著一枚血紅色的晶石。
薛祐臣望著搖搖欲墜的祁憐,嘖了一聲:“這是你的。”
祁憐點了點頭,他像是知道自己不好看似的,給了薛祐臣就連連往後退。
“我會,去找你。等我。”
喪屍王,不死不滅。
可惜薛祐臣已經完成任務了,他望著倒計時,又看看祁憐的身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血紅色的晶石被他握在手裡,硌著他的手心。
厲憲壘坐在他旁邊,握住了他的手。
東方矢頻頻回頭看他們,有些不滿自己被當成了司機,特彆是被厲憲壘這賤人當成了司機。
但是薛祐臣彷彿很累的樣子,東方矢就冇有開口說話。
可能今天晚上真的嚇到他了。
*
薛祐臣這一覺睡的太長了些。
厲憲壘就溫柔的注視著他,彷彿要把前些天冇有看過的都補回來。
但是看著看著,厲憲壘的手卻突然有些發抖。
他想起昨天晚上薛祐臣重複了幾遍的話。
“我可受不了變成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