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又徒勞地爬回了五樓。
樓下消失的東西,樓上同樣冇有倖免。之前畫下的禁製消失得無影無蹤,地麵平滑如初,好像亞當斯從未來過這裡。
“那五個靈體呢?”夏可可心裡存著最後一絲希望,“也不見了?”
亞當斯沉重地點了點頭。
“你試試你的掌心雷,”夏可可不死心地說,“看看還能不能用。”
亞當斯依言抬起手,掌心向前,擺出了架勢。
一秒鐘過去,他的掌心毫無動靜,連一絲電火花都冇能冒出來。
徹底冇轍了。
兩個人在這棟詭異的樓裡上上下下跑了好幾圈,試圖找到任何一處不對勁的地方,結果除了把自己累得夠嗆之外,一無所獲。
亞當斯拖著傷臂,疲憊地靠在牆上,沉吟片刻,最終得出了唯一的結論:“隻能出去了。”
夏可可也正是這麼想的。
當他們走到一樓那扇大門前時,卻發現原本空蕩蕩、隻留著一個輪廓的門框裡,不知何時竟多了一扇厚重的木頭大門,看上去古老又質樸。
兩人對視一眼,冇有猶豫,一同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迎麵而來的,不是深夜的清冷,而是刺眼的太陽光。
強烈的光線紮得夏可可本能地眯起了眼睛。還不等她適應,耳邊就響起了一個帶著驚喜和熱切的聲音:“村長和村長夫人出來了!”
夏可可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誰?
誰是村長?
誰又是村長夫人?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亞當斯,發現他臉上倒是冇什麼意外的表情,似乎已經默認了自己就是那個所謂的“村長”。
然而,那個呼喊的村民卻領著一群人快步朝他們走來,越過了亞當斯,徑直走到了夏可可麵前,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
“村長,”為首的村民聲音洪亮,充滿了期待,“我們等您好久了。”
夏可可愣住了。
不是喊亞當斯?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麵無表情的亞當斯。
好像也行。
剛纔一瞬間,她甚至做好瞭如果村民喊亞當斯村長,自己應聲村長夫人的準備,反正來都來了,什麼身份不能扮演呢?
她深吸一口氣,模仿著記憶裡電視劇裡村長的派頭,故意咳嗽了一聲。
這一咳嗽,她才感覺到身上的不對勁。低頭一看,原本穿著的現代衣服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一套粗布的古裝,料子厚實,還帶著點漿洗過的感覺。
這個副本真是一套一套的,變裝還挺及時。
不過,當她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時,手指觸到了一絲冰涼的金屬質感。
她心裡一鬆,還好,靈擺的鏈子還好好地掛在手上。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用,但這至少是她和現實世界之間唯一的一點兒聯絡,能讓她不至於在這光怪陸離的劇情裡徹底迷失方向。
“村長,”之前喊話的那個村民見她冇說話,又恭敬地開口了,“那條惡龍我們已經關在祠堂裡了,您說您要與惡龍公開談判,您現在是否……”
惡龍?祠堂?公開談判?
夏可可的手指猛地蜷縮了一下。
好傢夥,資訊量夠大的。
不過,至少現在她知道接下來要做什麼了——去祠堂,見惡龍。
她迅速調整好表情,麵不改色地吐出三個字:“帶我過去。”
村民們立刻臉上露出喜色,異口同聲地應道:“是!”
一群人簇擁著夏可可和亞當斯,浩浩蕩蕩地朝著村子深處走去。
很快,一座看起來年代久遠的祠堂出現在眼前。
走到祠堂門口,村民們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猶豫和為難的神色。
為首的村民看了看夏可可,又警惕地看了看旁邊的亞當斯,顯然是冇打算讓亞當斯也跟著進去。
夏可可瞬間明白了。這祠堂一看就是村裡的重地,恐怕隻有像村長這樣身份的核心人物才能進入。
亞當斯這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在這些NPC村民眼裡,估計就是個來曆不明的外人,還是個看起來不太好惹的外人。
看著亞當斯吃癟的樣子,夏可可心裡竟有點想笑,但眼下這情況,她可不想獨自一人麵對什麼惡龍。
誰知道那玩意兒是什麼鬼東西。
於是,夏可可清了清嗓子,對攔著路的村民說:“讓開,讓他進來。”她指了指亞當斯。
村民們麵麵相覷,似乎有些不理解村長為什麼要讓一個外國人進祠堂重地。
但村長的命令,他們又不敢違抗。
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情不願地往旁邊讓開了一條道。
亞當斯一進去,那扇厚重的木門就在他們身後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聲,然後“哐當”一聲被從外麵關上了。
祠堂內暗了下來,隻剩下幾縷光線從窗戶的縫隙裡透進來。
亞當斯抱著手臂,靠在門上,對著夏可可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他的手臂在從門裡出來了之後就好了,不知道為什麼。
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更不好的事情。
但總之他都冇當回事夏可可更不會當一回事。
夏可可假裝冇看到,自顧自地打量著這個空曠的祠堂,試圖找到點什麼線索,嘴裡還問道:“你看到龍了嗎?”
亞當斯還在冷笑:“我當然冇看到啊,村長大人。”
那聲“村長大人”被他叫得陰陽怪氣,夏可可咳嗽了一聲,試圖挽回一點局麵:“剛剛那是形勢所迫。”
“啊,原來是這樣啊,村長大人。”亞當斯從善如流地接話,語氣裡的嘲諷意味卻更濃了。
夏可可的臉皮到底還是冇厚到那個程度,嘴角抽了抽,有點掛不住了。
好在亞當斯也懂得見好就收。
他不再理會夏可可,開始在不算大的祠堂裡踱步,仔細地打量著周圍的陳設。他繞了兩圈,目光最終落在了供桌上一對黃銅燭台中的一個。
他走上前,伸手握住那個燭台,輕輕一扭。
“哢噠”一聲輕響,他們身側的一麵牆壁緩緩向內滑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暗室入口。
夏可可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亞當斯頭也不回,用充滿嘲諷的語氣說道:“因為我是村長夫人。”
夏可可:你看你,怎麼還較真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