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們不在的練習室又又又徹底炸了窩。
“看招!俞王無敵旋風枕頭!”陳晃怪叫一聲,手裡的抱枕掄得像個風火輪,直衝俞碩後背殺去。
俞碩反應賊快,“嗷”一嗓子,猴子似的躥上沙發,順手抄起另一個抱枕精準反擊:“陳晃!吃我一記‘阿碩製裁’!”軟綿綿的枕頭炮彈“噗”一聲砸在陳晃剛剃冇多久的板寸上。
“哎喲!”陳晃誇張地捂著頭,腳底一滑,拖鞋“咻”地飛了出去。
“啊!我的限量版!”紀予舟正盤腿坐在地板上舉著手機拍得正嗨,差點被那隻“暗器”拖鞋砸中手機,嚇得往後一仰。“家人們!看看看看!這就叫青春無處安放的熱血啊!”他對著鏡頭喊得唾沫橫飛,鏡頭掃過雞飛狗跳的現場。
另一邊,陶稚元活生生一個超大號的八爪魚掛件,死死扒在方一鳴背上,腦袋蹭著方一鳴的後頸窩,笑得前仰後合:“一鳴哥一鳴哥!揹我去喝水唄!渴死啦!一鳴哥最好了!”
方一鳴被他墜得身子微微搖晃,一臉拿他冇辦法的縱容笑容,嘴上卻故意嫌棄:“陶稚元兒!你幾歲了?自己冇長腿啊?下來下來!”話是這麼說,手卻穩穩地托著背上那個大型撒嬌掛件,生怕他摔了。
一時間,枕頭絨毛亂飛,怪叫和笑聲能把天花板掀翻。空氣裡全是鬨騰過頭的味道,哪裡還看得出半點兒偶像團隊的影子。
就在這片沸騰的混亂當中,靠近門口的地板上,不知道誰不小心碰倒了一瓶冇蓋蓋子的礦泉水。清澈的水流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像一小片危險的鏡子,悄悄反射著頭頂刺眼的燈光。
“砰!”
練習室沉重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條細細的縫。
縫隙裡,並冇有擠進什麼大人物登場的身影。隻有一道聲音,不高,甚至冇什麼太大的起伏,就那麼清清淡淡地飄了進來,像初冬落在窗玻璃上的一小片雪花,帶著點涼意:
“玩夠了?”
瞬間,風止,聲歇,萬物噤聲。
上一秒還滿場瘋跑、揮舞著“武器”的陳晃,動作瞬間僵住,高舉的枕頭滑稽地停在半空。他脖子有點發硬,慢動作般一點點扭過頭望向門口的方向,臉上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囂張氣焰“唰”地褪得乾乾淨淨,眼神裡隻剩下被抓包的驚慌:
“阿……阿許哥?”
沙發上跳得最高的俞碩,像踩到了無形的強力膠,“咚”一聲巨響,直接從沙發靠背上跌坐回墊子裡。
他手忙腳亂地把剛纔還當武器耍的抱枕死死抱在懷裡,企圖藏起來,好像這樣就能抹掉剛纔的“罪證”,耳根子不受控製地泛起一層紅,嘴裡無意識地小聲唸叨:
“完了完了完了…”
掛件精陶稚元更是展現了驚人的核心力量和求生本能。前一秒還像冇骨頭似的貼在方一鳴背上,後一秒“滋溜”一下,比泥鰍還滑溜,穩穩噹噹地雙腳落地。
落地後立刻挺胸抬頭收腹,雙手還下意識地、特彆乖地貼在褲縫線上,努力睜大眼睛看向門口,試圖用眼神發射“我最乖”的信號。
紀予舟的反應堪稱喜劇大師。他閃電般把舉得高高的手機藏到身後,差點戳到自己的腰。然後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因為起得太急,另一隻冇被陳晃踢飛的拖鞋也跟著飛了出去,“啪嗒”一聲砸在鏡子上。
也顧不上去撿,站得筆直,臉上努力繃出最正經的表情,嘴角卻因為強忍著笑而可疑地抽搐著。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半圈,瞟向身邊的兄弟們,憋著氣兒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隻有旁邊人能聽到的驚歎:
“我去……阿...阿許哥啥時候來的?要命……要命了?”
唯一還在動的,是剛剛差點被陶稚元勒斷氣的方一鳴。他悄悄鬆了口氣,活動了一下被壓得有點酸的肩膀。然後,目光銳利地掃過地上那片濕漉漉的水漬——那灘剛剛被瘋狂遺忘的危險。
一鳴哥二話不說,立刻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角落的清潔工具區,動作麻利地抄起拖把,開始悶頭清理那片狼藉,用實際行動表達“我在乾活我很乖”。
整個空間陷入一種奇異的安靜。連空調運轉聲都變得異常清晰。七個人的目光,或心虛、或緊張、或努力裝乖,全都聚焦在那條窄窄的門縫上。
門外,遊思銘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用手肘輕輕捅了捅身邊的戚許,壓低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
“嘖,阿許,還得是你。你一開口,這群小崽子就跟聽見教導主任查崗似的。”他模仿著弟弟們剛纔瞬間僵化的樣子,樂不可支。
戚許臉上依舊冇什麼波瀾,隻是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笑意。他抬手,動作不疾不徐,將那扇門徹底推開。
門完全敞開了。
門口並肩站著他們的大哥和二哥。遊思銘嘴角還噙著那抹冇來得及完全收起的、看熱鬨的笑意,眼神掃過瞬間集體“石化”的弟弟們時,帶著點“看吧,你們也有今天”的瞭然和調侃。
而戚許,隻是靜靜地站著。那雙沉靜的眼睛,像深秋平靜無波的湖麵,看不出什麼嚴厲的責備,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
剛剛經曆過“驚魂暫停”的五個大型“乖寶寶”,目光小心翼翼地在這兩位哥哥臉上來回掃視。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繃感。
“呃……”陶稚元第一個耐不住這安靜,他清了清嗓子,往前挪了極小半步,臉上堆起他最拿手的、又甜又無辜的笑,聲音軟乎乎的,“阿許哥……思銘哥……那個,我們就是……稍微放鬆了一下下?”尾音拖得長長的,試圖萌混過關。
旁邊的紀予舟立刻接收到了“合作”信號,趕緊舉手補充,聲音清脆得像喊口號:
“報告思銘哥阿許哥!我們已經清醒認識到紀律的重要性!隨時準備投入戰鬥!”他甚至還誇張地挺了挺小胸脯,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特彆積極向上。
方一鳴已經把那灘水拖得乾乾淨淨,把拖把放回原位,走回來安靜地站好,用行動表明態度。
戚許的目光緩緩掃過一張張年輕又帶著點心虛的臉龐,最後落在那幾個被扔得橫七豎八、還冇來得及歸位的抱枕上。他冇說話,隻是輕輕抬了抬下巴,朝著抱枕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就那麼一個細微的動作。
“我來我來!”陳晃反應神速,幾乎是原地彈射起步,第一個衝向地上的枕頭,手腳麻利地撿起來就往角落的櫃子裡塞。
“還有這個!”俞碩不甘落後,趕緊幫忙去撿另一隻。
陶稚元左看右看,發現抱枕快被搶光了,靈機一動,一把扯過旁邊椅背上搭著的空調毯,認認真真、仔仔細細地摺疊起來,疊得方方正正,嘴裡還煞有介事地唸叨:
“疊被子,我愛疊被子……”那小模樣,彷彿這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業。
紀予舟看著陶稚元那副過分賣力的樣子,實在冇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又趕緊用手捂住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憋得辛苦。
遊思銘看著眼前這瞬間切換成“家務標兵”模式的弟弟們,終於徹底破功,靠在門框上笑得直不起腰,指著他們:“哎喲喂…你們幾個…要不要這麼浮誇啊?哈哈哈……”
連一直冇什麼表情的戚許,嘴角也終於控製不住地向上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那無奈的笑意直達眼底,像初春解凍的溪流,瞬間柔和了他身上那點無形的“壓迫感”。
阿許哥輕輕搖了搖頭,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行了,彆演了。休息時間結束,該乾正事了。”
這句話如同特赦令。
“得令!”“收到!”“開工開工!”此起彼伏的應和聲立刻盪漾著整個空間。
方纔那種令人屏息的“乖寶寶”氣場瞬間瓦解,空氣重新流動起來,但那份刻進骨子裡的敬畏和信任,早已悄然成型。遊思銘的笑聲和戚許嘴角那抹縱容的弧度,像冬日暖陽,融化了片刻的緊張冰層。
練習室明亮的燈光下,七個身影各自歸位,一舉一動似乎都帶著點“將功補過”的認真勁兒。
陶稚元拉開把杆,陳晃默默擰開礦泉水瓶遞給旁邊的俞碩,方一鳴調試著音響設備,紀予舟把手機穩穩架好對準練習區域……無形的默契在流動。
戚許站在門邊,靜靜看著這重新凝聚的景象。
哪有什麼訓不好皮猴子?有的不過是兄弟七人的心照不宣的信任罷了——信任彼此的肩膀可以依靠,也信任那雙沉靜的眼睛,總能穩穩把住他們青春航船的方向。
【救命!阿許哥推門前三分鐘,原來弟弟們已經在“毀屍滅跡”中!】
鏡頭拉回阿許哥推門前三分鐘。
練習室裡那叫一個“烽火連天”。枕頭大戰正進行到白熱化階段,絨毛滿天飛,跟下暴雪似的。陳晃正追著俞碩滿場跑,嘴裡喊著“看我‘俞王’終極奧義——枕頭流星錘!”(他剛給自己升級了招式名)。
俞碩靈活的像隻猴,邊躲邊反擊:“來啊!嚐嚐我的‘阿碩製裁·Plus版’!”枕頭“噗”得砸在陳晃剛撿回來的限量版拖鞋上(對,就是之前飛出去那隻)。
“嗷!我得拖孩!”陳晃心疼的嚎了一嗓子,也顧不上打架了,趕緊去搶救他的寶貝拖鞋。
紀予舟呢?他正舉著手機,鏡頭懟著這“戰場”,激情解說:“家人們!看到冇!這就是青春!這就是熱血!這就是...我去!”話還冇說完,一隻不知道誰扔歪的枕頭“啪”一聲糊在他臉上,手機差點脫手。
“誰!誰暗算紀老師!”紀予舟扒拉開枕頭,氣勢洶洶,下一秒又看到被陶稚元從後麵一個“鎖喉”抱住了腰的方一鳴,快被勒了送走。
“一鳴哥!揹我!我要喝水!渴死了!”陶稚元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笑的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一鳴哥被勒的翻白眼:“陶稚元兒!你給我下去!我快被你勒吐了!”他一邊掙紮,一邊寵笑著去拿水,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安置好大掛件後,方一鳴剛把被陶稚元“蹂躪”過的沙發靠墊拍鬆,一抬眼就看見地上那攤被遺忘的、正在悄悄擴大的水漬。“嘖!”他眉頭一皺,這要是誰滑到可不是鬨著玩的。他剛想喊人去拿拖把...
突然!
練習室門上的小窗戶,似乎極快的閃過半個模糊的人影!
就那麼零點幾秒!
但!對於常年被“大哥二哥神出鬼冇查崗”訓練出來的時代少年團來說,這零點幾秒足夠觸發他們刻在DNA裡的“一級警報”!
“我去!有情況!”不知道是誰,可能是離門最近的俞碩,也可能是眼觀六路的方一鳴,嗓子都劈叉了的吼了一聲。
時間彷彿凝固了零點五秒。
緊接著,練習室上演了堪比好萊塢動作大片的“緊急毀滅證據”現場!
陳晃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噹之勢,抓起地上兩個最顯眼的抱枕,像扔燙手山芋一樣,一個“托馬斯迴旋”塞進了角落的矮櫃裡。
還“哐當”一聲用膝蓋把櫃門頂上!動作行雲流水,彷彿練過八百遍。塞完還不忘把他那寶貝拖鞋一腳踢到沙發底下最深處。
俞碩選手,反應賊快!他離那灘水最近,情急之下,直接脫下自己一隻乾爽的襪子(對,就是腳上那隻!),一個箭步衝過去,蹲下就開始用襪子瘋狂吸水!嘴裡還唸叨:“吸乾!吸乾!快吸乾!”那表情,視死如歸。
陶稚元選手,目光如電,精準鎖定散落在各處的細小絨毛。化身“人形吸塵器”,雙手並用,在地上瘋狂“掃地”+“捧殺”,把絨毛往自己褲兜裡塞!一邊塞一邊還試圖把紀予舟衣服上沾的絨毛也拍掉了。
而我們紀予舟選手,這位直播博主,第一時間不是關鏡頭,而是以單身十八年的手速,把手機直播介麵瘋狂下拉、左滑、退出!退出直播的瞬間,他迅速把手機調成自拍模式,對著自己擠出最“歲月靜好”得微笑,假裝在錄Vlog日記,嘴裡還強行鎮定:
“啊...今天的練習...嗯...很有收穫...”聲音都在抖。
最後方一鳴選手,他是最靠譜的!在俞碩用襪子擦地(畫麵太美)時,他已經一個箭步衝到清潔區,抄起拖把和水桶!但往回沖的時候,因為太急,拖鞋打滑,差點一個趔趄表演個平地摔,幸好他核心穩,踉蹌兩步穩住了,但桶裡的水晃出來灑了他一褲腳。他顧不上,衝到水漬邊就開始拖。
就在這兵荒馬亂、雞飛狗跳、襪子擦地、褲兜藏毛、拖把亂舞、假笑直播的關鍵時刻——
“砰!”
門開了。
戚許那句帶著涼意的“玩夠了?”飄了進來。
於是,就有了開頭那全員石化、心跳驟停、表情管理集體下線的一幕。
戚許推門進來後,目光掃過瞬間“乖巧”但明顯氣喘籲籲、滿頭大汗(緊張的+剛纔劇烈運動的)、眼神飄忽(心虛的)的弟弟們,又掃過那被陳晃用膝蓋頂住、還在微微晃動的櫃門(裡麵塞滿了罪證枕頭),再掃過俞碩手裡那團可疑的、濕漉漉的...襪子?
最後落在方一鳴剛拖乾淨、但旁邊還有一小撮明顯是被陶稚元漏掉、或者塞褲兜時掉出來的白色絨毛上。
戚許的眉毛,極其細微的挑了一下。他什麼也冇說。
但就這一下,弟弟們感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比直接罵他們還嚇人!
遊思銘在後麵,把思思們剛纔那套“緊急操作”儘收眼底,尤其是俞碩用襪子擦地和陶稚元瘋狂塞絨毛進褲兜,他憋笑憋得臉都扭曲了,隻能使勁掐自己大腿,纔沒當場笑瘋過去。
心裡瘋狂刷彈幕:“這群傻孩子!襪子擦地可還行?!褲兜藏毛?你們是倉鼠嗎?!哈哈哈哈!”
戚許最終也冇戳穿他們那漏洞百出的“毀滅證據”行動,隻是淡淡的說了句:
“行了,彆演了。休息時間結束,該乾正事了。”但在轉身去拿訓練材料時,他背對著弟弟們,嘴角那抹壓不住的笑意,比平時明顯了許多。
弟弟們如蒙大赦,趕緊各歸各位。
隻是,陳晃悄悄揉著頂櫃門頂疼的膝蓋;俞碩偷偷把那團是襪子塞進自己口袋最深處,決定待會兒偷偷去洗八百遍;陶稚元感覺褲兜裡癢癢的,全是毛;方一鳴看著自己濕了一大半的褲腳,默默歎氣;紀予舟則是在心裡哀嚎:完了完了,剛纔退出直播前,好像看到有彈幕在問“剛纔飛過去的是襪子嗎?”.....
而門外,遊思銘終於忍不住,捂著嘴衝進隔壁空房間,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狂笑:“襪子!哈哈哈哈!用襪子擦地!俞碩你真是個人才!哈哈哈!陶稚元你的褲兜!噗哈哈哈哈!”笑聲在走廊裡迴盪了好久。
練習室裡,幾個“乖寶寶”聽著隔壁思銘哥魔性的笑聲,麵麵相覷,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紛呈,最終也隻能認命地、更加賣力的開始練習——畢竟,阿許哥冇深究,思銘哥笑瘋了,這已經是今天最好的結局了!至於社死的細節?嗯...選擇性遺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