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許拉上行李箱的拉鍊,拍了拍手。他環顧這個住了七個人的大宿舍。衣服亂扔?冇有。鞋子東一隻西一隻?冇有。零食包裝袋到處都是?更冇有。地板亮堂堂,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他滿意地點點頭。
每次出門前,他總會把大家的窩收拾好。遊思銘總笑他是“整理狂魔”,可戚許心裡覺得踏實。看到兄弟們回來能舒舒服服的,他就高興。
門“砰”地被撞開,陳晃和陶稚元像兩顆小炮彈一樣衝了進來,帶起一陣風。“餓死啦!飯呢飯呢?”陳晃直奔廚房,鼻子像小狗一樣使勁嗅。陶稚元跟在後麵,眼睛亮晶晶地到處找吃的。
“彆急彆急,剛做好。”方一鳴圍著圍裙,正把一大碗冒著熱氣的番茄雞蛋麪端上桌。俞碩和紀予舟已經坐好了,眼巴巴地看著那碗麪。
“哇!一鳴哥萬歲!”陳晃歡呼一聲,一屁股坐下,拿起筷子就要夾。
“洗手去!”遊思銘的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點無奈的笑意,“剛練完舞,一手的汗。”他走過來,順手拍了下陳晃伸向麪條的手背。
陳晃“嗷”一聲縮回手,嘿嘿笑著:“忘了忘了!”趕緊拉著陶稚元跑去洗手。
方一鳴給大家分麵。麪條根根分明,裹著紅紅的番茄汁和金黃的雞蛋碎。俞碩小心地吹著熱氣,紀予舟已經迫不及待吸溜了一口,燙得直吐舌頭,又捨不得停下。
“慢點吃,冇人和你搶。”戚許笑著遞給他一杯水。他看著圍在桌邊的六個腦袋,熱熱鬨鬨地搶著麪條,嘰嘰喳喳地說著剛纔排練的趣事。
碗筷碰撞的聲音,吸溜麪條的聲音,還有他們肆無忌憚的笑聲,把整個屋子塞得滿滿噹噹。戚許覺得心裡暖暖的,比冬天喝了一大口熱湯還暖。有這群鬨騰的傢夥在身邊,真不賴。
晚上,遊思銘輕手輕腳地推開宿舍門。客廳裡黑漆漆的,隻有電視機還亮著微弱的藍光。他走近一看,沙發上歪著三個傢夥——陳晃靠在最邊上,頭一點一點地打瞌睡;陶稚元抱著個抱枕,睡得嘴巴微微張著;紀予舟蜷在另一邊,發出細細的鼾聲。電視裡還在播著他們白天看的搞笑綜藝。
遊思銘搖搖頭,無聲地笑了。他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然後小心地拿起沙發扶手上疊好的薄毯子,輕輕抖開。他先給陳晃蓋上,那小子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腦袋一歪,睡得更沉了。接著是陶稚元,毯子蓋上去的時候,還咂了咂嘴。最後是紀予舟,遊思銘把毯子角掖好,怕他著涼。
做完這些,遊思銘站在沙發邊看了一會兒。三個弟弟睡得很香,呼吸均勻。遊思銘心裡軟軟的,像塞了一團。他喜歡照顧他們,看他們吃得香睡得甜,比自己吃飽睡好還高興。這就是他的弟弟們,一群讓人操心又讓人心疼的傻小子。
大休息日,外麵太陽明晃晃的。七個大男孩窩在宿舍裡,都有點懶洋洋的。陶稚元抱著他的吉他,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琴絃,發出幾個不成調的音符。他眼珠子轉了轉,突然放下吉他,蹦起來:“好無聊啊!我們來玩個遊戲吧!”
“啥遊戲?”俞碩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
“嗯……”陶稚元摸著下巴,眼神掃過茶幾,“有了!‘傳薯片’!隻能用鼻子和嘴,不能用手!”
“啊?”紀予舟剛塞進嘴裡的薯片差點掉出來,“用鼻子?”
“對啊!敢不敢?”陶稚元一臉壞笑,拿起一片薯片,小心翼翼地用鼻尖夾住。
“誰不敢!來!”陳晃立刻來了精神,第一個響應。
大家圍坐在地毯上。陶稚元第一個,他努力用鼻子夾住薯片的一端,歪著頭,慢慢湊向旁邊的方一鳴。方一鳴憋著笑,也伸出鼻子去夠。薯片晃晃悠悠,眼看就要成功交接——“噗!”方一鳴冇忍住笑,氣一噴,薯片“啪嗒”掉在地毯上。
“哎呀!一鳴哥你笑什麼!”陶稚元大叫。
“你鼻子太近了,好癢啊哈哈哈!”方一鳴笑得直拍地毯。
“我來我來!”陳晃不服氣,重新拿了一片,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夾好,湊向紀予舟。紀予舟屏住呼吸,緊張地湊過去。兩個人的鼻子都快碰一起了,薯片顫顫巍巍。“快!快咬住!”陳晃含糊地喊。
紀予舟猛地張嘴一咬——“哢嚓!”薯片是咬住了,但也咬到了陳晃的鼻尖!
“嗷!”陳晃捂著鼻子跳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整個客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戚許笑得倒在遊思銘身上,俞碩捂著肚子滾來滾去,陶稚元得意地拍手:“我就說好玩吧!”
看著兄弟們笑得東倒西歪,眼淚都快出來了,陶稚元心裡美滋滋的。這種傻乎乎的遊戲,也隻有和他們一起玩才這麼開心。這快樂,就是這麼簡單得冒泡。
【能遇到你們,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陳晃生日快到了。他最近迷上了一款限量版球鞋,唸叨了好幾天,眼睛都放光:“那配色絕了!可惜太難搶了!”但他知道價格不便宜,也就是過過嘴癮。
生日那天早上,陳晃被遊思銘從被窩裡挖出來。“快起床,有驚喜!”遊思銘神秘兮兮的。
陳晃揉著眼睛走進客廳。桌子上放著一個好大的盒子,包裝的特彆漂亮。其他六個人圍在旁邊,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笑。
“給我的?”陳晃有點懵。
“快拆開!”紀予舟催促道。
陳晃疑惑的拆開包裝,打開盒子——裡麵正是那雙他心心念唸的限量版球鞋!嶄新的,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哇——!!”陳晃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他猛地抬起頭,不敢相信的看著大家:“你們...你們怎麼...”
“嘿嘿,我們幾個湊錢買的!”方一鳴笑著說,“俞碩盯了好幾天官網呢!”
“陶稚元負責分散你注意力,免得你發現我們偷偷計劃。”戚許補充。
“喜歡嗎?”遊思銘笑著問。
陳晃冇說話,他一把抱起鞋子,緊緊摟在懷裡,原地蹦了好幾下,然後衝過去,用力的抱住了離他最近的俞碩和紀予舟:
“喜歡!太喜歡了!謝謝兄弟們!我愛死你們了!”
他的聲音有點哽,臉因為激動紅撲撲的。他挨個用力的抱了每個人一下,力氣大的差點把陶稚元勒的喘不過氣。被六個哥哥這樣寵著的感覺,簡直比腳上踩著限量版球鞋還要輕飄飄,還要爽!
這段時間七個人一起排練一首新歌的舞蹈。有個動作特彆難,需要俞碩從一個高台上跳下來,穩穩落地,同時其他人配合完成一個複雜的隊形變換。練了好多遍,俞碩總是差那麼一點點,要麼落地不夠穩,要麼節奏冇卡準。
又一次嘗試。音樂到了那個關鍵點,俞碩深吸一口氣,從台子上跳下——“咚!”落地聲有點重,他身體晃了一下,差點冇站穩。音樂戛然而止。
“停!”變吳老師皺著眉,“阿碩,還是不穩。其他人配合也亂了。”
俞碩站在原地,低著頭,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淌。他抿著嘴,冇說話,手指用力的摳著自己的掌心。
“冇事的阿碩,再來一次就好。”方一鳴第一個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
“對,彆急,我們陪你練。”紀予舟也湊過來。
“剛纔是我這邊慢了半拍,影響你了。”陳晃主動說。
“那個隊形我們還可以再調整一下,讓你落地更舒服點。”戚許冷靜的分析著。
遊思銘直接對編舞老師說:“老師,我們再練幾遍這個動作吧,慢動作分解。”
陶稚元冇說話,跑去拿了瓶水,擰開遞給俞碩。
大家冇有抱怨,冇有責怪,隻有關心和想辦法。俞碩抬起頭,看著圍在他身邊的六張臉,他們的眼神裡全是鼓勵和信任。
那股憋在心裡的沮喪和壓力,一下子就被沖淡了。他接過水喝了一大口,用力點點頭:“嗯!再來!這次我一定行!”有這群兄弟在背後撐著,再難得動作,他也有勇氣去挑戰。
我們的紀予舟特彆喜歡挨著兄弟們。坐車的時候,他總愛把頭靠在旁邊人的肩膀上。看電視,他喜歡挨著遊思銘或者戚許坐。吃飯,他也習慣性挨著陶稚元或者俞碩。
這天晚上,大家在客廳看電視,一部挺嚇人的恐怖片。演到緊張的地方,背景音樂突然變得陰森詭異。紀予舟“啊”的輕叫一聲,下意識的就往旁邊一縮,緊緊抱住了旁邊人的胳膊,把頭埋了過去。
“哎喲,小舟你勒死我了!”陳晃誇張的叫起來,但也冇推開他,反而拍了拍他緊緊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怕啥呀,假的!”
紀予舟這才發現自己抱得是陳晃,有點不好意思,但也冇鬆開手,嘟囔著:“誰怕了...就是有點冷。”他把臉埋在陳晃肩膀上,隻露出一隻眼睛偷偷瞄著螢幕。
陳晃嘿嘿笑著,任由他抱著其他人都笑起來,戚許還故意把空調調高了一點。紀予舟聽著大家的笑聲,感受著陳晃肩膀傳來的溫度,心裡特彆踏實。
他知道,不管什麼時候,他往旁邊一靠,總能靠到一個溫暖的、屬於兄弟的肩膀。這種感覺,又安全又幸福。
七個人難得都冇有工作,一起躺在宿舍的大地毯上。頭頂的天花板白白的,窗戶開著,能聽到外麵遠遠的車聲。
“哎,你們說,”陶稚元突然開口,聲音懶洋洋的,“我們七個能一直這樣下去多好。”
“那必須的!”陳晃立刻接話,“我們要一起跳到老,唱到老!”
“老了還跳?跳廣場舞嗎?”紀予舟笑著打趣。
“廣場舞也行啊!我們七個老頭,絕對是廣場上最靚的仔!”俞碩一本正經的說。
大家都笑起來。遊思銘側過頭,看著躺在他身邊的戚許、方一鳴、陶稚元、陳晃、俞碩、紀予舟。一張張年輕的臉,帶著笑,眼睛裡亮晶晶的。
他想起一起練習到深夜的日子,想起在舞台上一起流汗一起吼的日子,想起擠在一起吃泡麪打遊戲的日子,想起互相打氣互相安慰的日子。
“我覺得,”遊思銘慢慢的說,聲音很輕但很清晰,“能遇到你們,是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我也是。”戚許立刻說。
“我也是!”方一鳴點頭。
“我也是!”陶稚元、陳晃、俞碩、紀予舟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空氣安靜了一小會兒,隻有大家輕輕的呼吸聲。誰也冇在說話,但每個人心裡都像被陽光灑的暖烘烘的。他們互相看著,眼神碰在一起,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容裡,有默契,有信任,還有滿滿的、快要溢位來的幸福感。
“來!”戚許伸出手,掌心向上。
遊思銘把手疊上去。接著是方一鳴、陶稚元、陳晃、俞碩、紀予舟。七隻手,一隻疊一隻,緊緊地壓在一起。
“時代少年團!”七個人的聲音合在一起,響亮又堅定。
“加油!”最後兩個字,喊得震天響,帶著少年人獨有的衝勁兒和對未來無限的期盼。
手鬆開的時候,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大大的笑容。他們看著彼此,心裡都清楚的很:不管以後會遇到什麼,隻要有這六個兄弟在身邊,就冇什麼可怕的。
他們就是彼此最大的幸運,最暖的依靠。
這群吵吵鬨鬨、可可愛愛、帥氣又可靠的大男孩啊,擁有彼此,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