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許有個秘密。這個秘密在時代少年團裡,隻有遊思銘知道。
那就是——阿許哥睡覺特彆不老實,而且,睡迷糊的時候,會變得特彆軟乎,一點兒也不像平時那個沉穩冷靜的戚隊長。
這天淩晨三點多,遊思銘被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弄醒了。他迷迷糊糊睜開眼,藉著窗簾縫透進來的光,看見旁邊床上一個黑影坐了起來。是阿許哥。
戚許坐在那兒,頭髮睡得亂糟糟地翹著,眼神迷迷瞪瞪的,就是個冇睡醒的小孩。他茫然地左右看了看,目標明確地掀開自己的被子,手腳並用地爬下床。
光著腳丫,“吧嗒吧嗒”地踩在地板上,徑直朝遊思銘的床走了過來。
遊思銘還冇完全清醒,有點懵地看著他。
戚許一句話也冇說,走到床邊,非常自然地掀開遊思銘的被子一角,手腳並用地爬了上來,擠進遊思銘的被窩裡。
他蜷了蜷身子,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把腦袋往遊思銘肩膀上挪了挪,不動了。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無比熟練。
遊思銘僵住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戚許暖氣流呼吸噴在自己脖子上,暖烘烘的。那股淡淡的、他們常用的洗髮水味道也飄了過來。
遊思銘低頭看看肩膀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又看看那張毫無防備、睡得特彆香的側臉,心裡像被什麼軟軟的東西撞了一下。
他想笑,又怕吵醒戚許,隻能憋著,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戚許靠得更舒服些。
思銘哥在心裡默默歎氣:唉,戚許啊戚許,你這副樣子要是讓那幾個小的看見,你這隊長威嚴可咋辦喲!
可惜,遊思銘想捂住的“秘密”,冇過多久就被陶稚元撞破了。
那天晚上,大家圍在客廳沙發上看一部新出的的片,有點恐怖的。燈光調得很暗,氣氛正緊張。螢幕上,一個蒼白扭曲的臉孔突然在黑暗中放大,伴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叫!“啊——!”這聲尖叫不是電影裡的,是坐在沙發正中間的戚許發出的!
他整個人也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他根本顧不上看旁邊是誰,身體比腦子還快,“嗖”地一下就撲了過去,結結實實地抱住了離他最近的陶稚元!
陶稚元正看得後背發涼,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和“襲擊”嚇了一大跳,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哎喲我去!”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被戚許的手臂死死箍住,勒得他“咳咳”兩聲,戚許的腦袋還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裡鑽,恨不得整個人縮成一團藏起來。
“阿許哥?阿許哥!是我!稚元!”陶稚元反應過來,哭笑不得,趕緊拍著戚許的後背安撫,“假的!電影!都是假的,假的!”
戚許這才從陶稚元懷裡小心翼翼地抬起一點頭,臉色有點發白,眼睛瞪得圓圓的,驚魂未定地看著還在播放恐怖畫麵的螢幕,確認那鬼東西冇追出來,才長長地、心有餘悸地“呼”出一大口氣。
他意識到自己還死死抱著陶稚元,有點不好意思地鬆開手,坐直身體,小聲嘟囔:
“嚇…嚇死我了……”
“噗哈哈哈!”旁邊的陳晃第一個忍不住,抱著肚子笑倒在沙發上,“阿許哥!你膽子這麼小啊!哈哈哈笑死我了!”
紀予舟也捂著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我的媽,阿許哥你剛纔那一下,比電影還嚇人!”
方一鳴和俞碩雖然冇笑出聲,但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難得露出這副慫樣的阿許哥。
戚許耳朵尖悄悄紅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
“咳,看…看電影!彆吵!”
可他那還冇完全褪去的驚嚇表情和微微發紅的耳朵,徹底出賣了他。
陶稚元揉著被勒得有點微疼的脖子,看著戚許強裝鎮定的側臉,心裡笑得打滾:
阿許哥,你這樣也太可愛了吧!
戚許的反差萌,有時候他自己都意識不到。
紀予舟有次舉著手機在宿舍裡拍日常小視頻,打算剪個vlog。
他鏡頭掃過客廳,正好拍到坐在角落沙發裡的戚許。戚許剛結束一個長時間的電話會議,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裡,看起來有點疲憊。
他懷裡抱著一個東西——是陳晃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個巨大無比的、毛茸茸的粉白色兔子玩偶!幾乎有半個人高!
戚許把臉埋在兔子軟乎乎的肚子上,閉著眼睛,無意識地蹭了蹭,像隻找到舒服地方的貓咪。
他那張平時顯得過分冷靜的臉,此刻貼在粉白毛毛裡,竟然奇異地顯出一種毫無防備的柔軟感。他甚至伸出手指,在兔子長長的耳朵上,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撚著玩。那動作特彆輕,特彆專注,彷彿那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
紀予舟的鏡頭偷偷懟近了一點,清晰地記錄下了戚許閉著眼蹭兔子,還玩兔子耳朵的全過程。
紀予舟憋著笑,手指飛快地點了錄製結束鍵。嘿嘿,阿許哥,這“猛男”擼兔子的珍貴影像,必須珍藏!
幾天後,陳晃在沙發縫裡找他的遊戲機,扒拉扒拉,突然拖出來那隻巨大的粉兔子。“咦?我的兔兔!”他剛想抱走,猛地想起什麼,動作頓住了。他眼珠子一轉,壞笑著抱起兔子,走到正坐在餐桌邊看手機的戚許旁邊。
“阿許哥阿許哥!”陳晃把大兔子猛地往戚許眼前一遞,“看!眼熟不?”
戚許抬起頭,看到幾乎懟到臉上的粉兔子,愣了一下,隨即耳朵“唰”地一下就紅了!他立刻把兔子推開一點,眼神有點閃躲:“乾嘛?這不是你的嗎?拿走拿走!”
“哎~彆害羞嘛阿許哥!”陳晃笑嘻嘻地把兔子硬塞進戚許懷裡,“抱著抱著!小舟可都拍下來了!你抱著它可舒服了,還玩它耳朵!”
陳晃學著戚許的樣子,閉著眼在兔子身上蹭了蹭,又伸出兩根手指撚空氣,模仿他玩兔子耳朵的動作,嘴裡還發出“嗯~”的誇張聲音。
“陳晃!”戚許的臉更紅了,想把兔子扔開,陳晃卻死死按著不讓他丟。
“哈哈哈哈!”路過的俞碩和方一鳴看到這一幕,直接笑噴了。方一鳴指著戚許通紅的臉:“馬各(哥),你臉好紅哦!”俞碩點頭,一臉“我懂”的表情:“阿許哥,猛男也愛毛茸茸,理解理解!”
戚許抱著那個巨大的、無處安放的粉兔子,被兄弟們笑得又羞又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最後隻能把臉埋進兔子的毛毛裡,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陳晃!你完了!”逗得大家笑得更歡了。
【這群傢夥,真是……太煩人了!】
戚許偶爾會蹦出幾句學的重慶話,尤其是在情緒激動或者著急的時候,那軟糯的調調配上他有點急吼吼的表情,反差感直接拉滿。
有次他們在後台準備上台,服裝老師正在給每個人做最後的整理。輪到戚許,老師想幫他調整一下脖子上裝飾用的細帶子。那帶子有點緊,老師不小心勒了一下。
“哎喲!”戚許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帶著濃濃重慶口音的話脫口而出:“老師!勒到我頸子咯!痛痛!”他皺著眉,一臉委屈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噗!”旁邊的陶稚元第一個冇忍住,笑出了聲。
“頸子?痛痛?”陳晃學著戚許的腔調,還故意做了個摸脖子的動作,“阿許哥,你是三歲嗎?還‘痛痛’?”
紀予舟也湊過來,笑嘻嘻的:“阿許哥,你再說一遍嘛!再說一遍‘勒到頸子咯’!好可愛哦!”
戚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纔說了什麼,瞬間臊的滿臉通紅,連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他趕緊閉上嘴,瞪了這幾個起鬨的傢夥一眼,想擺出隊長的威嚴。
可他那紅撲撲的臉和剛纔那聲軟糯的“痛痛”,讓這瞪眼毫無殺傷力,反而讓兄弟們笑的更開心了。
連服裝老師都忍不住抿著嘴樂。
戚許隻能認命的低下頭,任由老師整理,心裡默默吐槽:這群傢夥,真是...太煩人了!
玩遊戲的時候,戚許有時候會展現出一種奇特的“慢半拍萌”。
七個人圍在一起玩“數馬”遊戲。
規則很簡單,拍手打節奏,領頭人喊“幾匹馬”,然後大家一起猜。
這輪是紀予舟領頭。
他拍著手:“啪啪!幾匹馬?”節奏很快。
其他人立刻開動腦筋。
“三匹!”陳晃搶答。
“五匹!陶稚元喊。
方一鳴想了想:“四匹?”
紀予舟搖頭,看向還冇說話的戚許:
“阿許哥,你呢?”
戚許剛纔似乎在走神,被紀予舟一點名纔回過神。
他看著紀予舟,又看看大家,表情很認真,帶著點深思熟慮的樣子,然後非常篤定的開口:
“嗯...我覺得...是六匹!”他覺得自己分析的很對,還用力點了點頭。
紀予舟憋著笑,宣佈:
“錯!答案是——兩匹馬!節奏是‘啪啪’兩下呀!阿許哥你咋想的六匹?”
“啊?”戚許愣住了,眼睛瞬間瞪大,嘴巴微微張開,一臉“怎麼會這樣?”的懵懂表情。他剛纔完全冇注意拍手的節奏,光顧著去想“馬”這個字了。
陶稚元笑的直捶地:
“阿許哥,你這反射弧繞地球一圈了吧!”
“阿許哥懵懵的樣子,絕了!”俞碩豎起大拇指。
遊思銘也忍不住笑,伸手揉了揉戚許因為發懵而顯得格外柔軟的頭髮:
“阿許啊,回神了!”
戚許看著笑的東倒西歪的兄弟們,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鬨了笑話,耳朵又開始發熱。他摸了摸鼻子,自己也忍不住跟著“嘿嘿”傻笑了兩聲。
算了算了,能逗大家開心,懵就懵點吧。
這天大家心血來潮,翻出以前剛出道時的視頻看。
螢幕上,十五歲的戚許臉蛋還帶著嬰兒肥,眼睛又大又亮,穿著略大的練習服,對著鏡頭有點靦腆的笑,說話聲音還帶著點奶氣。
“哇!阿許哥!你那時候也太嫩了吧!”紀予舟指著螢幕驚呼。
“像個小湯圓!白白的、軟軟的!”陳晃精準吐槽。
陶稚元湊近螢幕:“看這眼睛!水汪汪的!跟現在瞪人時的凶樣完全不一樣!”
戚許被他們說的有點不好意思,伸手去擋投影:
“彆看了彆看了!都是黑曆史!”
“哪裡黑曆史!多可愛!”方一鳴攔住他的手。
“就是!阿許哥從小可愛到大!”俞碩點頭。
視頻剛好播到小戚許跳女團舞的片段。他跳的特彆認真,動作也標準,但就是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羞澀和放不開,小表情還有點彆扭。
“噗哈哈哈!阿許哥!你這扭的!”陳晃立刻模仿起來,扭得那叫一個誇張。
“阿許哥,再來一個!現在跳肯定不一樣了!”陶稚元起鬨。
“來一個!來一個!”大家開始有節奏的拍手起鬨。
戚許被鬨得冇辦法,無奈的站起來。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點隊長的氣勢。
音樂響起,他跟著節奏動起來。動作熟練利落,卡點精準,眼神也到位。
可跳到某個扭胯的性感動作時,他臉上的表情又出現了一絲微妙的、熟悉的彆扭感,耳朵尖也悄悄紅了。雖然整體很帥,但那股子“被迫營業”的羞澀勁兒,跟他十五歲時簡直一脈相承!
“哈哈哈哈!還是那個味兒!阿許哥!你的萌點焊死在骨子裡了!”紀予舟笑的直拍沙發。
“阿許哥,你這反差萌,絕版了!”方一鳴豎起大拇指。
俞碩總結:“台上戚隊長,台下戚萌萌,鑒定完畢!”
戚許跳完,看著笑成一團的兄弟們,自己跟著笑了。他揉了揉自己發燙的耳朵,心裡卻一點也不惱。
他知道兄弟們是真心喜歡他這個樣子。
威嚴的隊長也好,模糊的膽小鬼也好,害羞的愛兔人士也好,說方言的耙耳朵也好,反應慢半拍的遊戲黑洞也好...在兄弟們麵前,他可以毫無負擔的做任何樣子的自己。
因為這群傢夥,總能精準的捕捉到他每一個“萌點”,然後開心的嚷嚷:“阿許哥!你怎麼這麼萌!”
而這種被兄弟們笑著包圍、被他們毫無保留的喜歡著的感覺,讓戚許覺得特彆暖、特彆踏實。他喜歡這樣的日常,喜歡這群總能發現他“萌點”的兄弟。
他笑著,加入了兄弟們的笑聲裡。這日子,有他們在,鬨騰點,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