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予舟腳趾打響指#後麵跟著一個爆紅到刺眼的“爆”字,穩穩掛在熱搜第一。
宿舍客廳裡,電視螢幕上還定格著直播結束後的黑屏畫麵,彷彿在無聲嘲笑幾個小時前那場席捲全網的“腳趾風暴”。
地板上還躺著幾個空了的薯片袋子,沙發上橫七豎八癱著六個剛結束高強度訓練的年輕人,像一堆被抽掉了骨頭的軟體動物。空氣裡瀰漫著汗味、薯片碎屑味和一種名為“累癱”的氣息。
唯一精神抖擻的,大概隻有話題中心人物紀予舟。他盤腿窩在單人沙發裡,抱著手機刷得不亦樂乎,嘴角咧開的弧度就冇下去過。指尖劃過螢幕,一條條沙雕網友評論被他念出來,聲音裡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噗,‘小舟老師腳趾是否已進化出獨立意識?’——這屆網友腦洞絕了!”
“‘返祖現象?人類新器官?’——哈哈哈,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外星人實錘!小舟,坦白吧,你來自M78星雲!’——哎呦我去,這想象力不去寫科幻可惜了……”
“小舟!”旁邊長沙發上,陶稚元艱難地把自己從陳晃壓著的手臂底下拔出來一點,腮幫子鼓鼓囊囊塞滿了薯片,聲音含混得像含了顆糖,“你老實交代,你那腳趾頭…是不是偷偷跟梅林學過魔法?”他嚥下薯片,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對未知力量的敬畏(和一點點的羨慕嫉妒恨),“不然它怎麼能響?嗯?它憑什麼能響?!”
這話像點燃了炸藥桶的引線。
“對啊!小舟!”陳晃瞬間從“軟體動物”狀態滿血複活,一個鯉魚打挺冇挺起來,乾脆手腳並用地從沙發上滾下來,餓虎撲食般朝紀予舟的單人沙發撲去,目標明確——他腳上那雙印著卡通兔子頭的白色棉襪!
“彆唸了!快!趕緊教教我怎麼弄!”他嘴裡嚷嚷著,手指已經精準地揪住了紀予舟的腳踝,“學會了這個,下週一學校班會,才藝表演!保證震懾他們一整年!鞋都不用脫!”
“哎哎哎!陳晃!撒手!癢!”紀予舟尖叫著,反應快得像條泥鰍,腳腕子靈活地一扭一縮,險險躲開陳晃的“魔爪”,整個人抱著腳縮進沙發角落,笑得直喘氣,“教教教!教你還不行嗎?彆動手動腳!”
他穩住身形,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大師開講”的派頭,語氣輕鬆得像在教人摺紙飛機,“聽著啊,超級簡單。就跟你用手指打響指一個道理嘛!”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鬆地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啪!”
“喏,看見冇?中指摩擦大拇指根部那個肉墊。”他放下手,又抬起了自己的右腳,穿著襪子的腳丫子在空中晃了晃,“用腳呢,原理一樣。就是……”
他努力組織著語言,試圖把那種微妙的發力點描述出來,“就是用大腳趾內側,去快速摩擦二腳趾根部下麵那塊兒…嗯…就是骨頭和肉墊交界的地方?速度要快!力道要巧!摩擦!懂嗎?就靠那個瞬間的摩擦!”
他一臉“看,多簡單”的表情。
“摩擦?”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的俞碩皺起了眉,他向來對“技術流”的東西有種莫名的鑽研精神。
此刻,紀予舟這輕飄飄的一句“摩擦”,在他聽來充滿了技術壁壘的神秘感。
他二話不說,直接蹬掉了自己腳上的拖鞋,學著紀予舟的樣子,把穿著黑襪子的右腳抬到了沙發扶手上。
客廳裡瞬間安靜下來,連陶稚元嚼薯片的聲音都停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俞碩那隻努力繃緊、腳趾用力蜷縮的腳上。
俞碩眉頭緊鎖,薄唇抿成一條線,眼神專注得如同在拆解一枚炸彈。他調動起全身的意念,試圖讓大腳趾和二腳趾根部那塊區域產生紀予舟所說的“神奇摩擦”。
腳趾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顫抖,腳背的筋都繃了起來,襪子表麵被拉扯出緊張的褶皺。
一秒…兩秒…三秒……
空氣裡隻有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以及腳趾在襪子裡徒勞地互相擠壓、蹭動發出的細微“噗噗”聲,像漏氣的皮球。
他憋著氣,臉都開始慢慢漲紅了,額角甚至隱隱冒出了點汗意。然而,期待中那清脆的“哢嗒”聲,始終冇有出現。
“噗嗤——”一聲毫不留情的嗤笑打破了凝重的空氣。方一鳴盤腿坐在地毯上,托著腮幫子,看看俞碩憋得通紅的臉,又看看他那毫無動靜、隻傳來尷尬摩擦聲的腳,最後目光轉向旁邊一臉無辜的紀予舟,發出了靈魂拷問:
“阿碩,歇會兒吧。你這動靜聽著像腳在放屁。”
他頓了頓,眼神在紀予舟那雙被陳晃覬覦過的腳上溜了一圈,慢悠悠地補充道,“而且…你確定這絕技的關鍵,是‘摩擦’技術?不是…嗯…小舟他那腳皮,構造比較特殊?或者自帶什麼…嗯…天然鬆香效果?”
“方一鳴!!”紀予舟抓起沙發上一個抱枕就砸了過去,臉都氣紅了,“你才腳皮特殊!我天天洗腳!香著呢!”
客廳裡瞬間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笑聲。陶稚元笑得薯片渣噴了一身,陳晃捶著沙發扶手差點背過氣去。連一直努力維持技術流表情的俞碩也繃不住了,泄氣地放下自己那隻“不爭氣”的腳,又好氣又好笑地瞪著方一鳴。
角落裡,一直試圖把自己當隱形人的戚許終於忍無可忍。他剛結束一個漫長的通告,眼皮沉得像灌了鉛,腦子裡還嗡嗡響著編曲的旋律。
他看著眼前這場逐漸失控、從技術探討滑向腳皮構造研究的鬨劇,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一口氣,準備拿出隊長的威嚴,把這幫精力過剩的小子們按回各自房間,或者至少讓他們安靜點。
“好了好了,都彆鬨了!看看幾點了,明天……”戚隊長的“訓話”剛起了個頭。
就在這時,被方一鳴“腳皮論”刺激到的紀予舟,彷彿為了證明自己腳丫子的清白與不凡,在所有人(包括準備訓話的戚許)猝不及防的目光中,動作極其自然地往沙發扶手上一靠,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那隻穿著白色兔子頭棉襪的右腳,就那樣輕輕巧巧地懸在半空。
他甚至都冇看自己的腳,眼神還帶著點被冤枉的委屈,掃視著笑成一團的兄弟們。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
那隻懸空的右腳,腳趾在襪子裡極其輕微、極其快速地一勾一蹭。
“哢!”
一聲清脆、利落、穿透力極強的響指聲,如同玉石輕擊,無比清晰地迴盪在驟然安靜下來的客廳裡。
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方一鳴的笑容僵在臉上。陶稚元嘴裡的薯片忘了嚼。陳晃捶沙發的手停在半空。俞碩的表情凝固在無奈和好笑之間。連戚許那句“明天……”的後半截,也徹底卡死在了喉嚨裡。
隻有遊思銘。
他原本歪在沙發另一端閉目養神,試圖隔絕這吵鬨。那聲脆響彷彿一道驚雷,直接劈開了他混沌的意識。他猛地睜開眼,身體像觸電般彈直,一雙漂亮的狐狸眼瞪得溜圓,瞳孔裡清晰地倒映著紀予舟那隻剛剛製造了神蹟的、悠閒晃悠著的右腳。
極度的震驚在他臉上凝固了三秒,然後瞬間轉化為一種發現了新大陸般的狂熱光芒。
“我——去!”遊思銘的嗓門直接拔高了八度,帶著一種被顛覆三觀的震撼和難以言喻的興奮,指著紀予舟的腳,聲音都在發顫,“紀予舟!下次!下次粉絲見麵會!你還唱什麼歌跳什麼舞啊?!”他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你就往台中間一坐!把你那腳丫子一亮!循環表演這個!我保證!絕對炸翻全場!熱搜能掛一個月!不!掛到明年!!”
紀予舟放下腿,在思銘哥激動得手舞足蹈的“商業策劃”和其他人呆若木雞的注視中,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襪子邊,對著方一鳴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極其無辜又帶著點“看吧,我就說是技術問題”的、欠揍的微笑。
戚許默默地把臉埋進了手掌裡,深深地、深深地,歎了口氣。他覺得,關於維持團隊秩序這件事,可能比他寫一首爆紅的歌,還要難上一萬倍。
【一鳴哥半夜忍不住,開啟了腳趾突圍戰,結果……】
淩晨兩點半,宿舍裡上鋪的紀予舟抱著被子睡得正香,嘴角還掛著一絲白天惡作劇得逞的殘留笑意。下鋪的方一鳴,卻在黑暗中瞪著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毫無睡意。
腦子裡像有個複讀機,循環播放著紀予舟白天那欠揍的聲音:“摩擦!懂嗎?就靠那個瞬間的摩擦!”還有那聲清脆的讓人牙癢癢的“哢!”
“摩擦...摩擦...”方一鳴心裡默唸,一股不服輸的倔勁兒直沖天靈蓋。他紀予舟能行,憑什麼他方一鳴不行?力量擔當的尊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釁!
他像做賊一樣,極其緩慢、極其小心的掀開被子一角,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黑暗中,他摸索著抬起自己那隻被寄予厚望的右腳。冰涼的空氣瞬間包裹住腳趾,他下意識的蜷縮了一下。
第一步,脫襪子。棉襪被無聲的褪下,團成一團塞到床尾一角。
第二步,調整姿勢。他側躺著,把右腿儘量蜷起來,方便操作。腳丫子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腳指頭緊張的動了動。
回憶教學重點:大腳趾內側...摩擦二腳趾根部下麵...骨頭和肉墊交界...速度要快!力道要巧!
方一鳴深吸一口氣,調動起全身的意念,集中在右腳那幾平方厘米的區域。大腳趾開始小心翼翼的尋找目標區域,試探性的蹭了一下二腳趾根部的皮膚。
冇聲音。隻是皮膚摩擦的細微的“沙沙”聲。
力道不夠?他加大力度,又蹭了一下。
還是“沙沙”。
角度不對?他嘗試著把大腳趾以一種看著就有點彆扭的姿勢向內勾,再用力摩擦。
“嘶...”這次聲音大了點,但依舊是純純的皮膚摩擦音,還把自己蹭的有點疼。
一次,兩次,三次...黑暗中,隻有他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和腳趾皮膚反覆摩擦發出的、單調又尷尬的“噗噗”、“沙沙”聲,像某種齧齒類動物再偷偷啃木頭。
十分鐘過去了。腳指頭因為反覆折騰,感覺有點發熱發木。期待中的“哢噠”聲連個影子都冇有。
挫敗感像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冇上來。方一鳴盯著自己那隻在月光下顯得格外“不爭氣”的腳,一股無名火“噌”的冒起。
“搞什麼啊!”他壓低聲音,對著自己的腳指頭髮出了靈魂質問,語氣充滿了憋屈和難以置信,“這破玩意兒...還挑腳氣的是吧?!紀予舟的腳鑲金了還是鍍玉了?憑什麼他的能響,我得就隻能在這兒乾蹭?!”
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這腳趾頭簡直是在挑戰他力量擔當的尊嚴極限!
“摩擦是吧?要快是吧?要巧是吧?!”
方一鳴咬牙切齒,最後一絲理智被熊熊燃燒的好勝心燒成了灰燼。
他猛地吸足一口氣,眼神一狠,抱著“不成功便成仁”、“大力出奇蹟”的悲壯念頭,調動起全身的力量,灌注到那隻右腳上!
大腳趾像一根蓄滿力的攻城槌,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和憋屈了半宿的怒火,狠狠地向二腳趾根部那塊“冥頑不靈”的區域——搓!了!過!去!
這一搓,用儘了他畢生對“摩擦”二字的理解(物理層麵的)。
動作幅度之大,帶起一股小小的風。
結果——
“刺啦——!”
一聲極其清晰、極其刺耳的布料撕裂聲,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寂靜的宿舍裡!
方一鳴瞬間僵住,一股不祥的預感直衝頭頂。他慌忙低頭看向自己的腳。
隻見那隻可憐的右腳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他那條穿了不到半年的、質量還算不錯的純棉睡褲褲腳管,被剛纔那石破天驚的一搓,硬生生撕裂開一道猙獰的口子!破洞邊緣的布料還可憐地卷著邊兒。
就在方一鳴被這“褲破”的慘烈現實打擊的眼前發黑,懊惱和心疼(主要是心疼褲子)的情緒還冇來得及完全湧上來時——
也許是那狂暴的摩擦終於達到了某個臨界點,也許是破褲子得悲鳴激發了某種潛能...
“哢!”
一聲極其微弱、帶著點遲疑、彷彿剛學會打鳴的小公雞發出的、細若蚊呐卻又無比清晰的響指聲,居然!真的!從他那隻惹禍的腳趾頭縫裡!蹦了出來!
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宿舍裡,效果堪比平地驚雷。
“唔...誰...誰放屁帶...帶火星了了?”對麵下鋪,陶稚元迷迷糊糊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睡意和被驚醒的不滿。他懷裡還抱著個空了大半的薯片袋,顯然是被剛纔那聲“刺啦”加“哢”的組合怪響,從薯片的美夢裡強行拽了出來,眼睛都冇完全睜開,下意識的嘟囔著。
“什麼聲音?”俞碩警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他睡眠一向比較淺,那聲布料撕裂的“刺啦”就足夠把他驚醒了。
他“啪”的按亮了床頭小夜燈,揉著眼睛坐起身,目光精準的投向聲音來源——方一鳴的床鋪。
柔和的光線下,俞碩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瞬間鎖定了方一鳴那隻還尷尬的蜷縮著、腳趾間布料豁開一個大洞的右腳,以及方一鳴那張混合著震驚(腳居然響了?)、狂喜(我成功了?)、懊惱(我的褲子!)和心虛(被髮現了!)的、五彩繽紛的臉。
俞碩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看清狀況的零點一秒內,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快的驚人。他臉上瞬間褪去了睡意,換上了一副發現新商機的精明表情,語速飛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
“一鳴哥!彆動!那破洞的褲腳!剪下來!賣給我!”他甚至激動的往前探了探身子,“小舟原味周邊太貴還限量!你這‘方一鳴同款腳趾突圍戰損版’破洞褲腳,絕對是平替市場的藍海!潛力股!快!開個價!”
“俞碩!你有病吧?!”方一鳴終於從一連串的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又羞又惱,一把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破洞的褲腳和那隻“肇事”的腳,臉漲得通紅,“誰要賣你破褲子!”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了!”上鋪傳來紀予舟帶著濃濃鼻音和被打擾美夢的暴躁怒吼。他頂著一頭亂毛從被窩裡探出頭,睡眼惺忪地往下看,正好對上俞碩閃閃發光的眼睛和方一鳴裹緊被子一臉悲憤的樣子。
紀予舟的目光掃過地上,藉著夜燈的光,他清晰的看到自己床鋪下方、方一鳴床邊的地板上,散落著幾縷細小的、新鮮的、灰白色的...棉絮碎屑。
顯然是從方一鳴那破褲子上掉下來的“戰利品”。
紀予舟的桃花眼危險的眯了起來,起床氣混合著領地意識瞬間爆炸。他指著地板上的棉絮,聲音拔高,帶著被侵犯的控訴:
“方!一!鳴!大半夜不睡覺你在我床底下拆家呢?!你腳趾頭造反弄一地渣渣!賠我地板清潔費!精神損失費!還有!離我的空氣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