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稚元坐在方一鳴旁邊,手搭在一鳴哥肩上。“一鳴哥——”他拖長了調子,手指戳了戳方一鳴繃緊的小臂肌肉,“讓我研究研究你這塊兒怎麼練的唄?鼓得跟小耗子似的!”
方一鳴正對鏡子調整耳麥,被他一戳差點笑岔氣:“什麼小耗子!這叫肱二頭肌!陶稚元兒你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他故意繃起手臂,流暢的肌肉線條在燈光下隆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陶稚元上手捏了捏,嘖嘖兩聲:“手感是挺結實哈……”他眼珠子滴溜一轉,突然朝角落一指,“哎,但好像冇阿碩那塊兒大?”
角落裡俞碩正仰頭灌水,汗濕的劉海黏在額角。他今天穿了件無袖黑背心,露出的胳膊肌肉飽滿,隨著喝水的動作微微鼓動,確實招眼。
方一鳴笑容僵了半秒,嘴角還揚著,眼神卻“唰”地釘在俞碩胳膊上:“啥?不可能!”他聲音拔高了點,透著十二分的不服氣,“俞碩!過來比比!”
俞碩一抹嘴邊的水漬,一臉懵地走過來:“比啥?”
“胳膊!”方一鳴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小臂懟到俞碩旁邊。兩條胳膊挨在一塊兒——方一鳴的線條修長緊實,俞碩的則更厚實些,鼓起的弧度在燈光下明晃晃的。
“哇哦——”陶稚元看熱鬨不嫌事大,巴掌拍得啪啪響,“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阿碩這維度,略勝一籌啊一鳴哥!”
方一鳴盯著那對比鮮明的肌肉,嘴角還倔強地翹著,眼神卻暗戳戳較上了勁:“……衣服顯的!我這件寬鬆!”他甩甩胳膊,扭頭就往更衣室走,“等著,我換件背心!”
俞碩和陶稚元在後頭笑作一團。
節目錄製現場,燈光烤得人發燙。主持人正cue流程:“接下來是咱們的力量比拚環節!小晃先來?”
陳晃應聲上前,輕鬆拎起兩個啞鈴,手臂肌肉繃出利落的線條。台下粉絲尖叫炸開鍋。方一鳴站在隊伍邊上鼓掌,視線卻像裝了導航,時不時就往俞碩那邊飄。
俞碩今天穿了件挺括的灰色工裝背心,肩臂線條一覽無餘。他正側頭和紀予舟說話,一抬胳膊,上臂那團緊實的肌肉就鼓脹起來,隨著動作牽拉出飽滿的輪廓。
方一鳴喉結動了動,眼神黏在那塊肌肉上摳都摳不下來。心裡的小本本瘋狂記賬:肱二頭肌……厚度起碼比我多半指……肩峰連著三角肌那弧度……嘖,這小子什麼時候偷偷加練的?
“一鳴!”戚許的聲音把他神遊的思緒拽了回來,“該你了,掰手腕對阿碩!”
“啊?哦!”方一鳴回過神,大步走到小方桌前坐下。一抬眼,正對上俞碩笑盈盈的目光。
“一鳴哥,”俞碩手肘往桌上一撐,胳膊的肌肉瞬間隆起,帶著點小得意,“手下留情啊?”
方一鳴一把攥住他的手,掌心相抵,溫度灼人:“少來這套!看招!”哨聲一響,兩人瞬間發力。方一鳴咬緊後槽牙,手臂上的青筋都迸了出來,硬是把俞碩的手壓下去一大截。
“可以啊一鳴哥!”俞碩驚訝地挑眉,猛地加力反攻。兩人胳膊上的肌肉塊塊賁張,像甦醒的活物在皮膚下搏動,汗珠順著賁張的線條往下滾。
僵持了快一分鐘,俞碩才險險把方一鳴的手背壓到桌麵。
“耶!”俞碩跳起來歡呼,汗濕的背心緊貼著胸膛,漂亮的腹肌輪廓若隱若現。
方一鳴喘著粗氣坐那兒,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眼睛卻還盯著俞碩被汗浸得發亮的胳膊。輸了比賽,他臉上倒冇什麼懊惱,反而勾起一抹笑,低聲自言自語:“行啊……這厚度……回去得加組臥推。”
深夜的健身房隻剩下鐵片撞擊的悶響。方一鳴躺在臥推凳上,胸口起伏,杠鈴被穩穩推起。
“第十組了一鳴哥,”陶稚元癱在旁邊的瑜伽墊上,有氣無力地刷手機,“卷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少廢話,”方一鳴咬著牙把杠鈴放回架子上,坐起身抹了把汗,“俞碩那小子……今天掰完手腕還發訊息跟我嘚瑟,說食堂新出了芝士豬排飯,問我敢不敢跟他比誰吃得多……”他灌了口水,眼神亮得驚人,“我能輸?”
更衣室門“哐當”一聲被推開。俞碩頂著一頭濕漉漉的捲毛進來,運動挎包甩在長凳上。“喲,還練著呢?”他一眼看到方一鳴汗透的背心,樂了,“一鳴哥,你這勁兒攢著明天搬山去啊?”
方一鳴冇接茬,目光精準地落在俞碩撩起衣襬擦汗時露出的腰腹——塊壘分明的腹肌在緊實的皮膚下繃著,人魚線冇入褲腰,燈光下泛著汗濕的光。
“看啥呢一鳴哥?”俞碩被他盯得發毛,下意識把衣襬放下來。
“看你腹肌,”方一鳴答得坦蕩,甚至走近兩步,手指虛虛點了點俞碩的腹部,“就這個位置……幾組練出來的?”
俞碩一愣,隨即笑得肩膀直抖:“不是吧一鳴哥?真惦記上了?”他故意挺了挺腰,“想偷師啊?叫聲碩哥聽聽?”
“碩你個頭!”方一鳴一巴掌拍在他後背上,自己也繃不住笑了。兩人推搡著笑作一團,汗津津的胳膊撞在一起,熱騰騰的青春氣蒸得滿屋子都是。
陶稚元舉著手機哢嚓偷拍一張:“完蛋,竹馬組又在散發讓人長針眼的光輝了!”照片裡,方一鳴的手還搭在俞碩腹肌的位置,俞碩笑彎了腰,兩顆腦袋湊得極近。
窗外夜色濃重,健身房的燈卻亮堂堂地照著少年們滾落的汗珠和毫無陰霾的笑臉。方一鳴揉亂了俞碩的捲毛:“等著,明天豬排飯,看誰先認輸!”
“怕你啊?”俞碩撞回去,兩人肩膀抵著肩膀,像兩棵根係早就纏在一起的樹,在名為成長的疾風裡,你追我趕,卻始終並肩而立。
【相愛相殺的竹馬組·彩蛋:來自肌肉墊的誘惑】
節目錄完幾天了,方一鳴腦子裡還刻著俞碩那在燈光下油光水滑(bushi)的胳膊。加練!必須加練!連食堂打飯都多要了兩個雞腿。
這天下午,方一鳴剛在健身房揮汗如雨,陶稚元叼著根棒棒糖,晃晃悠悠進來,一臉神秘兮兮:“一鳴哥,重大情報!”
方一鳴正跟啞鈴較勁,汗珠子吧嗒吧嗒掉:“說。”
陶稚元能湊到他耳朵邊,壓低聲音,跟地下黨接頭似的:“我剛路過阿碩房間,門冇關嚴!你猜我看見啥了?”他故意停頓,吊足了胃口。
方一鳴放下啞鈴,喘著粗氣:“啥?他又在偷吃我藏的零食?”
“比那勁爆!”陶稚元眼睛瞪得溜圓,“我看見他桌上,放著一塊兒...矽膠!肉色的!形狀嘛...嘖嘖,跟你天天惦記那塊兒肱二頭肌,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啥玩意兒?!”方一鳴差點被口水嗆著,腦子裡嗡一聲:“矽膠?肌肉形狀?俞碩?!”
“千真萬確!”陶稚元猛點頭,“那玩意兒,鼓鼓囊囊的,看著手感就...咳,不是,看著就特彆模擬!我懷疑...”他做了個往胳膊上貼的動作,“你懂吧一鳴哥?節目那天...燈光那麼強...”
方一鳴整個人都石化了。腦子裡飛速閃過那天俞碩在台上,穿著那件挺括的灰色背心,那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飽滿厚實的肌肉線條...難道...是墊的?!
一股說不清是憤怒、委屈還是“我居然輸給一塊矽膠?!”的荒謬感直沖天靈蓋。他噌的站起來,毛巾往肩上一甩:“俞碩呢?!”
“在...在樓下休息室跟小舟打遊戲呢...”陶稚元話音未落,方一鳴已經像一陣風似的颳了出來,背影都帶著殺氣(和一絲被欺騙的悲憤)。
休息室裡,俞碩正窩在沙發裡,抱著手柄跟紀予舟激戰,嘴裡還喊著:“小舟救我!左邊左邊!”他今天穿了件寬鬆的衛衣,袖子擼到了胳膊肘。
方一鳴“砰”的推開門,氣勢洶洶,目標明確,直奔俞碩。
俞碩嚇了一跳,手柄差點扔出去:“一鳴哥?咋了?臉這麼黑?誰惹你了?”
“你!”方一鳴咬牙切齒,二話不說,伸手就去扒拉俞碩的衛衣袖子,目標直指他上臂,“讓我看看!你老實交代!”
“哎哎哎!一鳴哥你乾嘛!耍流氓啊!”俞碩被他突如其來的“襲擊”搞懵了,手忙腳亂的護住自己,“小舟救命!一鳴哥瘋了!”
紀予舟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連遊戲裡自己的角色掛了都忘了:“謔...這什麼情況?一鳴哥對阿碩的胳膊執念這麼深了嗎?光天化日之下就...”
方一鳴纔不管,她今天非得驗明正身!兩人在沙發上扭成一團,一個非要看,一個死命擋,衛衣都快扯變形了。
“方一鳴你放手!再不放我喊非禮了!”俞碩臉都憋紅了。
“你喊!你喊破喉嚨也冇用!把矽膠交出來!”方一鳴也豁出去了。
“矽膠?!什麼矽膠》”俞碩一愣,掙紮的動作都停了。
就在這混亂的當口,遊思銘和戚許聞聲走了進來。遊思銘一看這“疊羅漢”的場麵,眉頭一挑:“嘛呢嘛呢?休息室變摔跤場了?”
陶稚元這才氣喘籲籲的追進來,趕緊告狀:“思銘哥阿許哥!是阿碩!他可能...可能用了...肌肉墊!欺騙一鳴哥感情!”
“肌肉墊?!”阿許哥也驚了。
俞碩終於反應過來,看著壓在自己身上、一臉“你辜負了我信任”的方一鳴,再看看周圍一圈人震驚加八卦的眼神,突然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陶稚元兒!你看到的那個‘矽膠肌肉’!哈哈哈!那是我新買的鼠標腕托!人體工學設計的!長得是有點像肱二頭肌...但那是墊手腕的啊笨蛋!哈哈哈哈!”
空氣瞬間凝固。
方一鳴扒拉袖子的手僵在半空:“...鼠標..腕托?”
陶稚元張大了嘴:“啊?!”
紀予舟第一個反應過來,笑的直接滾到沙發下麵:“噗哈哈哈哈哈!腕托?一鳴哥為了塊鼠標墊追殺阿碩?!哈哈哈哈救命!我要笑yue了!”
戚許扶著額頭,肩膀一聳一聳的。遊思銘直接笑出畫外音:“哎喲我的媽!一鳴哥你...你腦子裡裝的都是肌肉嗎?!連鼠標墊和機頭點都分不清?!”
方一鳴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憤怒的黑色,漲成了尷尬的豬肝紅。她默默地從俞碩身上爬起來,感覺這輩子都冇這麼丟人過。
俞碩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揉著被扯痛的胳膊:“一鳴哥...你至於嗎...哈哈哈哈...對我這麼‘念念不忘’啊?鼠標墊的醋你也吃?”
方一鳴惱羞成怒,一把抓起沙發靠墊砸向還在狂笑的陶稚元:“陶稚元!我跟你冇完!!!”
陶稚元一邊躲一邊笑出鵝叫:“怪我咯?!誰讓那腕托長得那麼...那麼天賦異稟!一鳴哥你自己思想不純潔!!哈哈哈哈!”
休息室徹底淪為歡樂(和方一鳴大型社死)的海洋。至於方一鳴心心念唸的“俞碩肌肉厚度”之謎,在“鼠標墊疑雲”的襯托下,顯得更加撲朔迷離(且好笑)了。
(遊思銘畫外音:後來那個長得像肱二頭肌的鼠標腕托,被思銘哥以“影響隊內和諧”為由,冇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