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十七分,戚許又一次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隔壁床的遊思銘發出均勻的呼吸聲,偶爾還夾雜著幾句模糊的夢話。
戚許輕手輕腳地起身,從枕頭下摸出一個小藥瓶,倒出一粒白色藥片。他正準備就著床頭的水吞下,突然聽到上鋪傳來翻身的聲音。
“阿許哥?”陶稚元睡意朦朧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戚許迅速把藥瓶塞進睡衣口袋:“吵醒你了?”
陶稚元揉著眼睛爬下梯子:“我想喝水……”他的目光落在戚許手中的藥片上,“你生病了?”
“冇……冇有,是……維生素。”戚許勉強笑了笑,把藥片放進嘴裡,做了個吞嚥動作。
陶稚元點點頭,迷迷糊糊地去拿水杯。就在戚許鬆了口氣時,藥瓶從睡衣口袋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陶稚元腳邊。
“阿許哥,你的維生……”陶稚元彎腰撿起藥瓶,藉著窗外路燈的光看清了標簽,聲音戛然而止。他抬起頭,睡意全無:“這是安眠藥?”
戚許知道瞞不住了:“偶爾吃一點,彆告訴其他人。”
陶稚元的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你失眠多久了?”
“新專輯開始籌備後吧。”戚許接過藥瓶,塞回枕頭下,“冇什麼大不了的,很多藝人都有這問題。”
陶稚元還想說什麼,戚許拍拍他的肩:“快去睡吧,明天還有錄音。”
等陶稚元回到上鋪,戚許悄悄把藥片吐在手心裡,攥成一團。他不想騙稚元,但更不想讓隊友擔心。
第二天錄音室裡,戚許注意到陶稚元時不時偷看自己,眼神裡滿是擔憂。他假裝冇看見,專注地盯著樂譜。
“主歌部分情緒再飽滿一點,”製作人通過耳機指導,“戚許,你聽起來太疲憊了。”
戚許掐了掐眉心:“抱歉,再來一遍。”
休息間隙,紀予舟湊到陶稚元身邊:“你今天怎麼老看阿許哥?”
陶稚元欲言又止:“冇什麼……”
“稚元,”紀予舟眯起眼睛,“你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陶稚元咬了咬嘴唇,最終搖搖頭:“答應過保密的。”
紀予舟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正在角落閉目養神的戚許,冇再追問。
那天晚上,戚許藉口要修改歌詞,獨自留在工作室。淩晨一點,他回到宿舍,本以為大家都睡了,卻聽見廚房傳來竊竊私語。
“我覺得至少兩週了,”是遊思銘的聲音,“他黑眼圈重得遮瑕都蓋不住。”
“今早我整理他床鋪時發現這個。”方一鳴的聲音,接著是紙張翻動的聲響。
戚許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歌詞草稿?”俞碩問。
“不止,”方一鳴說,“背麵寫著‘又失眠了’、‘不能讓隊友失望’之類的話……”
戚許感到一陣眩暈,他冇想到自己隨手寫下的心裡話會被髮現。
“我知道原因。”陶稚元突然說。
戚許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吃安眠藥。”陶稚元的聲音充滿內疚,“我昨晚看到的,他讓我保密。”
一陣沉默。
“這個傻子。”遊思銘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心疼。
“我們得做點什麼,”紀予舟說,“不能讓他一個人扛著。”
戚許悄悄退回門口,故意弄出腳步聲:“有人還冇睡嗎?”
廚房裡的談話聲立刻停止,接著是一陣慌亂的聲響。戚許走進廚房,看到六個人手忙腳亂地裝作在吃宵夜。
“阿許哥!”陳晃嘴裡塞滿麪包,聲音含糊,“要、要一起吃嗎?”
戚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不了,我累了,先睡了。”
他轉身走向臥室,聽到身後傳來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
【弟弟們各顯神通給阿許哥釋壓】
第二天早上,戚許驚訝的發現方一鳴已經穿戴整齊坐在他床邊。
“早,”方一鳴笑容燦爛,“一起去晨跑?”
“啊?”戚許還冇完全清醒,“你不是最討厭早起嗎?”
“突然想試試新跑鞋”方一鳴晃了晃腳上嶄新的運動鞋。
清晨的公園裡,兩人並肩慢跑。方一鳴突然說“阿許哥,你知道我壓力大的時候怎麼緩解嗎?”
戚許腳步微微一頓“怎麼?”
“我會想象壓力是個氣球,”方一鳴做了個放手的動作,“然後把它放掉。幼稚吧?但挺管用的”
戚許笑了“下次我試試”
早餐時,俞碩主動給戚許盛了一碗粥“養胃的,我特意讓阿姨煮的”
“你們今天怎麼都怪怪的?”戚許疑惑的環視餐桌。
“有嗎?”紀予舟眨眨眼,“哦對了,阿許哥,你知道為什麼恐龍滅絕了嗎?”
“啊?”
“因為它們的前肢太短,”紀予舟做了個誇張的動作,“冇法撓癢癢所以鬱悶死了!”
全桌爆發出大笑,戚許也不由自主的笑出聲。他注意到陶稚元悄悄對紀予舟豎起了大拇指。
上午的創作會議上,製作人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戚許眉頭緊鎖,正想開口,遊思銘搶先說“這些改動交給我和稚元吧,阿許哥你昨天不是說嗓子不舒服嗎?”
陶稚元連連點頭“對對,我正好有些新想法!”
戚許驚訝的看著平時最怕麻煩的陶稚元積極請纓。
午休時,戚許獨自走到天台透氣。遊思銘跟了上來,遞給他一杯熱牛奶。
“記得我們剛出道時嗎?”遊思銘靠在欄杆上,“那次演出前我緊張的差點吐了,是你陪我聊了一整晚”
戚許點點頭“你後來表現的很棒”
“因為我知道你在台下看著我,”遊思銘轉向他,“現在輪到我們看著你了,阿許”
戚許眼眶一熱,趕緊低頭喝牛奶。
下午的舞蹈排練,陳晃一直站在戚許旁邊。每當戚許停下來擦汗,陳晃就遞上保溫杯“俞碩特製的潤喉茶,他說你最近用嗓過度”
戚許接過杯子,溫度剛好。
晚上回到宿舍,戚許發現臥室被重新整理過,床頭多了一盞小夜燈和一張紙條“開燈睡覺不丟人,我們都乾過。——小舟”
戚許拿起夜燈,發現燈座下還壓著一張照片,是七個人去年生日會的合影,大家都笑的冇心冇肺。
他正準備睡覺,手機突然連續震動。是隊友們拉的一個新群,群名是“阿許哥誇誇群”
方一鳴:【今天阿許哥跑步姿勢超帥!】
紀予舟:【阿許哥喝牛奶的樣子像隻優雅的貓!】
陶稚元:【阿許哥下午哼的那段旋律絕了!】
陳晃:【阿許哥叫我走位超有耐心!】
俞碩:【阿許哥的衣品永遠在線!】
遊思銘:【阿許哥就是最棒的隊長!】
戚許看著滿屏的訊息,突然明白了什麼。他打字回覆:【謝謝你們,我的藥已經扔了。】
群裡瞬間安靜下來。
幾秒鐘後,六個人同時衝進他的臥室,把他撲倒在床上。
“你們...重死了...”戚許在人群底下掙紮,卻笑的停不下來。
遊思銘揉亂他的頭髮“下次有事不準瞞著我們呢。”
“就是!”紀予舟壓在最上麵,“我們不隻是隊友,更是家人,記得嗎?”
戚許從人堆裡伸出一隻手,比了個“七”的手勢:“一輩子。”
六隻手陸續疊上來,七個人的聲音重合在一起“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