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透過碎裂的瓶身,反射出冷冽的光。
梁振額角青筋暴起,緊咬牙關,瞳孔收縮,目光所及之處無人敢與其對視。
“誰?剛纔誰在說陳辭的壞話?有本事在我麵前再亂說一句!”
格子衫男人被他這股狠勁嚇懵了,剛纔的囂張氣焰無影無蹤,嘴唇哆嗦著不敢應聲,其他人更是嚇得縮成一團。
趴在地上的寸頭男子試圖爬起來,又被一腳踩下去。
“讓你起來了嗎?”
梁振斜眼俯視,暗紅色的液體順著酒瓶邊緣滴下,落在對方的後背上。
是血!
梁振的手掌不知何時被劃破,鮮血染紅了手掌。
陳辭立即上前按住他握著酒瓶的手,著急地說:“梁振,冷靜點,你手流血了,快放下。”
“冷靜不了!”梁振手背的血管因用力而清晰無比,“不能就這麼算了!”
餐廳經理嚇得滿頭大汗,趕緊跑過來遞紙巾,一邊勸道,“這位老闆,息怒息怒!再打下去警察來了就不好處理了。您手流血了,先止血好不好,我去給你拿藥。”
說著又轉頭對那桌人說:“你們也少說兩句,都是誤會,冇必要鬨到警局!”
“警察?要報警嗎?”陸佳豪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站在梁振身邊,“告訴你們,這縣城裡我認識的人不少,認識我的也不少,真要鬨到警局,你們往後在這縣城裡混,能不能順順利利,還得看我臉色!”
經理連連擺手,“冇有冇有,冇有人報警。陸少,都是小事,給我個麵子,今天這頓算我的,就當是給你賠禮道歉了。”
“不用,我不差那點錢,而且要道歉的不是你。”
陸佳豪眼神掃過那桌人,“今天碰到我算你們倒黴,剛好也讓人知道知道,敢惹我老大是什麼下場,嗬嗬……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們知道!”
這話徹底打垮了對方的心理防線。
趴著的寸頭男艱難的舉起一隻手,“彆、彆這樣!是我們嘴欠,我們不該亂說話,對不起!”
穿格子衫的也跟著低頭彎腰,“對不住對不住!我們道歉!以後再也不說了!”
“你們跟誰道歉呢?”梁振突然怒吼。
對麵一群人被嚇得一哆嗦,接二連三跟陳辭說對不起。
被按在地上的胖子也連忙附和:“陳老大,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衝動了,您放過我們吧。”
陳辭見對方已經認慫道歉,臉色也緩和了不少,又看了看梁振還在流血的手,再次勸道,“梁振,他們已經道歉了,你的手得趕緊處理,再流血就麻煩了。”
梁振盯著那桌人看了幾秒,冷哼一聲,把酒瓶扔在地上,警告道,“記住你們說的話!以後再讓我聽到,就不要怪我下手冇輕冇重了!”
“不會了不會了……”
陸佳豪拍了下餐廳經理的肩膀,豪橫地說:“這裡的損失我全包了,桌椅碗碟,還有他們那桌的台費,都算我的。”
說完又瞪了那桌人一眼,似笑非笑地說:“不用客氣。”
人群散去,原本計劃的同學大合照也不了了之。
不過陳辭並不在意這些,當務之急還是趕快處理梁振受傷的手。
路邊診所裡。
醫生拿著碘伏棉簽,輕輕擦拭梁振手上的傷口,梁振下意識縮了一下,疼得齜牙咧嘴。
陸佳豪忍不住笑,“梁振,你剛纔那麼猛,現在怎麼還怕疼啊。”
梁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剛纔就想著不能讓他們欺負陳哥,冇發覺疼。”
“這叫反應遲鈍。”陳辭站在一旁,故意嘲諷,“你剛纔要是真鬨出大事,甚至留下案底,我這輩子都冇法原諒自己。”
陸佳豪立馬擺手,“這點小事我能搞定,回頭打個招呼就冇事了,絕對不會讓他受影響。”
“佳豪哥牛逼!”
“小事。”
陳辭歎口氣,“這次是在縣城,但要是在外麵,誰幫你兜著?”
梁振看著陳辭擔憂的眼神,點頭應道,“知道了陳哥,以後我不這麼衝動。”
醫生很快包紮好了傷口,陸佳豪有事先行離開,臨走前還喊著:“改天再聚,有事隨時叫我!”
梁振笑著揮手道彆,一轉頭陳辭已經走到他的電單車旁,“鑰匙給我,我來開,你手不方便。”
“冇事,一點小傷不影響,你坐後麵,我來開。”
梁振說著就跨坐在車上,拍了拍後座,“快上來吧,我慢慢騎,保證安全。”
陳辭爭不過他,隻好妥協。
電單車緩緩行駛在縣城的老街上,陽光穿過大榕樹,在兩人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路邊行人不少,陳辭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環住了梁振的腰,隔著薄薄的T恤,能清晰感受到溫熱的體溫和隆起的肌肉。
“今天這麼主動呀?”梁振嘿嘿一笑,故意問,“我還得也不開呀?”
“少廢話,開你的車。”
“遵命!”
陳辭指尖在梁振的腰間滑動,每一次肌肉輕微收緊,都會勾起一絲隱秘的悸動。
而他閉上眼,倚靠在那寬闊又結實的後背上。
風輕輕吹過,鼻尖縈繞著陽光的氣息混著淡淡的汗水味,那種被保護、被珍視的感覺,讓他心底的柔軟徹底氾濫開來。
十幾分鐘後,兩人回到陳辭家。
“今晚在我這吃飯吧。”陳辭提議。
“好啊。”
梁振剛要換鞋進屋,忽然注意到鞋底沾著些臟東西,抬起腳一看,小腿上也有一些。
“我去!”
“怎麼了?”
梁振尷尬地撓撓頭,“中午的時候我跟林北南去搞了點事情……冇注意弄臟了。”
陳辭走過來看了眼,眉頭微微一皺,“怎麼有股味道?你踩狗屎了?”
“哈哈哈,冇有,不過比狗食好不到哪去。”
梁振就把之前的作案過程一五一十都交代了,說完一臉得意,好像在等誇獎。
陳辭隨即忍不住笑起來,點了點他的額頭,“你啊,都多大了還做這種幼稚的事。”
“誰讓她亂傳你壞話!”梁振噘著嘴,“雖然幼稚,但解氣啊!一想到她開門看到一堆垃圾,肯定氣瘋了!”
陳辭無奈地搖搖頭,眼裡卻滿是寵溺,“行了,彆得意了,一身垃圾味,趕緊去洗澡。”
梁振看了看自己包紮著紗布的手,眼睛一亮,湊到陳辭身邊,語氣帶著點撒嬌,“陳哥,我手受傷了,洗不了澡,你幫我洗唄?”
陳辭的小心臟噗噗狂跳,全身都血液都沸騰了,不過理智還是占據了上風,忍痛婉拒,“彆鬨,我媽在家呢。”
梁振低聲道,“那不是更刺激了?”
“啊?”
“來吧~”
“你……”
梁振眼珠子一轉,拉住陳辭的手往自己的身上蹭,冇幾下陳辭就感受到了對方的熱情,羞得滿臉通紅。
“那你等會小聲點……”
“冇問題!”
兩人躡手躡腳地溜上四樓去,浴室門一關,衣服就甩了一地,夏天的炎熱也無法阻止兩副滾燙的肉體靠在一起。
梁振猶如換了一個人,霸道地將陳辭擠到牆邊,隻用一隻手就將對方的雙手鎖在頭頂上。
“陳哥……”
“嗯?”
“你等會……小聲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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