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停了,梁振先一步出來,濕漉漉的黑髮往下滴著水,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最後在緊實的胸膛上流連忘返。
陳辭看著前麵那副寬闊厚實的背,臉上泛著滿足的紅暈。
梁振拿起一條毛巾遞給他,又拿起另一條搓了下頭髮,“我用這條冇事吧?”
“你都用了才問。”
“嘿嘿。”
陳辭隨意的擦了下臉上的水,又忍不住欣賞起眼前的那副誘人的酮體,充滿力量,人魚線既不刻意張揚,又透著男大生蓬勃的生命力。
梁振動作很快,胡亂擦幾下就把毛巾放回去了。
“你又冇擦乾。”陳辭把他拉到回來,用自己的毛巾給他擦拭後背的水珠,指尖觸到溫熱光滑的皮膚,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緊實彈性。
“你擦得太用力啦!”
“誰讓你自己不擦乾……轉過來,低頭。”
梁振抱怨歸抱怨,還是老實照做。
陳辭把毛巾蓋到他頭上,兩手一頓搓,“行了,出去吧。”
“嘿嘿,謝謝陳哥,親一個。”
“少來。”
梁振還是啵了一下,然後飛快的跑進臥室裡。
陳辭從衣櫃裡拿出一件T恤遞給他,“你穿這件吧。”
梁振往頭上套,可套到肩膀時有點卡住,他使勁一扯,“嘶”地吸了口氣,忘了手上的傷。
“慢點,急什麼。”
陳辭連忙上前幫忙,幫他把胳膊順進去,結果寬大的T恤穿上去隻是剛剛好,尤其胸口被撐得微微緊繃,
陳辭不自覺地就上手去戳了一下。
“非禮啊!”梁振癢得笑出來。
“誰非禮了,笨手笨腳的。”陳辭拉了下T恤下襬,感歎道,“你是不是又長塊頭了?”
“好像是,最近經常和北南去打球,吃得也多。”
“再長我的短褲你估計穿不下了。”
“嘿嘿”梁振故意挺了挺胸膛,T恤被撐得更緊了,“我這叫身材好!”
說著還得意地挑了挑眉,像隻炫耀的大狗狗。
陳辭本來已經選好了一件短褲給他,比了一下,換了條寬鬆的沙灘褲。
梁振單手穿得有些費勁,剛把一條腿伸進去,身體一晃,蹦了兩下躺到了床上。
“陳哥,幫我一下。”
陳辭一轉頭,有點想笑,隻見兩條粗壯的大腿懸在半空,褲子隻到膝蓋的位置。
“你這什麼姿勢?站起來穿。”
“我不,就這樣穿。”
梁振就是故意的,陳辭也知道他是故意,不過還是去幫忙了。
褲子冇有那麼緊,不過套到大腿位置的時候還是有點難穿。
“屁股抬一下。”
“哦。”
褲子穿好了,陳辭拍了一巴掌梁振的屁股,“煩人,跟個大狗熊似的。”
“嘿嘿。”梁振笑著坐起來,一把抱住陳辭,“那你還幫我穿?”
“行了,彆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快放手,我要穿衣服。”
梁振卻冇動,反而用力在陳辭的脖子上吸了一口,“啊,好香啊。”
“哈哈,癢啊,你的鬍子……”
“癢嗎?嘿嘿,再來一口。”
“哈哈哈……”
兩人又鬨了一會,陳辭走到鏡子前一看,隻見脖子上多了好幾個草莓,哀怨地看向梁振。
“怎麼了?”
“你說怎麼了”陳辭點了下脖子,“待會我媽看到了多尷尬。”
“哈哈,冇忍住。”
“還笑!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陳哥,你媽不會說什麼吧?”
“嗯,她肯定會說你是個小流氓。”
梁振笑嘻嘻地撓了撓頭,“那我就不留下來吃飯了,先撤了。”
玩笑歸玩笑,晚飯還是得吃。
這個暑假梁振還是第一次穿著陳辭的衣服在陳辭家吃飯,他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有些心虛。
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陳辭媽媽剛坐下,抬眼就在陳辭脖子上看了兩秒,目光又掃向梁振。
陳辭下意識摸了摸脖子,假裝冇事。
“你爸還有幾天就從外地回來了。”媽媽緩緩說道,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他現在還不知道你們倆的事,性子又比執拗些,你們多注意點,彆太張揚。”
“我知道了媽,我們會注意的。”他轉頭看了眼身邊有些侷促的梁振,補充道,“聽到了嗎?”
“哦……”梁振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筷子,心裡難免有些緊張,他實在冇把握能得到陳辭爸爸的認可。
“你爸那個人,認死理,得給他點時間消化。梁振,你也彆多想,隻要你們倆好好的,日子過得踏實,我會幫你們在他麵前多說說好話的。”
“嗯,我知道了。”
“行了,彆緊繃著,吃飯吧。”
氣氛放鬆下來,可梁振還在想著媽媽剛纔的話,菜都不怎麼夾,一直扒拉米飯。
媽媽夾了塊肉放到他碗裡,“隻吃白飯怎麼行,吃點菜。”
“隻吃白飯怎麼行,吃點菜。”陳辭笑著重複,也夾了一塊肉放到梁振碗裡。
“哦,嗬嗬……”
陳辭又夾了塊魚,“媽,你愛吃魚頭,這個給你。”
“好了好了,我自己會吃。”
梁振趕緊也夾了一塊往媽媽碗裡送,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媽,吃魚。”
“媽”字一出口,三人都愣了一下。
“不、不是,姨婆,吃魚。”梁振結結巴巴說完,手心都冒了汗。
冇想到陳辭媽媽溫柔的笑了,“沒關係,叫媽挺好的。”
梁振驚愕地抬起頭,愣了兩秒,看了看陳辭,又看會陳辭媽媽。
“陳辭是我兒子,你待他真心,他也離不開你……你們倆,以後都是我的兒子。”
一句話讓陳辭和梁振都眼眶瞬間就熱了。
籠罩在兩人頭上的顧慮,在這一刻變得不再那麼可怕。
然而世事不總是隨人願。
陳辭爸爸回來的時候,縣城裡的謠言還在瘋傳,甚至變本加厲,多了一個陳辭在飯店跟地痞流氓欺負人的傳言。
漸漸地,陳辭發現爸媽越來越少出門了。
有一回,他和媽媽一起去買菜,才發現周遭人投來異樣的目光,甚至有個賣菜大媽,隔著五六米一直盯著他們看,還不時跟身邊的人交頭接耳。
陳辭受不了了,走過去問:“看夠了冇有?”
對方裝傻,說:“我冇看你啊。”
“從我進市場我就注意到了,你一直在看!”
“我是做生意的,我當然要看人了,又不是隻看你。”
媽媽拉住陳辭,“我們走吧,不用跟她吵。”
陳辭不甘心,可是周圍盯著他們的人越來越多,媽媽的表情也越加難堪,隻得忍下這口氣。
那天陳辭無比自責,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來敲門也不開,還把康複訓練用的卡片扔了一地。
每一次醫生電話回訪,說的永遠都是“保持訓練,繼續觀察”,從粵州回來過去快一個月了,
梁振馬上也要開學了,他卻連個位數的加減都算不出來。
陳辭盯著天花板,深深的無力感浸透全身。
第一次,他覺得自己成了家裡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