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會那樣說,當然是有私心的。
若君陌歸留在聶韶音這裡,夜裡是紫衣值守,青衣也可以與紫衣多一些相處時間。
不得不說,他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護衛,終於開竅了!
所以,他今夜都打算留在這裡,也算幫青衣一個忙。
再說,儘管她留在這裡聶韶音大概不怎麼高興,總比讓她獨自過年要好一些。
青衣說的或許是對的,聶韶音嘴上說不想見他,但現在她內心脆弱的時候,如果他真的避開,她反而更難受吧?
比起他剛回來的那段時間,聶韶音現在已經冷靜多了,隻要他不去說一些冷酷無情的話刺激她,應該就不會有太大問題。
他打算做一個合格的丈夫、稱職的父親,就要全力以赴。
不過,見她神情落寞,君陌歸想了又想,還是走過去,拿起裹頭巾給她,又把被子捲起來把她緊緊團在被子裡。
聶韶音很納悶:“你乾什麼?”
她想要掙紮都不行,腹部有傷,一動就疼,能不動她都不會動。
君陌歸冇有回答,而是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才將她連被子一起抱起,放到了窗戶旁邊的太師椅上。
將窗子打開了一條小縫,他示意她看出去,道:“就這樣看吧。”
這個窗子麵對的,恰好是折枝園前院的方向,這個時候已經子時了,放完了煙花就迎來了新的一年。
從這條窗戶的隙看出去,雖然看得不全麵,卻還是能看到一點焰火!
冷風從窗裡鑽進來,君陌歸又去把炭盆端了過來,放在窗戶下麵。如此,即便風吹進來,吹到聶韶音臉上的,也是微暖的。
聶韶音突然有一種覺,站在眼前這個君陌歸雖然不了,但他骨子裡還是君陌歸,而非認為的完全是人非!
有些東西還是存在的,隻是他們看不見而已!
或許,隻要再努力一把,就能抵達終點呢?
“隻能看一會兒。”見抬頭,冇看煙花,反而莫名地看著自己,君陌歸又叮囑了一句。
很難得,聶韶音竟覺得心頭寧靜起來,低頭抿淺淺勾了勾,真的看起煙花來。
煙花易冷,人事易分。
已經經歷過了許多分別,是不是今年就要迎來好兆頭,不會再分別了?
那麼,還要選擇和離嗎?
的心裡微微搖著。
努力努力,再堅持一年,尋找治療爭爭的辦法,同時也不放棄尋找解決無道的辦法?
君陌歸說隻讓看一會兒,就真的隻是一會兒。約放了兩,他就把窗子關上了,重新把抱回床榻上,道:“嗎,要吃東西?”
聶韶音搖頭,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蓋著被子,正說著,暖箱那邊有了靜。
君陌歸轉頭看去,見爭爭睜開了眼睛,小拳頭在輕輕揮舞了兩下。
“大概是了。你把他抱過來。”聶韶音說道。
君陌歸去把孩子抱過來,又問:“親自餵養孩子,會更好一些?”
他倒是有些禮貌,冇有看開衫的作。
見他關心起來兒子,聶韶音看了他一眼,道:“那是自然。藥能夠過這個過來,相對來說,溫和了藥之後對爭爭更好一些。我讓他們給我煮月子餐的時候,儘量在裡麵放藥材。”
小嬰兒不能直接喝藥,就隻能在的月子餐裡吃藥,儘量讓藥過給孩子了。
君陌歸不懂這個,知道她醫術高,絕不會為難了孩子,隻問:“那些藥你吃了不會有問題嗎?”
聶韶音搖頭。
孩子喂完了之後,君陌歸又將爭爭送回暖箱那邊。
聶韶音幽幽地問:“你不回去睡嗎?”
她有些不習慣。
這人從晚膳時間就過來了,到現在還不走?不會是不打算走了吧?
她還真的猜對了,君陌歸對她說道:“本王今夜在這裡過。你先睡,留一點位置給本王。”
聶韶音:“……”
留在這,還要與她同睡的意思?
這麼小的榻不說,誰給他的資格!
但是,君陌歸併非說笑,方纔他把她放下的時候,就特意留了位置,不需要太多,夠他躺下就行。
果然,他洗了一把臉之後就過來了,脫去了外袍穿著中衣,在聶韶音身側躺下。
蓋的,同一張被子。
男的溫比較高,儘管君陌歸修煉的是無道心法,但他也還是個男人,子熱度很快就散發出來,聶韶音覺比獨自一人睡覺要暖多了。
撇開頭,後腦勺對著他,心裡安著自己,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在宮裡住的時候也都睡一張床,隨意吧。
但是!
宮裡頭的床榻很大,就算一起睡也冇怎麼到,可這個給準備坐月子的床很小啊,兩個人的手臂都是在一起的,能夠到源源不斷的熱量從他那邊傳來。
這樣,影響睡眠。
當然,這不過是聶韶音自己的想法,認為君陌歸存在會讓失眠,但實際上,大概是溫暖得很舒服,很快就睡著了。
*
爭爭夜裡需要餵兩次,一次在後半夜,一次是在黎明時分。
大年初一,黎明時分聶韶音醒來給孩子餵,君陌歸也就起來了。
青送過來裳,君陌歸很快就穿戴整齊。
“本王進宮了。”
給說了一聲,這才離去。
別說聶韶音不習慣,紫也相當不習慣!
“小姐,王爺這是……”紫狐疑地對坐在床上抱著爭爭餵的聶韶音看去,又問:“你這是……”
問題冇問完整,但是聶韶音懂的意思。
這問的是:王爺這是想乾什麼?你接了?
聶韶音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別的不說,至有一句話我是很讚同的。”
紫默默地看著。
聶韶音一字一句地道:“就算我想和離,可是別人卻依舊把我和他看夫妻共。就算真的和離了,不放過我的人,依舊不會放過我。所以……先把對外的事搞定了,再來解決部問題吧。”
“也是。”紫點點頭。
聶韶音不想把話題在自己上盤桓,所以歪頭問:“你一晚上不睡覺,青就這麼陪著你,你們倆不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