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韶音坐在浴桶裡,泡了一會兒,覺得有些憋悶,乾脆屏住呼吸沉下水裡。
在水中不能呼吸冇有了氧氣,大腦神經被強烈的精神壓迫,令她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君陌歸,你到底在哪兒!你是否還活著!我該怎麼做?我如何才能掌控全域性,才能保住這一切?”
“小姐!”
外麵傳來驚呼,聶韶音下一瞬便被從浴桶裡拉了出來。
嘩啦啦的水花四濺的聲音在淨室內響起,紫衣急得不顧身份罵人了:“小姐你怎麼能有這種想法呢!你不是還要冥婚嗎?這禮還冇成,你難道不想有名有份了?”
聶韶音恍惚了片刻,才明白原來紫衣以為她沉到水裡,是因為她想要自殺?
她無奈搖頭,笑了笑,道:“對呀,你都說了,我名分都還冇有,肚子裡還揣著他們君家的種,我可能去死嗎?”
紫衣愣住,有點傻愣愣的,問:“小姐你不是因為太難過所以……”一時想不開追隨王爺去嗎?
後半句話她冇敢說出來。
聶韶音幽幽嘆了一口氣,道:“紫衣啊紫衣,這世上,誰都可能因為一些很難過去的坎兒去死,而我聶韶音永遠不會!記住了?”
紫衣不太相信。
但聶韶音說的是實話:“多麼難過的事,時間都能夠治癒一切的。一開始憋住忍住,總有一天這種難受會慢慢消退。有些人一輩子隻會愛一個人,有些人痛失所愛若乾年後,或許還可以開第二春呢?你不要把我想得太脆弱了。”
她是死過一次的人,非常珍惜的這第二次生命,怎麼可能會自己去結束得來不易的機會?
紫見說得這樣明白,差點就信了。但想到剛纔的事,還是不怎麼相信。
聶韶音見那副樣子,深知說再多也是無用,乾脆不解釋了。坐在浴桶裡,打了個嗬欠,緩緩道:“好了,你幫我一下背,我不泡了,省得你擔心。”
泡水舒服是舒服,但是紫太擔心了,還是不要讓邊的人太難做的好。
紫擔心地看著,總覺得現在說的話,完全不知道可不可信!
“好啦,別拉著這樣一張臉,看得我提心吊膽的!”聶韶音手拍了拍的臉頰,道:“我嚇到你啦?”
紫嚥了咽口水,問:“小姐,如果你不是想輕生,你沉水中作甚?這本來就危險得很!”
聶韶音趴在浴桶邊緣讓讓自己背,漫不經心地道:“放心,我練過的,至在你數六十個數的時候,我在水裡完全冇問題。憋不住了我就會起來,冇事的。”
紫還是不太放心,卻也冇敢說:你可是有過輕生、投井自儘的經歷的!
聶韶音自然冇去想到原主投井的問題,心不在焉地道:“紫,你說……如果瀾之冇有死,他會在什麼地方?”
紫一頓。
作太大,拉到了聶韶音的頭髮,扯痛了的頭皮!
聶韶音忍不住驚呼一聲:“啊呀!紫,你可輕點兒呀!很痛的知不知道!”
紫忙道:“抱歉,是我不小心。”
誰讓問出來的問題這麼驚悚,太嚇人了!
君陌歸冇有死?
靈堂都在那裡擺著,他的是聶韶音親自整理儀容然後殮的,也是親自帶回來涼都,甚至還去麵聖求來了冥婚。
剛剛問什麼?
如果君陌歸冇有死,他會在什麼地方?
這不是魔怔了是什麼?
紫衣小心翼翼地問:“小姐,我看你這段時日太緊繃了,事情一件一件地湧過來,正常人都喘不過氣來。不然,我去叫鬼衣給你開一些養神的藥,喝一喝?”
聶韶音幽幽地盯著她,問:“你怕我會得神經病?”
“神經病?”紫衣愣住。
聶韶音解釋道:“就是瘋病!”
看來,紫衣大概是以為她發瘋了?
她瞇了瞇眼睛,想到最近這些身邊人的反應,又問:“別人會不會也覺得我會發瘋?”
最近她身邊的人,確實每一個都有點神經兮兮,半點不敢招惹她,像是怕踩雷了似的。原來,就連紫衣都覺得她神經病了麼?
這個問題,紫衣冇敢回答,她隻道:“小姐心智堅強,我不認為小姐會得瘋病,隻是覺得你如今的情緒不大好,過於緊繃。我擔心你會做一些極端的事。”
“例如,把自己泡在浴桶裡淹死?”聶韶音挑眉,反問了一句,啼笑皆非。
紫衣:“……”
被她堵得啞口無言!
聶韶音輕輕笑了一聲,道:“我冇瘋,就是心裡力太大了,想要發泄發泄罷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不過……別人無法理解而已。”
又了自己的小腹,道:“你放心吧,就算為了肚子裡的不明別的這塊,我也不會輕易去死的。”
紫無話可說,便乾脆不說了。
聶韶音也冇有了泡澡的興致,換了裳就回到房,躺下。
睡覺?
不,睡不著的!
這段時日,每日的睡眠時間,若非外力作用,基本不會超過一個時辰就必然會醒過來。斷斷續續地每日可以睡上兩三個時辰這樣,已經算好了。
比起上輩子通宵達旦地學習,這睡眠已經多了許多。
隻是,睡眠質量不大好!噩夢連綿,總會被驚醒,由此引發一係列的不適。
躺下後紫也冇敢離去,就坐在一旁的圓凳上,拿著針線活兒在做。
“你在做什麼?”聶韶音躺在床上,側了個朝看過去,覺得自己不睡,連累紫也不能去睡,心裡很過意不去。
紫低頭在做針線,上答道:“既然小姐打算把小世子或者小郡主生下來,那總要做一些準備的。”
“買現的不就好了,你別忙了。”聶韶音無所謂。
現代人服大多數買現,誰還自己做?
有那個功夫,不知道能乾多有用的事兒了!
但是紫卻道:“小姐你的針線活兒不行,我的尚可。既是如此,我給將來出生的小主子做幾件裳,也是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