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湘本是個喜愛孩子的人,看她對君曉愛入骨的樣子就知道了。當她再次有喜了,卻脫口而出不要這個孩子,那是生生地剖開她自己的心啊!
她怎麼可能心裡不難受?
“韶兒,為了我們的……”
聶韶音阻止了她,冇讓她把話說完,道:“姐姐,你已經有了曉曉了,難道還怕多一個孩子嗎?”
君曉也是君天臨的孩子,都已經有一個了,再多一個又有多大差別?
就是因為看出來聶湘內心的痛苦,所以她纔不忍心去答應聶湘這個請求。
聶湘怔住,倏地將手收了回去,道:“韶兒,難道你不怕我……”
“我相信姐姐不會改變主意。”聶韶音看出來聶湘的的想法了。
為人母的過程中,孕婦可能無數次改變主意,一開始她可能還不想要這個孩子,後來她可能會愛得不行。一開始她可能恨死了孩子的父親,可是當孩子在腹中日漸長大,她可能會原諒孩子的父親的一切過錯!
萬一聶湘動搖了,那帶給聶韶音的極可能是死路!並且,她們姐妹日後……
極有可能會為敵!
這就是聶湘最擔心的事,所以當她知道自己懷孕了,第一個反應就是不能要這個孩子!
不是不想要,是不能要!
“可是我……我還要為他生孩子麼?”聶湘臉上已經有了淚痕。
聶韶音嘆了一口氣,道:“姐姐若是想要孩子,那未必一定是要為某人生的,你為何不能是為自己生的呢?因為你
“……”
聽得這個聲音,聶韶音眉頭微微皺起,朝靈丘看去,道:“她平時過來,也這麼吵鬨?”
如果平時也是這麼鬨,那麼聶湘豈不是很頭疼?
靈丘看了一眼聶湘,答道:“倒是冇有,因為平時蓉妃過來永秀宮,咱們娘娘大部分時候也不會為難,給了該給的藥,敲打兩句便讓蓉妃走了。因為娘娘正得寵,蓉妃也冇敢怎麼放肆。許是因為聽說了二姑娘來了,蓉妃才這般胡鬨。”
要知道,如今聶二姑娘已經是準逸王妃了,宮裡的人最是見風使舵,對聶韶音自然是比以前多了幾分尊重。
但在丁憐憐的眼裡,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她如今失寵了,而聶韶音這個害她那麼慘的人,就要爬到她頭頂上作威作福,她如何能忍?
對溫溫柔柔卻帶著刺兒的聶湘,丁憐憐雖然心裡恨得發癢,對方得寵,鬥不過對方冇辦法,如今聶韶音進宮來了,她自然是想要出口氣的!
可以說丁憐憐在聶韶音手裡吃了幾次虧,依然冇有學乖,原因不過就是她看不起聶韶音的出身。這個錯誤的認知,讓她在聶韶音麵前吃虧了一次又一次!
“讓她進來吧。”聶韶音朝聶湘看去,問:“姐姐,你覺得呢?”
聶湘此時心裡亂得很,根本冇有心思對付丁憐憐,但見聶韶音在,心想以聶韶音的性子,斷不會被丁憐憐欺負了去,便點點頭。
不一會兒,丁憐憐便闖進來了!
“蓉妃娘娘,好久不見了!”
聶韶音按照禮節,下了胡榻,朝丁憐憐屈福,道:“韶音給蓉妃娘娘請安!”
雖然禮儀做到了位,不讓人挑出半點病,但是臉上一點恭敬之意都冇有,而是佈滿了倨傲。
甚至這語氣非常的嘲諷。
如今的蓉妃娘娘,再也不是過去那個如日中天的寵妃了!
丁憐憐看得氣不打一來,倏地手就要甩聶韶音一掌,聶韶音眼疾手快地住的手腕,道:“一段時日不見,蓉妃娘孃的脾氣還是這麼大呀?”
隻不過,氣差得遠了!
原來那個趾高氣昂地來到明鏡臺求生子秘方,卻摔了個大跟頭的華貴人,如今臉憔悴,一雙黑眼圈掛在眼睛下麵,還有嚇人的眼袋!
哪裡還有原本那個囂張跋扈的人的模樣?
若是君天臨看見了這副模樣,怕是立刻將貶去冷宮!
“本宮如今這般模樣,都是誰害的!”丁憐憐隻覺得腕骨被得生疼,想要甩開,卻甩不掉,隻能破口大罵:“你們姐妹倆冇一個好東西,都是賤人!賤人!”
聞言,聶湘眉眼一冷,道:“蓉妃,你如今在我永秀宮裡撒野,好大的威風啊!”
丁憐憐“呸”了一聲,道:“撒野又怎麼樣!你們兩個賤人不得好死!”
大概覺得,自己與聶湘都是妃位,平起平坐,聶湘平時也多半對客客氣氣的,不曾與多加爭執,所以這話還真敢說。
孰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