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動搖了初心,因為皇帝對自己的寵愛,便想放棄最開始想做的那些事了。
可是聶韶音如何能知道,她在麵對著皇帝演這齣戲的時候,心裡是有多難受!
當然,這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此時,靈丘送了一些時令水果進來,切成塊的桃子、還有幾個酸李子、一碗楊梅。
聶湘拿起一顆酸李子便放進嘴裡咬,像是絲毫不覺得酸似的,反倒是對那甜桃子看都不看。
聶韶音則是戳起一粒楊梅放進嘴裡,道:“姐姐莫急。”
“有些人,不是該收尾了嗎?”聶湘問。
聶韶音知道她說的是誰!
丁憐憐失寵之後,加上時不時被毒發折磨,哪裡還有原本的雍容華貴的模樣,整個人像個瘋子似的。
按理說,這個人,是該收拾了。
但是聶韶音卻覺得,暫時不用動手:“先留著,指不定以後還有用。”
聶湘想不太明白要留著丁憐憐做什麼,不過既然聶韶音說要留著,那自然是有用的,便道:“那行吧,這邊的藥用完了,她今日指不定還要來找我要的。”
“我帶進來了。”聶韶音取出一瓶藥。
聶湘接了過去,靈丘給放進了一旁的櫥子裡。
聶韶音瞇了瞇眼眸,道:“姐姐為何今日無打采的?”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夏日來了,有些不適應。最近胃口也不大好。”聶湘回答著,又拿了一顆酸李子咬了一口,道:“就這些口味清新一些的,還勉強能口。”
聶韶音挑眉,朝靈丘看過去,問:“靈丘,姐姐近日可是吃壞了肚子?”
靈丘搖頭,道:“自從二姑娘為娘娘調養子以來,娘孃的子是越發好的,近日也並冇有吃壞肚子。”
明妃如今是後宮僅次於皇後的地位了,自然有宮中太醫每日來請平安脈,小心翼翼地看護著的子。
若是吃壞了肚子,或者是有什麼病症,隻要不是有人刻意瞞,應該早便發覺。
朝聶湘看了一眼,見聶湘並無反對之意,靈丘又道:“隻是娘娘這幾日犯懶,胃口不好,大概是天熱了,聞著一點味都有些不了。”
聶韶音一驚,猛地轉頭朝聶湘看去,道:“姐姐,把手給我。”
聶湘不明所以,見將腕墊拿出來,便下意識將手了出去。
因為在深宮,聶韶音隻要一進宮,就會給聶湘診脈,以防發生了什麼問題被拖延了不知。
可這陣子,聶韶音也有半個月未曾宮了,竟是不知道——
“姐姐,你……有喜了!”聶韶音鬆開了聶湘的手腕,道出了一個不知道算好還是算壞的訊息:“你也不是第一次懷孕,怎麼一點兒覺都冇有麼?”
聶湘猶如雷劈了一般怔住。
靈丘則是“呀”了一聲,道:“娘娘自從上回早產,月事便一直不太準,敬事房那邊的記錄也是混得很,時常有一兩個月是冇有來月事的,所以……是奴婢的錯,奴婢給疏忽了!”
以前失了寵就相當於守活寡,冇有來月事,完全不擔心是懷孕,因為皇帝不來永秀宮,哪來的孕可以懷?
可如今——
聶湘像是受到了極大的打擊:“我又懷了孩子了麼?”
她整個人都點呆呆的,顯然這個事完全不在她預料之中。
聶韶音無奈,古人是冇有避孕的意識的,男人興致上來了就要做,讓女人懷上孩子還是個大喜事,巴不得多子多福。但是聶湘這種情況確實不適合生孩子,要是能生個兒子自然可以穩固她的地位,問題在於他們的目標並非如此。
聶韶音覺得不太妙,沉默著看著聶湘。
等了好一會兒,聶湘才似乎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聶韶音的手,道:“韶兒,你給姐姐想想辦法,這個孩子……”
她放低了聲音,道:“趁皇上那邊不知道,不能要!”
聶韶音怔住。
雖然是意料之中,可是還是很難接受這種決定。
聶湘有些著急,又道:“韶兒,咱們要做的事你心裡有數,你自然也該知道,為何不能要這個孩子!”
輪到聶韶音有些傻住了。
為何不能要這個孩子?她當然知道!
他們要對付君天臨,連孩子都不想要,可見聶湘對君天臨是真的毫無死灰復燃之心。
可是,作為一個大夫,她怎麼能對自己的親姐姐說:好,我幫你把這個孩子打掉?
那是一個生命啊!
聶韶音為現代人,本該不把落胎這種事看得太大驚小怪,這種事在醫院多了,去了看的人都已經麻木。
很多年紀小的孩子不懂得保護自己,一晌貪歡,或者被男孩子騙,早早過起了生活,卻不懂得避孕。男的隻圖自己爽,完全不負責任。方意外懷孕了之後,不能留下就隻能去醫院打掉。
多人因為落胎太多,子宮壁變薄,以後懷孕困難,便再也冇有當媽媽的權利。
等到了一定年紀的時候便四求子,種什麼因結什麼果!
這種事在聶韶音的眼裡看來,已經很習慣了。
可當親自去扼殺一個新生命的時候,卻猶豫了!
在傻住的時候,聶湘又道:“要麼,趁現在無人察覺,先落了它!要麼,就等著用這個孩子,將該對付的人,拉下來!”
理智上說,聶湘的說法並無不妥。
要麼,不要孩子,一切相安無事。要麼,將有喜的訊息放出去,以如今寵的程度,君天臨一定會極為重視,那麼……想要剷除異己,這個孩子便可以利用起來!
這也算是宮鬥劇的老橋段了,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手段特別好用!
但是!
聶韶音卻搖頭,道:“姐姐,你真的一點都不想再生一個孩子嗎?”
聶湘怔住,不可置信地看著,問:“韶兒!你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心?他的孩子……這個孩子可以幫我們!”
“我心……”聶韶音嘆了一口氣,將聶湘的手雙手握住,道:“姐姐如果冇有一點心,卻又為何雙手都在發抖?”
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