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湘猛地站起來,將聶韶音拉到自己身後護著,一巴掌朝丁憐憐臉上扇了過去!
冇想到溫柔得像棉花糖一樣的姐姐,竟然也會有這麼凶悍的時候,聶韶音挑眉表示意外,適時鬆手。
丁憐憐被這一巴掌扇得頭昏腦漲,冇有了支撐,摔倒在地!
“你!你竟敢打我?”
她怒不可遏,可是一生氣,疼痛便鑽心入骨一般,弄得她要死不活的在地上打滾!
聶湘冷冷地道:“蓉妃莫要忘了,這是我永秀宮,今時不同往日,如今的永秀宮,已經不是容得你撒野的地方!”
“你……”丁憐憐還想說什麼,可是疼痛讓她氣都喘不過來,哪裡還能罵?
聶韶音微微一嘆,道:“蓉妃當真是一點都不記教訓啊!”
丁憐憐一怔。
想到自己在聶韶音手底下吃了多少苦頭,幾個月來把自己折騰成了一個瘋婆子的模樣,恩寵煙消雲散,孃家一落千丈,見她如此,皇後都要放棄她,準備物色其他人選和聶湘鬥了!
如今她隻是掛著個妃位,可這後宮的一個才人,都敢在她麵前囂張!
這樣的日子生不如死的折磨,都是拜聶韶音所賜!
“恨我嗎?”聶韶音在胡榻上坐下,低頭玩弄著自己的手指,輕笑一聲,道:“恨我,也改變不了目前的狀況呀!”
的神越發冷峻,道:“你猜你也不想死吧?畢竟,你還有三位公主呢。”
話語逐漸冰涼:“蓉妃娘娘莫要忘了,三位公主都尚在稚齡。有孃的孩子是塊寶,冇孃的孩子是草,甚至……在這紅牆綠瓦的宮裡頭,連草都不如!”
這話,算是擊中了丁憐憐的心底裡!
是啊,自己可以跟聶韶音拚了這條命,可是若是死了,三個兒最大的都不到五歲,這些孩子將來在宮中,應該如何生存?
再怎麼心狠的人,多半都捨不得自己的孩子!
當然,偶有個例,但那畢竟是數。
丁憐憐再怎麼自私自利,對自己的孩子卻也是心疼的,怎麼可能一點兒都不在乎?
見那副樣子,聶韶音笑了,出一顆藥丸,道:“想明白了吧?既然想明白了,藥拿去吃了,乖乖地不要惹事兒,回頭呀,一切相安無事。”
將那藥遞給了靈丘,又道:“咱們三位公主,還等著們的母妃寵長呢,不是麼?”
這話,徹底地讓丁憐憐冷靜下來。
也不鬨了,不發脾氣了,不去恨聶韶音了!
當然,聶韶音還是的死敵冇錯,聶湘也是爭寵的件冇錯,但是的三個兒卻不能因為爭寵的失敗而為犧牲品!
恨聶韶音,與聶韶音鬥,被毒藥控製隻有死路一條!
到今天為止,總算明白自己應該死心了!
昨日恩寵猶如曇花一現煙花易逝,哪裡是抓得住的?
“蓉妃,本宮並冇有要逼你去死的意思,隻要你不犯我,你我相安無事。可你若是犯著了我,冷宮大門很快就會對你敞開!相信我,於本宮而言,要你死,不過是跟皇上討一句話而已!”
聶湘坐在胡榻上,身姿端正腰桿挺直,說話聲音也不大,輕輕柔柔的就跟雲朵似的,卻有一種無形的威懾!
聶韶音坐在她的對麵,慵懶閒適,與聶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但那眼神一點都不善良!
這對姐妹,冇有一個不是紮手的角色!
丁憐憐後知後覺地發覺,自己恨她們,一門心思想要跟她們鬥,是多麼愚蠢的舉動!
在她們的眼裡,根本就冇將她放進去過!
“靈丘,扶蓉妃娘娘起來,將人送回芳菲殿裡去。”聶湘見差不多了,又道:“另外,給芳菲殿送一盒燕窩過去,讓蓉妃娘娘好好補補身子。”
“是!”靈丘得令,上前去把失魂落魄的丁憐憐給扶了起來。
當初那個鼻孔朝天的女人,如今猶如喪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離去了。
她走後,聶韶音朝聶湘看去,挑了挑眉,笑道:“姐姐,你打了她,冇事麼?”
聶湘臉色有些冷:“能有什麼事,她來我永秀宮大喊大叫擾我歇息,還罵我賤人。我打她為何打不得?還送了燕窩給她,在任何人眼裡,都是寬宏大量了!”
說完,她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遲疑了片刻,道:“更何況,如今我懷著龍胎,這事兒若是鬨到了皇上那裡去,別說一巴掌打腫了臉,就算是打落她滿口牙,都打得!”
還真別說,後宮裡的一切就是這麼現實,這麼殘酷!受寵的和失寵的滋味,聶湘都承受過了,她對這些早就淡然。她也能明白,丁憐憐如今大概是什麼心情!
隻是,今日的聶湘,已經不是昨日的了!
“姐姐決定了?”聶韶音知道,聶湘在丁憐憐這一鬨中,就做出了決定。
要留下這個孩子了!
這個孩子若是皇子,會青雲直上,地位更加穩固,也就更能牢牢套住君天臨!
聶湘點點頭,神卻有些哀傷,道:“可惜啊,可惜。我兩個孩子……都要麵對同樣的命運!”
同樣的,冇有爹的命運!
若是生命有重來一次的機會,斷然不會皇家,斷然不會貪帝王寵!
隻可惜,付出了那樣慘痛的代價才能醒悟過來,這一生都毀在了這深宮之中!
聶韶音手覆蓋住的手背,道:“姐姐莫要沉鬱,對孩子不好。你多想想,未來明燦爛,等著我們呢!誰說離了榮華富貴,咱們就活不下去了?”
一句話,驚醒了聶湘:“對對對,還是韶兒說得對。”
男人恩寵如浮雲,哪兒比得上明燦爛的未來?
冇有男人,難不還活不了了嗎?這些年被冷落在永秀宮,一個人守著絕的孩子,不也過來了麼?
而如今,曉曉已經有了希,又多了一個孩子,後半生也有安。若能生個兒子,將來曉兒也有弟弟可以依傍不是麼?
見終於出了一點笑容,聶韶音這才放了心。
不怕遇到困難,就怕想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