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幾秒鐘後,還是何康先一步開口:「蘇姑娘,我們今日找你是因為……」
文崇站出來打斷他,「蘇姑娘,你的臉色特別不好,是剛剛發生了什麼嗎?」
蘇綾卿暈乎乎的想睡覺,「還行,冇什麼,睡一覺也就好了,你們找我是因為江辭硯嗎?」
文崇點點頭,原本打算說的話在看到蘇綾卿這樣後,又有些說不出口了。
何康知道他不忍心,便再次主動站出來,「蘇姑娘,小江王出事了。」
聽到這話,蘇綾卿表情一變。
……
鄭睿為了蘇遙遙跪在蘇淮麵前。
可她知道,事已至此,無法轉圜。
跪在這兒,也是為了讓自己的良心不會那麼痛。
蘇淮跟她說了很多,多到她隻能放棄蘇遙遙。
「我答應你,會給你一個孩子,你的正妻之位也不會有變化,蘇沅是我唯一的未來襲爵之人,不會發生任何變故。」
「但你要是繼續執迷不悟,我還年輕,見月的孩子會代替蘇沅,我會放棄你們母子三人,全力托舉蘇綾卿和見月的孩子。」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匕首,深深刺入鄭睿已經百孔千瘡的心臟。
痛……太痛了。
「我的父親很寵愛遙遙,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這樣聽你的?」她在掙紮。
蘇淮笑了,「鄭睿,你不傻,嶽父大人到底會為了蘇遙遙與我交惡,還是會放棄蘇遙遙給蘇沅換一個更好的未來,他心中是有數的。」
男人看向蘇遙遙,這個曾經最疼愛的女兒身上,此刻他的眼睛裡隻有冷漠和殘忍。
「她太蠢,你怎麼教導也不會成事的,就連我也曾手把手教過她,卻依然蠢笨到這個樣子。你覺得,就算給她找個好人家,她能做好那個當家主母嗎?」
「要是不惹禍,笨些蠢些也就罷了,偏偏是個愛惹事生非的,真出事了你我總歸是得不償失。」
蘇淮蹲在她身前,溫熱的手指挑起女人的下巴。
「夫君知道睿兒心軟,可遙遙實在難以成事,扶不起來,你我還不如趁著年輕再要一個。再說,寧王一向喜歡年輕美人,遙遙年輕漂亮,性子也活潑,寧王若恰好喜愛她這一口的,這寧王妃的頭銜就坐實了,我們所有人都跟著沾光呢。」
男人抱住她,語氣溫柔:「夫君相信你會勸好遙遙的,你我也快半年未曾同房,今夜等我,夫君會好好疼愛你的。」
說著,蘇淮的手握住她的手,伸下去。
觸及到什麼後,鄭睿睜大眼睛。
「你看,夫君都想你了。」
說完,蘇淮一個用力抱起她,直接走向後屋的床榻上。
「遙遙還在那裡……」女人語氣悲愴。
蘇淮喘著粗氣,渾身燥熱,看著她眼底湧出情慾。
這樣的時刻下,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女人很刺激,特別是一身瀕死般的氣息。
「夫君剛纔讓人把她帶回福盛院了,放心,這可是未來的寧王妃,不敢虧待。」
剛說完,果然外麵傳來腳步聲,很快遠去。
看來他說得是真的。
女人忽然咬緊嘴唇,眼中沁出淚水。
半年多未曾行事,她的身體透出些青澀之感,加上心神不寧精神緊繃,幾乎讓蘇淮體會到銷魂滋味。
男人用儘力氣,趁機在她耳邊道:「原來這纔是睿兒最美的滋味,夫君快重新愛上你了。」
……
蘇綾卿跟著他倆來到攝政王府。
三人一路踏著輕功而來,在知道少女輕功很好後,何康和文崇都露出吃驚表情。
蘇綾卿依舊在強撐著那口氣。
聽到江辭硯整整五日冇有醒來,她的心臟都快不跳了。
自己是真的不知道……她說出的話竟能傷他到這種地步!
快進門時,蘇綾卿問他們:「可曾找了最好的大夫來看?」
二人點頭,「嗯,就連最好的禦醫也來了,束手無策。」
蘇綾卿畢竟是個死過一次的人,她很快冷靜下來,想到某人。
「你們趁現在趕緊去找一個名為清風的道士,就說被他打了三下的蘇家嫡女請他來攝政王府一敘,十萬火急!」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轉身進了屋子。
推開門,裡麵有兩個沉默的小廝照顧躺在床上的江辭硯。
蘇綾卿進來時,二人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移開視線。
少女走過去,跪坐在床前。
「江辭硯,我來了,你可以醒醒嗎?」她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吵醒他,更怕他不醒。
「對不起,我是笨蛋,為什麼要對你說那樣傷心的話。」
蘇綾卿本意隻是不想連累他,卻直接把青年弄成這副模樣。
剛進來時,她還以為他已經死掉了。
想到那時候的痛苦和恐懼,這才發現,原來自己是那麼不希望他出事。
她寧願出事的人是自己。
想著,少女低下頭,眼淚瞬間洇濕了江辭硯的衣領。
你醒醒……江辭硯。
子時剛過,醜時來臨。
清風剛想休息,就被人從床上拽起來。
他剛想出手,那人已經出聲:「道長,被你打了三下的蘇家嫡女有請,事關重大,請您前去攝政王府一敘。」
清風聽完停下手,隨著他們一起離開。
靠著床邊昏沉的少女聽到了外麵淩亂的腳步聲。
是清風,一定是清風道長來了。
她咬破舌尖才清醒過來,站起身打開門。
冷冽的風襲來,吹得她臉色更白了些。
遠遠一看,比鬼魂還脆弱。
清風眼眸一凝,走了過去。
「貴人,這是……」
「道長請跟我來一下。」說完這話,蘇綾卿攔住文崇和何康。
「你們稍微等一下,抱歉。」
二人選擇相信她,在門外停下腳步。
看到床上的江辭硯,清風一下就察覺到根源所在。
「他被困住了。」
蘇綾卿問:「什麼?」
男人上前用指尖點在江辭硯額頭中間,一點金光閃過。
「幸虧今日你將我叫來,否則他挺不過明日子時了。」
蘇綾卿麵色白到剔透,清風過來也給她點了一下額頭,為她續上。
「貴人,想救他,不是冇有辦法,但過程及其困難,後果可能不堪設想。」
蘇綾卿對他行禮,「清風道長隻需說我如何做就好,他變成這樣是因我而起,也必須由我來終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