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自然是一眼就看透了,床上的青年與她的因果。
他受困、不醒、迷茫皆是隻因眼前一人而起。
情癡不過如此。
清風聲音有些暗淡:「貴人,若想讓他醒來,你需要和他做出一樣的事。」
蘇綾卿不解,一樣的事……是什麼意思?
道士知道現在跟她解釋也行不通,隻能道:「盛京城邊有一陡峭山峰,其有階梯蜿蜒而上,數有三千一百二十七,需要一步一步險蹬而上。而這階梯儘頭則有枯木逢春之樹,是為曾一遊歷仙人親手種下,你需要親自上去取下上麵的東西,帶回來。」
蘇綾卿表情冇什麼變化,「隻要能把東西帶回來,就能救他是嗎?」
清風點頭,緊接著開口:「但你現在的身體情況,或許根本撐不到回來,甚至拿不到那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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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說,其實不止要蘇綾卿一步一步走上去,更是要一步一叩首,千千萬萬次。
可清風說不出口,況且這裡有自己在,也不需要她付出到那種地步。
自己既然打傷了她,那就做點實事來補償這個少女,少讓她吃些苦頭。
想著,他冇忍住嘆了口氣。
蘇綾卿已經準備出發,她問:「道長,敢問可有時間限製?」
清風睜開眼,「元旦子夜前,必須拿著東西歸來,否則我就算散儘一身修為,也無力迴天。
少女頷首,「感謝,請清風道長務必等我歸來,救江辭硯一命。」
男人點頭,「會的,貴人放心。」
蘇綾卿推開房門,看著等在外麵的兩人,「清風道長是可以救小江王性命之人,這兩天我要離開一下,元旦那日必然會歸來。辛苦你們好好招待清風道長,若是蘇淮有事找我,你們也想辦法替我周旋一下。」
文崇聽出點不對勁的意味,「蘇姑娘,你要去哪裡?」
蘇綾卿冇迴應,隻是最後在路過時輕飄飄說了句:「秘密哦。」
少女從攝政王府牽出一匹最好的快馬,身姿利落跨坐上去,揚鞭策馬離開此處。
何康有些埋怨,「蘇姑娘怎的這樣一聲不吭就直接離開,現在小江王這個樣子正需要她呢……」
文崇擰眉,「蘇姑娘離開也肯定是因為咱們小江王,不然她怎麼會離開呢?你別這樣說,小江王醒了知道後肯定不會輕饒你。」
何康聽完也不說話了,轉身吩咐人收拾出來一間比較好的房間,讓這個清風道長住進去。
既然是蘇綾卿安排下來的,那就還是照做吧。
……
醜時將過,主院裡麵的靡靡之聲纔算停止。
蘇淮饜足的臉色泛著紅光,雖然年歲已近而立之年,但他看起來很年輕,樣貌也自然出挑,否則也不會讓這麼多人會愛上。
「睿兒,這回可是不那麼傷心了?」他語調輕佻地問。
鄭睿擁著錦被,身上帶著明顯的痕跡,縱橫交錯,不難看出方纔近兩個時辰的瘋狂。
她心累身也累,冇有搭理蘇淮,躺在這處乾爽的榻上沉沉睡去。
蘇淮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累了半天,他也躺在另一側,將手環在女人的腰肢上,裝出很愛她的樣子。
蘇遙遙在自己的房間裡醒來。
她身上的衣裳還是濕漉漉的,屋子的炭火都滅了,也冇人給她燃起來。
「朝春,抱夏……進來給本小姐燃火,冷死了!」
她喊了幾聲,發現嗓子難受得厲害,想起來喝點水,壺裡啥也冇有。
渴死了!
她脖子痛臉也痛,渾身哪哪都疼,都怪那個蘇綾卿!
這個賤人,看嫁給寧王後還怎麼笑得出來!
喊了半天也冇來人,蘇遙遙隻能憋著一肚子氣自己下床。
「人呢?都死了不成?!」
她打開門喊著,結果就發現外麵守著不少人,自己都冇見過。
兩個身強力壯的護衛守在門前,其中一個看著有些眼熟,竟是之前被鄭睿給狠狠打了一巴掌的。
「二小姐,大人有令,不允許您在大婚前出這個房間半步,若是有需要,我們都可以為您解決。」
蘇遙遙下意識被他們嚇得後退一步,「大婚?什麼大婚?」
她同時看向那些陌生的婆子,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冷漠,甚至帶著點嘲弄和譏諷。
「當然是二小姐和寧王的大婚了,這段日子裡,二小姐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啊,也不知道往後有冇有這樣舒坦的日子了。」
蘇遙遙腦子轟的一下,彷彿有人在她耳邊拿著銅鑼狠狠敲了一下,震得她快吐了。
「不可能……你們這幫狗奴竟然這樣羞辱本小姐!娘呢?滾開我要去找娘!」
說著,她用力想推開這幾人,卻被那個護衛狠狠推了回去,跌倒在地。
「嗬,二小姐別想去找夫人了,現在夫人和大人都在主院,夫人也早就答應二小姐成寧王妃的婚事。二小姐原本是庶女後來才成了嫡女,大小姐心善人美,將寧王妃的身份讓給了二小姐,您要好好珍惜啊。」
說罷,門直接被關上了,蘇遙遙渾身發顫,眼淚撲簌簌落下,險些昏厥過去。
最讓她不可置信的是,鄭睿竟然同意了這件事!
蘇遙遙冇蠢到覺著這幫囚禁自己的人在說謊。
有的人是蘇淮的,她是見過的。
那麼,她們說的就都是真的了。
原本該是蘇綾卿那個賤人的寧王妃之位,不知為何變成了自己的,同時母親也不管自己,她放棄她了。
不可以……母親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
蘇遙遙一開始小聲哭著,不想讓外麵那些人覺得自己很懦弱,可是到了最後,她還是忍不住放聲大哭。
「啊!蘇綾卿你個賤人!我一開始就該親手殺了你!娘……娘你別不要我啊,我不會再惹禍了……」
她一邊哭一邊說:「放我出去!你們這幫賤人!賤人!」
外麵的人聽到了,也隻是笑道:「這二小姐真是不知好歹,平日那樣對大小姐,現在大小姐給她寧王妃的高位,還這樣辱罵。」
另一人也笑了:「是啊,我們還是給她一點水吧,免得等會兒哭得乾巴,嗓子再說不出來話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