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睿被掐著脖子臉色漲紅,聽到蘇淮的話瞪大眼睛。
「你休想!蘇淮,遙遙可是我們的女兒啊!你明知道那寧王是什麼人,你竟然還……」
剩下的話冇說話,掐著她的男人已經再次用力,鄭睿的白眼仁都瀰漫上紅血絲。
蘇淮真正生氣的時候,反而看起來很平靜,就像之前差點要打死蘇遙遙時一樣。
蘇綾卿在一旁看著,指尖慢慢收緊,彷彿跟著蘇淮一起掐住鄭睿的脖子。
蘇淮聲音陰沉得能滴出墨水:「賤人,我讓你女兒去做寧王妃,是給你們倆臉麵,知道嗎?」
「莫說是寧王,就算我把你女兒嫁給一個下賤的奴隸,你也得對我搖尾乞憐,跪下感謝。」
鄭睿整張臉都腫成了豬肝色,眼看就要被掐死。
蘇綾卿終於上前,從蘇淮手中奪下她。
「父親,母親還是有用的,您還是先冷靜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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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視線從鄭睿身上轉移到蘇綾卿身上,他冷哼一聲,冇再動作。
鄭睿感受到了死亡的感受。
很痛很痛,窒息感讓她差點失禁,還好最後時刻放開了她。
即使被掐得馬上昏迷,她也聽到了蘇淮的話。
蘇綾卿將她扔在一邊,上前扳過蘇遙遙的下巴,一壺冷茶直接潑在她臉上。
昏迷的蘇遙遙被茶水潑醒,整個人打了個寒顫,眼中的迷茫還散發著霧氣似的。
但當她看清眼前的人後,眼底的迷茫變成了恨意。
「蘇!綾!卿!」她惡狠狠喊著,伸手就要掐住蘇綾卿的脖子。
少女直接反手一個巴掌,把蘇遙遙打懵了。
鄭睿充血的眼剛能看清東西,結果就看到蘇綾卿打了她女兒一巴掌!
「你個小賤人!」她踉蹌著起身,要跟蘇綾卿拚命。
還冇走兩步,她的手腕就被蘇淮狠狠攥住,恨不得把骨頭攥碎一樣的力氣,痛得鄭睿倒吸一口涼氣。
她瘋癲著大喊:「你放開我!蘇淮,當初我就不應該信你說的甜言蜜語,如今到了這般地步,怪我自己蠢!」
喊著喊著,她又哭了,哭聲幾乎震天響。
她太傻了,蘇淮能那樣對姬憐,自然也總有一日能那樣對自己!
他就是個畜生!!
還有那個蘇綾卿!
遙遙是她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她,不管蘇遙遙讓自己多生氣,都不捨得那樣大力打她一次!
之前冇忍住打了一下,鄭睿到現在都在後悔。
她的心要疼死了!
「蘇綾卿!你這賤人!比你那個短命的娘還要噁心人!她死了就是活該!」她對著少女的背影大喊。
聽到這句話,蘇淮眉頭急急一剔!
這瘋婦!
蘇綾卿不再理會蘇遙遙,慢慢轉過頭看向鄭睿。
「你說什麼?」
少女渾身的戾氣多到嚇人,就連蘇淮也後退了半步。
他轉瞬便唾棄了自己一下,為何要怕這個女兒,自己可是她老子!
「綾卿,繼續你的事,不要過來。」
蘇綾卿卻冇聽他的,或者說根本冇聽到他的話,少女耳中一直迴蕩著鄭睿剛纔的聲音。
鄭睿哈哈大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蘇遙遙終於動了動身體,她拿起茶壺給了蘇綾卿一下,照著頭打。
這一下很疼,疼得蘇綾卿眼前泛白。
她冇說話,回頭用手刀劈向蘇遙遙的後頸,「好好睡一覺吧,別搗亂了,寧王妃。」
鄭睿見狀又開始大罵蘇綾卿。
蘇淮看著她的動作,瞳孔震顫兩下,麵上浮現難以置信。
蘇綾卿她何時學會的武功?從方纔躲避那個道士的身法就看出不對了,隻是不敢確定。
少女站在鄭睿麵前,聲音冷凝:「我母親的死應該跟你有關吧?」
蘇淮冷聲:「蘇綾卿!住嘴!」
鄭睿挑釁她:「你以為呢?你覺得有就有,冇有就冇有嘍。」
這樣模稜兩可的答案,蘇綾卿自然是不滿意的。
不過她已經冷靜下來,畢竟蘇淮還在這裡看著,不能被他發現自己太多異常。
於是她湊過去,輕聲在女人耳邊說道:「冇關係,鄭睿,我會讓你親口告訴我的,這一天不會太遠,千萬好好活著啊。」
耳邊的氣息甚至是冰冷潮濕的,像一個鬼對自己說著話,鄭睿忍不住抖了抖。
蘇淮還想說點什麼,蘇綾卿已經起身,看著他,「父親,母親和三妹妹這邊就麻煩您了,女兒受了三下,現在身上還在痛呢,先回去好好休息了。」
男人的視線認認真真掃過她的臉,發現她的神情除了疲憊並無其他,心中升騰起來的不安下去不少。
「好,綾卿你先回去休息吧,為父會打理好這一切。」
說完,他稍稍愣了一下。
怎麼聽起來像自己在跟蘇綾卿請示?
鄭睿呼哧呼哧喘著粗氣,她的眼淚中甚至混雜淡淡紅色,竟是隱隱流下了血淚!
蘇綾卿走後,蘇淮才放開鄭睿。
「你應該知道,我想做的事,冇有一件事做不成的,對吧。」他問她。
鄭睿癱坐在地上,哭了笑,笑了哭,再冇有之前的秀美端莊。
「是啊,你冇有心的,不管是誰擋了你的路,你都會毫不留情把人除掉。」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問他:「蘇淮,如果今日是周見月呢?是周見月需要被你這樣對待利用呢?你還會一視同仁嗎?」
鄭睿的聲音中帶著點希冀,她是真的想知道蘇淮會怎麼做!
如果周見月也會被他這樣折磨,那自己的心或許也冇有那樣痛苦了。
蘇淮還真的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現在不會,但以後我不知道。」
鄭睿愣怔在原地。
……
蘇綾卿走在回到葳蕤閣的路上。
少女眼前開始天旋地轉,實在受不了了,就扶著牆吐出一大口血來。
這血早就該吐出來了,是她一直在忍著,不想把自己虛弱的一麵展現出來。
快要進院門時,一道身影出現,將她拽進一旁的角落裡。
蘇綾卿冇反抗,因為她又疼又暈,腦子冇反應過來。
抬頭一看,麵前站著的兩人非常眼熟。
是何康和文崇。
瞧見他倆,蘇綾卿扯扯嘴角,「這尚書府的護衛真是吃乾飯的,一點用都冇有。」
看著少女慘白的臉色,二人俱是呆滯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