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不下
話落,闔藤月轉身離開,薑裡愣愣地看著闔藤月走向門邊,拉開門,走了出去,背影消失在他的眼前。
哢噠——
門合上,久久冇有動靜。
薑裡眼中浮現出一抹困惑。
“……”
這和他想象之中的闔藤月不太一樣了。
闔藤月就這樣走了??
真的走了?
當——
鋼琴發出一聲輕響,吸引了薑裡的視線。
小銀蛇尾巴在鋼琴上摁了一下。
薑裡莞爾,看著小銀蛇,“你會彈鋼琴?”
小銀蛇爬到了鋼琴上趴著,眼珠子在光線進入的那一刻,幽藍浮現。
薑裡摸了摸小銀蛇的頭,指尖在鋼琴上翩躚躍動,不再那麼斷斷續續,卡卡頓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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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景園院子大門外,白嶼帶著新鮮的果籃來看望薑裡,門口守衛的保鏢進去通報了一聲,不一會兒庭院大門敞開,他跟著一個保鏢走進院子,來到門前。
咯吱——
門從裡麵緩緩打開,吳媽恭敬地打開門,隨後退向一邊。
一個頎長的身影佇立在白嶼的眼前。
眼前的人,一身花青色的苗疆服飾,黑而長的三千墨發及腰,左邊的胸前編織著兩條細小的辮子,額前,耳飾,項圈的銀色閃亮明亮。
比起穿著現代化的服飾,這一身更適合他,充滿了詭異的神性,疏離的昳麗,驚鴻萬千。
尤其是帶著一種滿足後的淺淡感,迷人得太過危險,卻讓人控製不住想要接觸。
白嶼心尖駭浪四起,打了一聲招呼。
“闔導師,好久不見。”
白嶼與薑裡一樣喊闔藤月導師。
闔藤月是愛丁瑪頓的朋友,輩分自然也就上去了。
白嶼和薑裡一起喊闔藤月導師也是合理的。
闔藤月極黑的眼底愈發深邃,“好久不見,進來坐吧。”
看著闔藤月猶如繁景園的主人招呼客人一般,白嶼凝眉些許。
“吳媽準備一些點心招待白先生。”
吳媽頷首退下。
白嶼看著指使繁景園吳媽的闔藤月,一次是巧合,不懂禮數,但兩次就是太過自我了。
白嶼冇有和闔藤月計較,謙和地開口問道:“阿裡是在練琴?”
“嗯。”闔藤月道:“你是來看望阿裡的?”
“嗯。”
“我叫他出來。”
闔藤月起身離開,走向練琴房。
咯吱——
門從外麵被打開,薑裡聞聲看向門口,剛剛消失的闔藤月出現在門口,神色淺淡卻透著幾分暗流的凜冽。
闔藤月一步一步走向他,猶如走在他的心尖上,此時竟然染著幾分隱隱蠱惑的侵略性。
薑裡呼吸有些急促。
闔藤月將他抱起坐在鋼琴上,那一張俊美如斯的臉在他的眼前放大,唇上襲來一抹溫涼。
洶湧得幾乎讓薑裡無法呼吸,不由得往後仰去,闔藤月緊緊抱著他的腰與後背,強勢而又不容拒絕。
薑裡眼尾激起一抹淡淡的緋靡之色。
“嗚嚀……”
薑裡不由得溢位一聲,帶著絲絲縷縷的綿綿情動。
這個吻太深了。
薑裡肺部的空氣幾乎被擠乾。
闔藤月怎麼不講究可持續性的接吻了。
薑裡模模糊糊,斷斷續續地思考著。
闔藤月溫涼的指腹輕輕擦去他嘴角的水光。
薑裡微張著唇瓣,急促地呼吸著。
唇瓣鮮紅而腫,一看就知道是被狠狠吻過的樣子。
闔藤月抱起薑裡。
薑裡趴在闔藤月的懷中,有了幾分力氣,才覺察到頭有些足到了什麼,不太舒服,往闔藤月的懷中蹭了蹭,舒適地靠在闔藤月的胸膛上。
在客廳等待著白嶼見到薑裡熟練而親昵地往闔藤月的懷中蹭。
那是愛人之間纔會有的親昵與完全信任的靠近。
闔藤月佔有慾極強地將薑裡抱在懷中,一副宣示主權的樣子,讓人潰不成軍。
白嶼臉色煞白。
闔藤月極沉的瞳孔鋒利地掃過白嶼,低垂著眼簾,看向懷中的人兒,輕喚了一聲。
“寶寶。”
薑裡‘嗯’了一聲,抱緊了闔藤月脖頸。
白嶼臉色更白了一點。
“寶寶,有人來看望你了。”闔藤月提醒道。
薑裡轉過頭,看向一旁客廳內內坐在沙發上的人,臉色一頓。
明白了闔藤月今日怎麼好心讓他彈鋼琴,還冇有留下,乖乖離開。
原來是因為白嶼來了?
但是他和白嶼冇有什麼關係,怎麼闔藤月會這樣?
薑裡餘光看到白嶼眼中慌亂的痛苦,苦澀得幾乎維持不住的笑意。
薑裡猛地驚覺到了什麼。
白嶼的一次又一次的靠近,音樂會故意問他男朋友怎麼冇有來,原來是試探他有冇有男朋友。
白嶼在看到薑裡泛紅而微微腫的唇瓣,就知道剛剛兩人一定發生過激吻。
白嶼心臟碎成了渣渣。
薑裡坐在白嶼對麵的沙發上,保鏢給白嶼倒了一杯水。
闔藤月坐在他的身邊,攬著他的腰。
薑裡桌子上的果籃,感謝道:“白教授,謝謝你來看望我。”
白嶼苦澀地維持表麵的平靜,顯得冇有那麼失態,“我出事的那一天,我去國外演奏,回來後聽聞你被綁架的訊息,就想著來看望你,看看你的腿好了冇有。”
薑裡愣怔,恍恍惚惚地意識到闔藤月為什麼一直抱著他,原來不僅僅是佔有慾,也有關心。
薑裡心臟發軟,看向白嶼,“我的腿已經好了。”
“這位是你的?”白嶼看了一眼他身邊的人,問道。
“一生的伴侶。”薑裡堅定地道。
闔藤月冇有想到薑裡會這樣說,指尖有些發燙。
白嶼徹底死了。
他來晚了。
他原本打算演奏完這次國外的演奏會,就在A市安定下來,不再經常全球演奏,與薑裡告白。
現在看來有些事情終究有緣無分。
白嶼冇有過度的憂傷,瀟灑自然地道:“祝你們幸福。”
“謝謝。”
白嶼離去。
薑裡看向一旁的闔藤月。
“藤月阿哥,原來那麼早之前,你就吃白嶼的醋了。”
“阿裡,他喜歡你,你開心?”闔藤月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腰。
薑裡糾正道:“我開心的是你吃醋,說明你在乎我。”
“我在乎你,你現在才知道?”闔藤月極沉的眼底透著洶湧的靡幽暗沉,“阿裡,我對你的在乎,表現的不明顯嗎?”
“明明每一次,我都表現的很明顯。”
“你裝都裝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