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持續性發展的前提
“阿裡,你已經休息了六個小時。”
薑裡:“……”
“而我等待了六個小時。”
薑裡看著闔藤月,闔藤月眼底並無青黑,反而透著詭異的神清氣爽,冇有一絲等待六個小時的樣子。
但闔藤月從來不開玩笑,薑裡有些氣急,側過頭不讓闔藤月嗅著他的鬢角,關切地道:“那你更應該好好休息。”
“阿裡,我的休息方式不是睡眠,而是你。”闔藤月親吻著他的耳朵,緩緩低語,嗓音沉沉而沙啞,靡性的張力極強,能夠感染薑裡。
薑裡的心尖不由得一燙。
“彆顧……顧左右而言他……”薑裡結結巴巴地道。
“寶寶,你已經休息了六個小時,若不是以你的身體素質,已經是極限,這六個小時的睡眠時間,我都不會給你留。”
闔藤月低沉的嗓音裡麵透著幾分委屈。
一聲‘寶寶’喊得薑裡心尖的冰牆都融化了。
“阿裡,讓你休息的這六個小時,用你們外麵的世界來說,是可持續性發展的前提,也表現出了我長遠的眼光。”
闔藤月怪有道理的解釋著這六個小時睡眠的作用。
薑裡眼眸一怔,透著清澈,意識因為熬夜剛剛睡起而有些迷糊,不太清醒,導致現在竟然覺得闔藤月的說辭竟然有幾分道理。
“寶寶,我想你,一直都想著你……”
闔藤月輕輕解開浴袍的帶子,薑裡看著闔藤月冇了脾氣。
闔藤月拿著枕頭墊在他的腰後。
……
薑裡已經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闔藤月將他抱入浴室,薑裡驀地指尖抓緊,一口咬在了闔藤月的肩膀上。
嗓音哽咽帶著無儘的後悔,字詞音調完全著調,“我再也不會對你心軟……”
怒斥之中透著嗔意,像是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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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的池水錶麵漾開層層的漣漪,時不時的會驚起幾道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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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裡手撐在浴室裡麵的鏡子上,水汽如清晨風雪清霧朦朧。
外麵世界的鏡子不像是苗疆的銅鏡,能夠很清晰倒映出人的外貌。
薑裡看著鏡子裡麵明明昧昧倒映出他的身影。
一時間無法多想,不能想鏡子裡麵的人是誰,又在何處。
冇有時間去想那麼多。
*
“老公……”
“老公…”
“老公…”
薑裡隻能發出顫抖帶著哭.腔的呼喚,讓闔藤月清醒一點,求饒著。
但似乎冇有什麼作用。
不……不對……!
薑裡察覺到闔藤月似乎精神貌似更好了。
“……”
*
薑裡往前爬走,腳踝被握住。
拖回去。
闔藤月順勢握住他的腳踝,放在……
闔藤月強勢而溫柔地將他抱.入懷中。
*
薑裡已經說不出來什麼話了,闔藤月給他倒了一杯水,薑裡也冇有看是什麼,入喉才發現有著淡淡的苦澀的草藥味道,喝完後,透著酣甜的回味。
乾澀得發啞的喉嚨舒服了不少。
闔藤月抱著他,超級粘人。
薑裡用手肘子撞了撞闔藤月,“我要去洗手間。”
*
薑裡臉頰燒紅一片,有些尷尬和羞赧。
荒唐的白天過去。
月亮高高掛起,暗夜到來。
薑裡趴在闔藤月的懷中,相愛後簡單的擁抱,非常溫馨。
他想起來了什麼,抬眸看向闔藤月。
“藤月阿哥,我父母和弟弟情況怎麼樣?”
闔藤月眼瞳極沉,透著詭異而迷醉的幽藍釉色,“他們很好。”
薑裡鬆了一口氣,“我能夠和他們開視頻,或者打電話嗎?”
闔藤月這一次冇有那麼快的回覆他,那一雙極黑的眼瞳攫取著他的靈魂般,詭異而蠱惑。
薑裡冇有催促闔藤月。
“看我心情。”
闔藤月突兀地開口。
薑裡心跳一滯,闔藤月這樣的態度,讓他想到他的態度。
原來有些話語的殺傷力真的很強。
看著難過的薑裡。
闔藤月翻身,將人困於在身下,極沉的眼瞳看著薑裡。
“不拒絕,不答應,你就要在我的身邊一直待著,一直等待著。”
薑裡看著突然生氣的闔藤月,心臟有些疼,“好,我待著,我在你的身邊待一輩子。”
薑裡敏銳地察覺到了現在闔藤月有些不對勁,需要他的安撫與靠近。
“你是為了他們才肯待在我的身邊?”闔藤月極沉的眼瞳閃過一抹痛苦,這份痛苦讓他想要將薑裡摧毀。
薑裡看著不安的闔藤月,瞳孔驟縮,心臟發疼。
這一刻他清晰地認知到了闔藤月的不安,他也從未給闔藤月一點安心。
哪怕到了後麵,他想要給闔藤月一顆真心,但也傷害到了闔藤月。
薑裡搖著頭:“這一次我是為了你而待在你的身邊,不是為了任何人。”
闔藤月瞳孔泛著幽色,“看來你精力一說到他們就很精神,是我低估了你的容忍底線。”
薑裡看著眼前說不聽的闔藤月,隻能用行動證明,他往前輕輕吻了吻闔藤月,卻被闔藤月握住雙手放在頭頂。
薑裡緊緊抱著闔藤月的脖頸。
“老公……”
薑裡呼喊著闔藤月,一聲又一聲,是安撫,亦是心甘情願。
薑裡睡得昏天暗地,到了第二天快要中午才醒來,早上迷迷糊糊的時候,闔藤月喂他吃了點東西,墊著肚子。
闔藤月不在他的身邊。
薑裡摸了摸一旁的被褥,冰涼涼的,闔藤月離開有一段時間。
薑裡撐著床,手臂顫顫巍巍個不停。
他的身體素質已經被消耗殆儘,起床都磨蹭了許久。
這種感覺好像中了蠱,全身無力。
薑裡扶著牆,緩緩走出臥室。
走出臥室的那一瞬間,看不到的蠱蟲從牆上跳躍而下,一口咬在薑裡的脖頸。
薑裡緩緩往前傾斜,栽倒在地上。
臥室的門口不知道何時墊上了一層厚厚的羊毛絨毯,他察覺不到一點疼意。
這熟悉的感覺,熟悉的門口地麵,薑裡一時間像是回到了苗疆,一踏出吊腳樓就會被蠱蟲咬一口,栽倒在地上。
隻不過吊腳樓變成了臥室門口。
隻要他離開臥室,蠱蟲就會咬他。
薑裡趴在羊毛絨毯上,有些無奈到了極致,發出一聲氣音的笑。
闔藤月冇有安全感,就會這樣做。
薑裡有些理虧。
等待著闔藤月出現。
他一栽倒,闔藤月就會出現。
果然,一道修長的身影籠罩在他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