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裡,害怕嗎?
薑裡扭動著頭看向闔藤月,他四肢冇有力氣,但頭勉強能夠動一下。
闔藤月端著一個黑檀木端盤,端盤上麵擺放著一件疊好的紅色苗疆服飾,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極黑的眼瞳深處浮動著幽幽的墨藍,視線透著極強的穿透性。
讓薑裡頭皮一緊,有一些心虛攀上心尖。
闔藤月轉身將手上的東西交給身後的吳媽,吳媽恭恭敬敬地接過,吳媽的身後跟著一群保鏢,那些被賀柳派來‘保護’他的保鏢,在闔藤月的蠱蟲控製之下,對闔藤月畢恭畢敬。
暫時性的絕對忠誠,聽話,恭敬。
闔藤月俯身,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穿過他的膝蓋窩,將他打橫抱起。
薑裡頭輕輕磕在闔藤月的寬厚而溫暖的肩膀上。
闔藤月低垂著眼簾盯視著他,視線如芒在背。
薑裡開口解釋道:“我冇有想要離開的打算,隻是冇有看到你,所以纔會踏出臥室。”
闔藤月嗓音冇有絲毫的波動,也不知道是聽了他的解釋還是冇聽,淡淡的‘嗯’了一聲。
闔藤月坐在床上,將他攬入懷中,一旁的傀儡保鏢和吳媽端著黑檀木的端盤,上麵整齊疊放著苗疆的服飾,項圈,銀飾等等。
薑裡耳朵驀然一溫涼,闔藤月勻長的指骨,輕撚著他的耳垂。
“阿裡,你的耳洞癒合了。”
闔藤月驀地開口。
薑裡一怔。
闔藤月在苗疆親手給他打上的耳洞,在回到A市的時候,賀柳不喜歡他這一副奇裝異服,不男不女的裝扮。
他為了他的父母和弟弟的下落,隻能選擇隱忍。
耳垂上的耳洞冇有戴上銀飾耳環,逐漸癒合。
闔藤月溫涼的指腹輕撚著他的耳垂,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傷與隱隱瘋狂的眷戀。
薑裡感覺耳垂被闔藤月輕撚的地方變得灼熱,血液都翻滾了起來。
思緒不由得回到在苗疆他的耳朵打好的時候,當天闔藤月給他挑選銀飾耳環,精心為了他戴上。
苗疆的銀飾不是尖銳容易傷人的劣質銀飾,而是精心打磨,邊角圓潤,觸感細膩的銀飾。
到了明月高照的時候。
闔藤月輕吻著他的耳垂,銀飾耳環垂落掛著的小鈴鐺發出‘鐺鐺鐺’的聲音,似乎在他的耳旁一聲又一聲的響起。
清脆,縹緲,猶如攝魂鈴一般,一點一點地攫取著他的靈魂,渙散他的瞳孔。
“藤月阿哥,再給我打一個耳洞吧,這一次我會保護好,不會讓它癒合。”
薑裡不認為耳洞隻能女孩子打,也不認為苗疆的服飾不男不女,反而覺得苗疆服飾很有特色。
打不打耳洞對於他而言無所謂,但闔藤月喜歡。
他打一個也無妨。
薑裡眸光不由得落在闔藤月戴著銀飾耳環的耳朵上,不得不說闔藤月戴上銀飾耳環,冇有一絲的不適合,反而透著更加複古的神秘與蠱惑。
銀色是一種冷色調,顯得闔藤月多了幾分謫仙般的不染纖塵之色。
闔藤月極沉的眼瞳鬆怔,輕撚著薑裡耳朵的指腹變得更暖了些許,轉瞬即逝。
“你不打也得打上這個耳洞。”
闔藤月嗓音幽若寒潭,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溫柔與隱隱的偏激,讓人不能拒絕分毫。
薑裡看著闔藤月,眉宇舒展了幾分笑意,溫順瀲灩著無辜的純澈。
剛想要說話,闔藤月在他的耳垂輕咬了一下。
薑裡的心臟陡然一個咯噔,不由得看向闔藤月。
闔藤月微涼的指尖描繪著他的五官,“阿裡,之前你的耳洞會癒合,是因為我知道你那個時候耳洞不癒合會有更多的麻煩事情找上門。”
闔藤月落在他唇瓣的手,滑過他的臉側往上些許落在他的耳垂,輕輕颳了刮他的耳朵。
“我用了特殊的草藥,若我不想,你的耳洞不會癒合。”
闔藤月抬起手,勻長的指骨根根分明,好看極了。
融於空氣之中的鬼蝴蝶在他的指尖緩緩現出身影。
顯得詭異怪誕而又讓闔藤月透著一種另類的靡冶美感。
鬼蝴蝶輕輕震動著羽翼,凸起的黑色小小的眼珠子詭異地轉動,泛著點點細碎的幽藍色澤,和闔藤月極沉眼瞳的幽藍之色一模一樣。
薑裡後背爬起了些許涼意。
“這是什麼蠱蟲?”
“阿裡,你仔細看看。”闔藤月嗓音淡淡地道。
薑裡看著闔藤月指尖的鬼蝴蝶,端詳而認真思考,大腦倏地迸發出一道白光。
這是在他迷路的時候為他指路,帶他去了苗疆最高處的亭子的蝴蝶?
這隻蝴蝶還在蝴蝶穀為他帶路,讓他找到闔藤月。
不過第一次這隻蝴蝶為什麼會為他帶路?
那個時候闔藤月和他還很陌生。
按理來說,闔藤月那個時候不太可能會好心的給他帶路。
薑裡狐疑地看向闔藤月,“那一天我在苗寨迷路,你為什麼讓這隻蝴蝶給我引路,讓我找到你?”
闔藤月極黑的眼瞳染著幽藍,嘴角微微勾起,但眼底卻冇有絲毫的笑意。
“從你們踏入生寨的那一刻,它一直在你的身邊,監控著你。”
闔藤月嗓音不輕不緩,全讓薑裡脊背發涼。
薑裡瞬間明白了進入生寨的時候,他總能感覺的那一種黏膩的視線,原來不是錯覺,而是一直有蠱蟲在監控著他。
“哪怕你從苗疆回到A市,它一直跟著你。”
闔藤月緩緩輕語。
薑裡頭皮發麻又發麻,他發現闔藤月真的很冇有安全感。
“那後麵你讓它跟著我,是在保護我。”
怪不得那一次在給季雪兒注射了麻醉劑後,他要傷害自己的時候,突然就失去了力氣,下一秒闔藤月出現。
他還以為是季雪兒在空氣之中是不是提前下了什麼毒。
原來是這隻一直跟著他的蝴蝶在保護著他,不讓他傷害自己。
薑裡心臟發軟。
“是監控。”闔藤月嗓音淡淡,透著幾分強調與危險的意味,“其實你一直從未從我的身邊離開過片刻,你所奢望的自由,都在我的一念之間。”
“阿裡,害怕嗎?”闔藤月覆上他的胸腔,聆聽著他的心臟發出恐懼的震顫。
——小劇場——
闔藤月嘰裡咕嚕說了一大堆話。
薑裡:他的手好好看……
闔藤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