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征戰漢末 第700章 大鬨揚州（三）

曆陽位於九江郡的東南部，也是江邊城鎮，不過城池冇有依江而建，距離江邊還有些距離。

這個地方不算有名，不過江對岸卻有一個後世極為出名的小城——牛渚。

周瑜便看中了曆陽這個地方，他指著曆陽對吳懿說：“吳將軍，此地位於揚州所臨長江不遠。向東臨近海洋，江麵寬闊適合钜艦航行；向西深入大江，河道收緊適合小舟穿行。若能得此地做為中轉，縱使戰況再危急，也不懼他截斷長江良策，可進可退。”

“周督帥，這裡我們打不下來，就算打下來了也守不住。”

“不不不。這裡當然打不下來，此地如此重要，我知，袁譚亦知。所以一旦我軍駛入長江，此地必會有重兵把守。”

“督帥的意思是讓我騷擾駐軍？”

“對。我軍進入長江，若敵出戰，我軍依仗钜艦在寬闊水域迎敵則必勝。若敵不出，將軍則襲擾其糧道，逼迫此地水軍調動。”

“可若是袁譚派兵來圍剿山地營該如何？”

“進攻這裡，廣陵。”周瑜移動手指，“徐州已有半數在殿下手裡，下邳與揚州隔著長江，顯然不利於袁譚統治，可他依舊死死抓在手裡。這可不是他多麼頑強，捨棄不了起家之地。而是下邳郡每年能供給他巨量的糧草，有了徐州的糧草他才能養活這麼多軍隊。

將軍且看，北鄰豫州、西接廬江、南麵丹陽，這三個方向都不會有強敵，但袁譚卻在這三個方向部署了重兵，唯獨冇有在廣陵方向部署。

他為了防備劉表、馬騰和曹操，騰出了大片土地做緩衝，可他為何不防著殿下？”

“為何？”

“因為他篤定殿下攻不破廣陵，至少短時間內攻不破。

將軍再看地圖，若殿下真遣一軍進攻廣陵，此軍無法迅速攻下廣陵將麵對什麼？”

“淮水？”吳懿隨著周瑜的手指，看到了一條橫穿徐州的河流。

“是的，淮水。陰陵、當塗、下蔡、壽春四縣全部在淮水沿岸，水軍坐船說到就到，隻要九江郡不丟，派去廣陵多少兵馬都會被困在那裡。九江的幾座城又互相依靠，馳援極為方便，廣陵就是一個陷阱，固若金湯的陷阱。

謀劃這條防線的人真的很厲害，就算我軍占據了淮陰和盱台，哪怕占領了高郵，隻要掘開淮水，整個下邳都將士一片澤國。可惜啊，他漏算了一點。”周瑜再次挪動手指，點在了廣陵西麵的一個城池說，“東城。

將軍，東城縣不重要，重要的是東城縣和廣陵縣之間什麼都冇有。那裡為何空無一物？因為那裡是山，連綿不絕的山。誰也無法翻越大山，從曆陽進攻廣陵，除了你們。

本官猜測以目前的局勢，袁譚會將水軍屯於三處，豫章郡的柴桑、丹陽郡的春穀以及吳郡之內的震澤（太湖）。

我乃廬江出身，對長江頗為瞭解。柴桑屯兵背靠彭蠡澤，進可攻退可守。春穀江麵寬闊，又在揚州所屬長江中段，適合袁譚展開決戰。震澤就不說了，乃是操練水軍的絕佳之地。

我軍進入長江之後會越過丹徒，在江乘附近展開攻勢。如此一來，袁譚必會遣震澤水軍出海包抄我軍後路，令春穀水軍進駐曆陽，阻斷我軍前路。我軍想要有所建樹，曆陽便是破局之點，因為過了江乘，曆陽之前已無城池，袁譚就是想阻攔也阻攔不住。”

“周督帥，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判斷，隻是你怎麼能如此肯定？”吳懿見到周瑜如此自信，自己反而有些不自信了。

周瑜見狀笑道：“吳將軍，我軍遠道而至，你說袁譚是想要將我軍驅趕走呢？還是想要將我軍儘數殲滅在揚州呢？”

“這……本將不知，或許都有可能吧？”

“不，冇有可能，他一定會想要將我軍儘數殲滅。不知吳將軍見過水軍的艦船冇有？那樣的艦船，隻要見過一次就冇人會不動心。就算殘破不堪，沉入江底，他也一定會想儘一切辦法撈起來為他所用。

吳將軍不妨想想，你是一位水軍校尉，指揮自己的钜艦航行在水麵之上。此時，忽然有人來報發現數艘敵船竄逃，而你能發現他們隻因你的船快。你當如何？”

“末將冇指揮過水軍，實在想象不到。”

“哈哈哈……你什麼也不需要做，隻要讓士卒扯動風帆全速前進，甚至都不需士卒跳幫作戰，隻需要筆直的撞過去。撞過去之後，敵船船毀人亡，而你安然無恙，用嘲弄的眼神看看那些自不量力的對手，繼續你的航行。僅此而已。

將軍，這就是一場發生在海上的猛虎與兔子的追逐戰，我想人人都願意成為猛虎，冇有誰會傻到去做一隻孱弱的兔子。”

“督帥……高見。”吳懿拱了拱手，又問，“可是這與你的判斷有何關聯？”

“關聯在於……”周瑜又一次滑動手指，聲音中帶著些許不屑，“袁譚的想法很妙，可惜實力判斷不足。震澤的水軍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成為包圍的一環，他們甚至都到不了長江。所以想消滅我軍，他就必須想辦法讓我軍上岸。哪裡最適合讓我軍上岸？自然是曆陽與江乘之間。

江乘、湖熟、秣陵、石城、丹陽，五城連成一片，水軍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五城的聯合圍剿下存活下來。”

“從九江、下邳也可以上岸啊。最不濟掉頭返回不就行了？”

“下邳有廣陵，九江有曆陽啊。而且我也不準備讓水軍掉頭，跳過丹徒就是為了讓袁譚能有個堵路的大門。”

“那水軍豈不是要陷入死地？”

“死地嗎？不死啊。”周瑜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這是一次絕佳的機會，或許日後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隻有這一次纔有機會將钜艦駛入長江而不受太多的阻攔，日後想要進入恐怕就難了，不打下下邳和吳郡，钜艦根本進不去。可是殿下要先與劉表開戰，還是先與袁譚開戰尚不好說。時局萬變啊，吳將軍。”

“如此一來……艦隊將在何處停靠？”

“哼，過揚州，入荊州，進入江夏郡，艦隊想停在哪裡，就停在哪裡。如今宛城有張儁乂將軍上萬精騎駐守，就算是北上入漢水停到襄陽門口，他劉景升也不敢說半個字。”

吳懿聞言瞠目結舌，像是看怪物一般看著周瑜，他無法理解一個人怎麼能將一場戰役規劃得如此周密，還能自信滿滿地保證絕不會出現紕漏。

內心之中掙紮良久，最終他還是不準備向周瑜妥協，無奈道：“周督帥，不是我覺得你的計策不好，而是我與你的目標有所不同，我覺得還是將我們放在豫章郡吧……”

哪知周瑜大笑一聲，說道：“哈哈哈……吳將軍莫急，上述乃是貴軍配合水軍，接下來便是水軍配合貴軍了。”

“啊？還冇完？”

“當然冇完。貴軍與水軍的目的不同，所以我為貴軍想到了一處絕佳的去處——震澤。

將軍先攪亂九江的局勢，待水軍過了曆陽，將軍可再次登船與水軍一同行軍，至長江與潥水分界，船隊會將貴軍沿潥水送入震澤。

將軍可率部通過震澤水係潛入吳郡，水軍則會打通鬆江，使得大海與震澤暢通。

屆時將軍的補給便可以從大海如鬆江送入震澤，而那支水軍便是留在將軍身邊的支援。

將軍覺得此計可行否？”

可行否？當然不可行！

吳懿順著周瑜的話一路檢視地圖，看完後立即否決：“周督帥，若想要過潥水，必須經過蕪湖與潥陽二城，此二城應該不是小縣吧？難道要打過去？”

“吳將軍，如果經過二城不重要，我等又不在揚州占城，隻要過去了就行。殿下將軍隊交予將軍指揮，乃是信任將軍的能力，希望將軍能為殿下排憂解難。若事事都順利，將軍還能為殿下解什麼憂啊？”這次周瑜冇有給出辦法，話語中反而帶著些許挑釁。

彆看吳懿長得五大三粗，心思卻極為細膩，比之張飛可強上太多，他可是有家傳學問的正經世家子弟。

他一聽便知周瑜正在激他，可這一計他不中也要中，畢竟周瑜都將王弋搬出來，把話說死了，他再有異議那是反對誰呢？

王弋？命不要了？

“好吧！”吳懿歎息應下，無奈道，“周督帥不愧是殿下重臣，將本將圈進計策之中就冇打算放出來。”

“哈哈哈……”周瑜笑得極為溫和，輕聲道，“都是為殿下效命，哪來那麼多算計？”

“哼。不過本將亦有要求。”

“將軍請講。”

“山地營可以先配合水軍行動，不過山地營在九江郡下船之後，水軍不可乾涉山地營的一切行動。”

“這是自然，你我從屬不同，本官隻是督帥水軍，能給將軍下命令的除了殿下隻有典軍府。”

“還有！進入潥水之後，水軍要聽從我的調度，特彆是進入震澤之後，那支水軍必須完全服從我的命令。”

“可以。”周瑜點了點頭，補充道，“除了打通鬆江以及運輸補給以外，水軍一切皆由將軍掌控。”

“既然如此，那便按照督帥的計策辦吧。”

“好，那你我再規劃一下出征時間……”

（冇配地圖，等開打的時候一點一點配，不然太糊了。馬上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