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推我給綠茶擋刀11
薑懸的聲音很沉。
他冇什麼原則,隻有盲目的縱容。
在他看來,隻要楚知瑤想,哪怕拆了這棟樓當積木玩,他唯一的動作大概就是遞錘子。
既然這裡已經成了她的私人遊樂場,有些舊賬,確實該清算清算了。
接下來的幾天,對於其餘玩家而言依舊是地獄,但對於大部分鬼怪來說,換了頂頭上司倒適應良好。
畢竟給誰打工不是打工?隻要不被吃掉就行。
不過這其中,有個傢夥因為做賊心虛,玩起了失蹤。
負一樓,停屍間。
手術刀醫生已經在三號冷凍櫃裡縮了整整三天。
他是仁愛醫院原本的王牌劊子手,一手飛刀絕技,收割過無數玩家的頭顱。
那個紅衣女魔頭——現在的楚知瑤,當初就是被他一刀穿心,涼透了的。
誰能想到,這女人死後非但冇銷號,反而變異成了更恐怖的存在。
直接騎在鬼院長頭上作威作福。
“出來。”
慵懶的女聲穿透厚重的鋼板,並冇有很大聲,卻像冰錐一樣紮進他的耳膜。
醫生渾身劇震,牙齒瞬間磕破了舌尖。
他顫抖著推開櫃門。
白茫茫的冷氣散去。
那個紅衣女人正坐在解剖台上,手裡懸浮著一顆剛摘下來的眼珠,指甲也像鮮血,紅得刺眼。
而在她身後,有個提著消防斧的男人,像尊煞神,斧刃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刺耳的火星。
好像是玩家?
“大……大人……”
醫生膝蓋一軟,跪得乾脆利落,腦門重重砸在瓷磚上。
“小的在!小的有罪!小的這就給您磕頭!”
這求生欲,比那幫隻會尖叫的玩家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楚知瑤指尖一彈。
那顆眼珠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入垃圾桶。
她垂眸看他:“躲什麼?我很嚇人嗎?”
“不不不!您美若天仙!光芒萬丈!”
醫生冷汗狂流,瞬間浸透了發黃的白大褂:“是小的長得醜,怕汙了您的眼!”
“那天晚上,你扔刀的手法挺準。”
這句話一出,停屍間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分。
醫生頭皮發麻,二話不說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黑絲絨盒。
他雙手高舉過頭頂,臉緊貼著地麵,姿勢虔誠得像在供奉神明。
“那是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為了贖罪,這是小的家傳至寶,請大人笑納!”
薑懸上前,單手挑開盒蓋。
一把極薄的手術刀靜靜躺在裡麵。
通體純銀,刀柄雕刻著繁複的彼岸花紋,刀刃薄如蟬翼,寒光流轉間似有血氣翻湧。
這東西一露麵,四周的怨氣都自動退避三舍。
“名刀‘銀雪’,認主後隨心意而動,百米之內,無視物理防禦。”
醫生帶著哭腔推銷,心都在滴血:“小的平時連摸都捨不得,隻敢用普通刀片……”
楚知瑤勾了勾手指。
那把銀刀嗡鳴一聲,竟真的自行飛起。
它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色殘影,最後乖順地懸停在她指尖,像隻被馴服的銀蜂。
“有點兒意思。”
楚知瑤指尖輕彈刀身,發出清脆的鳴響:“行了,命給你留著。”
她雖然記仇,但確實一視同仁。
當初周牧把原主推出去擋刀,這醫生不過是把刀而已。
比起折斷這把刀,不如讓它去捅原來的主人。
“對了,前任院長最近腸胃不太好,你要負責幫他通通。”
楚知瑤笑意盈盈。
一舉兩得,既噁心這傢夥,也懲罰周牧。
醫生愣了一下。
“我怎麼幫?”
楚知瑤挑眉:“捅下水道幫。”
醫生震驚:“用什麼捅?”
他的武器是飛刀,總不能割了吧?
楚知瑤似笑非笑:“隨你用什麼,不行就用坤爹捅!”
醫生渾身一抖,看著她的眼神充滿了驚恐。
太噁心了。
但他不敢反駁,連滾帶爬地衝向走廊儘頭,速度快得像身後有惡鬼索命。
……
接下來的日子,楚知瑤過上了神仙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薑懸負責投喂。
閒暇時,調出五樓和院長室的監控下飯。
螢幕裡,肖可可的肚子像氣球一樣鼓起又乾癟,屁股都因為生蛋大了幾圈。
周牧被切碎又重組,兩人的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成了仁愛醫院最悅耳的背景樂。
與此同時,玩家數量在銳減。
最初的十多個人,如今隻剩下不到一半。
饑餓、恐懼、以及無處不在的鬼怪,正在蠶食他們最後的理智。
終於。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大漢,拖著殘軀爬上了六樓。
他左臂齊根而斷,斷口胡亂纏著紗布,滲出的血已經變成了黑色。
“我不玩了……殺了我……”
大漢癱倒在院長室門口,眼裡最後一絲光亮熄滅。
“給我個痛快……”
比起被那些不可名狀的怪物一口口嚼碎,不如死在這個最強BOSS手裡,好歹能落個全屍。
楚知瑤正在塗指甲油。
鮮紅的色澤,是用某種變異植物汁液調和的,妖異而豔麗。
“想死?”
她吹了吹未乾的指甲:“容易。”
“但我想活!”
大漢猛地抬頭,死死盯著她,眼中爆發出瘋狂。
“你說過……隻要上來就有生路……我們都猜測這是耍我們!哪有BOSS直接把生路說出來的?”
“但我還是來了!因為下麵全是死路!”
“嗯,我確實說過。”
“不過鑰匙我已經融了。”
楚知瑤站起身,紅裙逶迤如血河。
她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樓下迷霧中若隱若現的鬼影。
“但這地方,現在我說了算。”
她抬起手,對著虛空,打了個響指。
啪。
這一聲脆響,彷彿古老的咒語。
樓下那扇被焊死,被無數詛咒封印的醫院大門,驟然發出沉悶的轟鳴。
生鏽的齒輪強行轉動,鐵鏈崩斷。
厚重的大門,向兩側緩緩敞開。
久違的陽光瞬間刺破副本裡的慘白月光。
金色的光柱傾瀉而下,在地板上鋪出一條道路。
大漢愣住了。
所有躲在暗處苟延殘喘的玩家都愣了。
“門……開了?”
“陷阱!肯定是陷阱!出去就會被切成碎片!”
有人尖叫,有人懷疑,有人縮回陰影裡發抖。
“機會隻有一次。”
楚知瑤的聲音通過廣播,淡漠地傳遍醫院每一個角落。
“十分鐘後,關門,放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