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隊賽結束後的第二天清晨,興欣戰隊基地並冇有立刻投入到緊張的戰術訓練中。
六點半,陳果準時敲響了訓練室的門:“都起來!晨跑時間到了!”
走廊裡傳來稀稀拉拉的腳步聲。林川第一個開門出來,已經換好了運動裝。唐柔緊隨其後,喬一帆揉著眼睛,包子打著哈欠,魏琛叼著冇點燃的煙嘟嘟囔囔。
隻有安文逸和羅輯已經穿戴整齊地等在樓下——這兩人有著嚴格的自律作息。
“葉修呢?”陳果數了數人。
“這兒。”葉修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他端著杯咖啡,看起來也冇睡夠,“老闆娘,晨跑能不能晚點……”
“不能!”陳果叉腰,“你們是職業選手,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都給我出去跑!”
於是,清晨七點的H市公園裡,出現了一支奇怪的隊伍。
林川和唐柔跑在最前麵,兩人的節奏穩定,呼吸均勻。喬一帆和安文逸跟在後麵,羅輯氣喘籲籲地掉在隊尾。包子則一會兒加速衝到前麵,一會兒又慢下來等魏琛。
“老魏,你能不能快點!”包子回頭喊。
“老子……老子年紀大了……”魏琛上氣不接下氣,“你們年輕人……不懂……”
葉修慢悠悠地跟在最後,手裡還端著那杯咖啡。陳果在旁邊監督,時不時喊一句:“包子!彆亂竄!按隊列跑!”
晨跑三公裡後,眾人回到基地,陳果準備的早餐已經擺在餐桌上。
包子一屁股坐下,抓起包子就啃——這是陳果特意為他準備的,說是“包子要吃包子”。
“今天上午不安排訓練。”葉修宣佈,“每個人自己覆盤昨天的比賽,寫一份總結報告給我。下午我們討論新戰術。”
“寫報告?”包子眼睛瞪圓,“老大,我不會寫……”
“不會就學。”葉修不為所動,“職業選手不僅要會打遊戲,還要會思考,會總結。字數不限,但要有實質性內容。”
眾人哀嚎一片,但冇人敢反抗。
早餐後,訓練室裡出奇地安靜。每個人都在電腦前敲打鍵盤,或者翻看昨天的比賽錄像。
林川的總結寫得最詳細。他不僅分析了團隊賽中每個人的表現,還結合了自己收集的暮鷹戰隊數據,提出了針對性的改進建議。最後附上了一張複雜的戰術流程圖。
唐柔的總結簡潔有力,重點分析了自己的激進行為和風險控製。她甚至調出了自己每一處冒險操作的傷害收益比,用數據證明哪些值得,哪些不值得。
喬一帆的總結充滿了自我反思。他詳細記錄了自己每一個鬼陣的釋放時機、位置選擇、效果評估,然後分析哪裡可以做得更好。
安文逸的總結就是一份數據報告。治療量分佈、關鍵治療時機、藍量消耗曲線、風險評估模型更新……
羅輯的總結則更偏向理論。他嘗試用數學模型解釋團隊賽中的幾個關鍵決策點,雖然有些地方過於理想化,但思路值得肯定。
包子……包子的總結隻有三句話:
“我打得很好。”
“下次會更好。”
“包子最好吃。”
葉修收到這份總結時,沉默了三秒,然後說:“下午加練兩小時。”
包子哀嚎。
下午兩點,戰術討論會開始。
葉修將所有人的總結投影到白板上:“大家先看看彼此的想法。”
眾人互相傳閱,時而點頭,時而皺眉,時而驚訝。
“安文逸的數據分析太詳細了……”喬一帆小聲說。
“羅輯這個數學模型我看不懂。”包子直言不諱。
“唐柔姐連傷害收益比都算出來了。”林川讚許道。
“包子的總結……很有特色。”魏琛憋著笑。
討論持續了一個小時。大家就各自的總結互相提問、補充、爭論。這種開放的交流氛圍,讓每個人都對團隊有了更深的瞭解。
“好了,現在說正事。”葉修切換投影,“下一輪對手是星軌戰隊。這支隊伍的核心是魔道學者‘星軌’,空中機動性極強。我們需要針對這一點製定新戰術。”
他調出星軌戰隊的比賽錄像:“看這裡,星軌對陣曙光戰隊的團隊賽。曙光的陣容偏地麵推進,被星軌的空中壓製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畫麵中,魔道學者騎著掃把在空中飛舞,熔岩燒瓶、寒冰粉、酸雨乾冰……各種範圍技能像下雨一樣砸向地麵。曙光的陣型被徹底打散,最終輸掉了比賽。
“我們需要一套能剋製空中單位的戰術。”林川說,“傳統的鐵桶陣對空能力有限。”
“魏琛的術士可以控場。”唐柔提議,“死亡之門有吸扯效果,能把空中單位拉下來。”
“但死亡之門的冷卻太長。”魏琛搖頭,“5分鐘冷卻,一場比賽最多用一次。”
“我的陣鬼可以佈置防空鬼陣。”喬一帆說,“瘟陣和冰陣都可以對空中生效,雖然效果會打折扣。”
“我的劍客機動性足夠。”林川思考著,“三段斬、銀光落刃、升龍斬,這些技能都可以對空。但問題是,劍客在空中不如魔道學者靈活。”
討論陷入了僵局。
這時,包子突然舉手:“老大,我有個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們可以用‘躲貓貓’戰術!”包子興奮地說,“我們不跟他打空戰,我們躲起來,讓他找不到我們!”
訓練室裡一片寂靜。
然後,魏琛哈哈大笑:“躲貓貓?你小子以為這是幼兒園遊戲?”
“等等。”葉修卻若有所思,“包子的話提醒了我。星軌的優勢是空中視野和範圍壓製,但如果他找不到我們呢?”
他調出天空之塔的地圖:“看這張地圖,多層平台,大量的立柱和迴廊。如果我們分散行動,利用地形隱蔽,星軌的空中優勢就會大打折扣。”
“遊擊戰。”林川眼睛一亮,“我們五個人分散在五個不同的位置,互相支援,但不集中。星軌想要壓製我們,就必須一個個去找,效率極低。”
“但分散行動風險很大。”安文逸皺眉,“治療無法覆蓋所有人。”
“所以我們需要高機動性。”葉修開始在戰術板上畫圖,“林川和莫凡可以作為遊擊核心,他們的職業機動性最強。我和魏琛在相對安全的位置策應。唐柔和包子負責製造混亂。”
他快速構建著戰術模型:“具體執行方案:開局後全員分散,按照預定路線移動。林川和莫凡一組,負責刺殺星軌或治療。唐柔和包子一組,負責正麵牽製。我和魏琛一組,遠程控場和支援。安文逸單獨行動,但要在所有人的支援範圍內。”
“這需要極高的默契和地圖理解。”林川說。
“所以我們接下來一週的訓練重點,就是熟悉這張地圖,和建立分散作戰的默契。”葉修看向眾人,“有問題嗎?”
“有!”包子舉手,“我找不到路怎麼辦?”
“讓喬一帆給你畫地圖。”葉修說,“標註每一個關鍵位置,每一個可能的伏擊點,每一個撤退路線。”
喬一帆點頭:“我可以做到。”
戰術討論持續到傍晚。新的戰術框架逐漸成型——葉修稱之為“遊擊穿插流”。
晚餐時間,陳果準備了豐盛的飯菜。訓練了一天的眾人狼吞虎嚥,連最挑食的魏琛都多吃了半碗飯。
“老闆娘,這紅燒肉絕了!”包子嘴裡塞得滿滿的。
“慢點吃,彆噎著。”陳果笑著又給他夾了一塊,“訓練再累也要注意身體。”
飯後,眾人各自活動。林川和唐柔在訓練室加練對空技巧,喬一帆在繪製天空之塔的詳細地圖,羅輯在優化他的數學模型,安文逸在更新治療路線規劃。
包子則拉著魏琛在競技場裡練習“躲貓貓”——當然,是他理解的版本。
“老魏,你看我躲這裡行不行?”包子操作角色蹲在一個箱子後麵。
“你躲箱子後麵有什麼用?”魏琛翻白眼,“對手一個範圍技能就逼你出來了。”
“那躲哪裡?”
“躲視野死角,躲技能盲區,躲對方想不到的地方。”魏琛開始傳授經驗,“榮耀不是躲起來就完事了,是要在躲的同時觀察對手,尋找機會。”
包子似懂非懂,但很認真地聽著。
晚上九點,葉修走進訓練室:“好了,今天到此為止。都回去休息,明天開始正式訓練新戰術。”
眾人陸續離開。
林川最後走,他關掉電腦,看著螢幕上天空之塔的地圖。地圖上已經被喬一帆標註了密密麻麻的記號——伏擊點、撤退路線、視野盲區……
“在想什麼?”葉修還冇走。
“在想這套戰術的風險。”林川說,“遊擊穿插流對個人能力要求太高,如果任何一個人失誤,整個戰術就會崩盤。”
“所以我們需要信任。”葉修說,“信任隊友的能力,也信任自己的判斷。榮耀是團隊遊戲,但團隊的基礎,是每一個強大的個體。”
他拍了拍林川的肩膀:“去休息吧。明天開始,會更累。”
林川點頭,離開訓練室。
走廊裡,他聽到包子房間傳來遊戲音效——這傢夥還在加練。唐柔的房間燈還亮著,喬一帆的門縫下透出光,羅輯在公共區小聲背誦著什麼公式。
每個人都在努力。
每個人都不想拖後腿。
這就是團隊。
林川回到房間,冇有立刻睡覺。他打開筆記本,開始完善自己對星軌戰隊的分析。
窗外的城市漸漸安靜下來,但興欣戰隊基地裡,奮鬥的燈火一直亮到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