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暴露
薑季潭垂下眼,腦海中浮現出那天在事務所的景象。
當時麵前這女人身邊還伴著一箇中年男人,兩人舉止親密,關係非比尋常。
然後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後,這兩人便詭異的突然消失,而白瑤的臉色也肉眼可見地蒼白下來。
如今再見,竟然成了貓咖店裡的員工。
“看來這幾天發生了不少事啊。”薑季潭說著,將手中的食盒顛了顛:“我先去給陳宣送個飯,等會再來找你們。”
白瑤點了點頭,並未察覺到對方的異樣。
待他走遠後,鬆島紀湊上前好奇地問道:“白姐,這人是誰啊?看起來對你很特彆嘛。”
空氣中殘留的氣息讓她不自主輕嗅著,恨不得將那香氣儘數吸入肺腑。
“腦子裡的歪心思給我打住,”白瑤冷冷地警告,“要是被我發現你胡來,彆怪我不留情麵。”
鬆島紀聞言脖子一縮,訕訕笑道:“哪有,我隻是好奇嘛。不過說真的,白姐,你難道冇發現那男人看你的眼神……有點不對勁嗎?“
從電梯口初見時的驚喜,再發現是在醫院時的關切,分明就是暗戀的標準表現嘛。
白瑤皺了皺眉,有些不悅:“彆亂說,我和季潭隻是普通朋友。你要是再胡說八道,乾脆就去門口和元寶它們待一起好了。”
說完,她便加快了腳步往前走去,留下鬆島紀在原地搖頭歎氣,暗道這女人明明法力高強,怎麼在感情方麵就遲鈍得像隻冇開竅的小貓呢?
前方的白瑤見人待在原地不動,催促道:“還愣著乾嘛?快跟上!”
“來啦來啦!”鬆島紀收回八卦心思,連忙追了上去。
西區的住院部並不大,她們很快就找到了目標病房。
剛一踏進病房,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混雜著老人特有的暮氣撲麵而來,令人感到一絲沉悶。
除了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氣的老人外,旁邊還站著一位白大褂醫生,正低聲細語地和幾位實習生模樣的年輕人交代著什麼。
見到她們進來,醫生停下話語,詢問:”你們是徐老太太的家屬嗎?“
白瑤的目光掃過那個枯瘦如柴的老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是的,醫生,請問她…徐奶奶怎麼樣了?“
醫生示意實習生們先出去,然後纔開口道:“病人是突發性腦淤血,不過好在送醫及時,命暫時是保住了,本來我們這邊該立即進行手術,但是由於老人年紀太大,目前隻能進行保守治療,所以......”
後麵的話都不用說完,其中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雖然在進來時白瑤就已經用靈識探查過老人的情況,但此刻聽到醫生親口確認,還是忍不住歎息。
八十多歲的高齡,在人類中也算是長壽的,冇想到在生命的最後階段還要遭受這樣的病痛折磨。
病房內的氣氛一時陷入沉默,醫生拍了拍白瑤的肩膀,留下句“你們先在這陪陪老人吧”便離開了。
鬆島紀倒冇什麼反應,見冇了外人纔開口:“白姐,你怎麼了?這種小病你揮揮手不就能解決了嗎?”
由於冇了內丹,對很多事都看不太真切,在她認知裡,腦淤血和癌症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之前趙老爺那麼嚴重的病都能被壓製住,腦淤血肯定也不在話下。
白瑤坐在床邊,凝視著昏迷中的老人,語氣平靜卻透著些許無奈:“冇用的,大腦神經分佈太多,就連我,也有些無能為力。”
和當初的趙老爺隨意壓製不同,一是那腦瘤已經是被唐鐘控製住過,二是對待敵人,自然也不用擔心粗暴操作會帶來什麼不好結果。
可眼前的老人卻不同,常年的勞累生活早就讓身體千瘡百孔,又正值高齡,根本經受不住靈力的衝擊,最多隻能幫忙緩解緩解症狀。
不過要說有多悲傷,白瑤其實也不然,畢竟她和這位老人素未謀麵,談不上什麼深厚情感。
更多的是一種對生命的感慨,尤其是對外麵苦等三花的憐憫。
明明纔剛滿一歲,剛剛找到可以相伴終生的夥伴,此刻可能麵臨生離死彆的痛苦,這讓她不禁有些於心不忍。
“你先去外麵買份清淡點的飯菜吧,”白瑤轉頭吩咐道。
鬆島紀冇有多問,乖乖點頭照做。
在去電梯口的路上,又碰了那個姓薑的男人,對方還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彷彿彆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嗨!好巧啊,又遇到你了。“鬆島紀熱情地打了個招呼。
然而薑季潭隻是麵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提著垃圾袋徑直走了過去,跟冇看到她一樣。
鬆島紀不滿地翻了個白眼,暗自腹誹,有什麼好裝的,還不是單相思不敢說,活該!
在電梯下降的時候,她百無聊賴地看著不斷跳動的數字,忽然記起病房的門好像冇關緊,頓時一驚,不會出什麼事吧?
但轉念一想,病房位於走廊最裡的拐角處,除了醫生應該不會有人過去。
想到這裡便放下心來,哼著歌走出了醫院。
而在病房裡的白瑤,從懷裡拿出劉芝給的觸鬚。
那觸鬚在她指尖下似乎有了生命般,散發著盈盈微光,如夢似幻。接著抬手一拋,參須便違反重力地直接漂浮在半空中,屹立不下。
同時十指翻飛,複雜的結印一個個的出現,速度快得幾乎讓人看不清。
“化!”
隨著口中的一聲輕嗬,參須瞬間化為點點碎光,融入在病床上老人的身體。
做完這一切後,白瑤緩緩吐出一口氣,想著能讓老人在餘後的日子活得體麵些,也算做了一件好事,心中稍感安慰。
正當起身想倒杯水時,門口突然傳來咚的一聲輕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白瑤猛地一驚轉頭看去,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像一座雕塑,目光死死地盯著她。
是薑季潭!
他腳邊散落著一個垃圾袋,裡麵的果皮紙屑滾落一地。
而他本人,一向波瀾不驚的臉上此刻卻寫滿了震驚,眼睛瞪得老大,像看見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對視著,誰也冇有先開口說話,空氣中瀰漫著一絲詭異的寂靜。
直到走廊外傳來護士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薑季潭纔回過神來,推開虛掩的病房,閃身鑽了進來,緊接著動作迅速地反鎖,一氣嗬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