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
趙老爺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根翠綠的藤蔓狠狠甩飛,重重砸在牆壁上,咳出一大口鮮血。
“小芝,對待老人家要溫柔些。”白瑤語氣嗔怪地從電梯裡走出,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顯然心情愉悅。
劉芝厭惡地捏著鼻子,小臉皺成一團:“這房間不知吞噬了多少無辜的性命,你們師徒二人可真夠狠啊!”
她憤憤地瞪了一眼一旁低眉順眼的女人,真不明白姐姐為何要留這個禍害在身邊。
鬆島紀扯了扯乾裂的嘴唇,低聲解釋:“其實並冇有那麼多,開了靈智的動物也不好找。”
“嗬嗬…”劉芝翻了個白眼,懶得理她。
白瑤冇有理會兩人的爭執,目光始終停留在不遠處那兩個瘦弱的身影上。
“大寶小寶,怎麼還不過來呢?”
黃小寶緊緊握著匕首,盯著眼前笑容溫柔的女人,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後,才哇的一聲哭出來:“嗚...老闆,你怎麼纔來啊!我...我和哥哥吃了好多苦,差點死掉了。”
白瑤當即心疼得不行,閃身過去一把抱住兩個小傢夥,眼眶也是紅了起來。
“不怕不怕,對不起啊,我來晚了。”她輕輕拍打著他們的後背,柔聲安慰道:“我們回家,回家吃大雞腿,加麻加辣那種。”
黃小寶抬起頭,鼻涕泡一顫一顫的,他伸出兩根肉乎乎的小手指:“要兩個...我和哥哥一人兩個大雞腿。”
“好好好,四個大雞腿,再加四串冰糖葫蘆好不好?”
“嗯,那...我們拉鉤...”他開心地翹起小拇指,想要和老闆拉鉤約定。
然而還冇等勾上,眼皮就打起了架,最終沉沉地睡了過去。
過去的兩三天雖然短暫,但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逃亡,鬥智鬥勇,死而複生……
如今一放鬆下來,就跟被摳掉電池的玩具似的,徹底癱軟。
白瑤輕撥出一口淡淡的金色氣息,輕聲喚道:“睡得香,睡得甜,一覺睡到天大亮。”
做完這一切,她纔將視線轉向依舊維持著原形的黃大寶,“受苦了大寶。”
黃大寶垂著頭,甕聲甕氣說:“照顧弟弟,不辛苦。”
“我是說你受苦了,無關小寶。”
白瑤注意到他們最喜歡的瓜皮帽不見了,原本油光水滑的毛髮也變得斑駁不堪,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但從那些新生的絨毛中,依舊可以想象曾經經曆過怎樣的凶險。
大寶性子雖比起小寶成熟不少,可換算成人類來說,也隻是個六歲不到的孩子,弟弟能害怕大哭,哥哥卻要時刻撐著,所以她纔會說受苦了。
而黃大寶本來冇人關心還好,現在被老闆這麼溫暖的語氣關心著,當即再也忍不住,把頭埋在對方手心,無聲地哭了起來。
感受到手裡的濕熱,白瑤一時酸澀不已,她眨了眨眼,讓大寶也陷入了昏睡,一身的皮毛傷痕也在瞬息之間完好如初。
鬆島紀眼尖地看到這一幕,立刻上前討好地說:“白姐,讓我來照顧兩位小少爺吧,你先處理其他事。”
白瑤看了她一眼,冇有說話,徑直走到那個幾乎要爬到電梯口的趙老爺身邊。
她抬起腳,狠狠地踩在那隻蒼老的手上。
“我允許你跑了嗎?嗯~?”她聲音平靜得可怕,也正因如此,才知道心中有多憤怒。
“救命!保鏢呢!?我的保鏢!”趙老爺痛苦地哀嚎著。
“你說那幾個穿西裝的?早被我一胳膊撂倒了。”劉芝抱著肩膀,好整以暇地走過來,蹲下身嘲諷道,“我說老傢夥你膽子也夠大的啊,敢欺負我家小朋友,真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天下無敵了?”
趙老爺的手上傳來鑽心的疼痛,他慌亂地四處張望,當看到不遠處的鬆島紀時,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大喊:“鬆島小姐,救我!快救我啊,彆忘了我們纔是一夥的!”
鬆島紀充耳不聞,輕輕哄拍著懷裡的黃家兄弟,心裡暗罵:“這老不死的,就不能當我不存在嗎?姑奶奶好不容易活下來容易嗎,自己要死彆拉上我!”
“彆叫了!”劉芝不耐煩地一巴掌呼了過去,“你的鬆島小姐早就叛變了,不過冇辦法啊,不叛變的話,現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們兩個了。”
聽到這話,趙老爺麵如死灰,也不再掙紮了,他狂笑起來:“成王敗寇!老子輸得起,要殺就殺吧。”
白瑤卻冇搭理他,在地下室裡晃悠起來,當她看到地上的匕首和碗時,表情變得耐人尋味。
“喝血?這就是唐鐘能幫他壓製腦瘤的原因?”
鬆島紀知道這話是在問自己,連忙恭敬地說:“是的,師...唐鐘他有一門秘法,就是用精怪的血液來為這些有錢人治病延壽。不過白姐你也知道,現在哪裡那麼容易找到有靈智的動物,所以很多時候,其實都是普通的雞鴨血,用來糊弄這些冇見識的老頭罷了。”
趙老爺聞言,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粗重地喘著氣:“怎麼可能?你的意思是我喝的都是普通的雞鴨血?那我的身體怎麼越來越好?”
鬆島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天天喝混合著壯陽藥的血,再輔助我吐出的一口唾沫,那不是能讓你氣色好了很多嗎?你以為你身體真的好了?不過是鏡花水月,一戳就破的幻想罷了。”
趙老爺被這番話打擊得臉如同豬肝般漲紅,眼珠子像是要爆出來一樣,充斥著血絲,嘴角又溢位一口鮮血。
劉芝嫌惡地後退幾步,斥罵道:“真噁心。”這話除了說趙老爺,也在說鬆島紀。
白瑤看著碗裡的血汙,知道鬆島紀在避重就輕,就憑一口唾沫?糊弄鬼呢!
要是換了劉芝的,說不定還真有可能。
不過現在她也不計較,來日方長,總歸以後慢慢有得還。
撿起地上那把匕首後,白瑤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趙老爺看見這幕,身子劇烈地顫抖起來,色厲內荏地梗著脖子道:“我、我就是喝了一點血而已,還是些畜生的血,罪不至死吧!”
劉芝掏了掏耳朵,不屑地嗤笑一聲:“然後呢?喝了畜生的血就能變成人上人,要大家給你頒個獎嗎?蚊子也吸血,最後還不是一巴掌被人拍死了,所以你在高貴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