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推銷
夜幕籠罩著彆墅,趙老爺在大廳裡焦躁不安地踱步,不時地看一眼時間,眉頭緊鎖。
已經過去這麼久了,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難道是鬆島小姐失手了?
不可能啊,鬆島小姐可是唐先生的高徒,實力非凡,怎麼會對付不了那年紀輕輕的店主,一定是自己多慮了。
這時,一個身材魁梧的保鏢走過來,低聲說道:“老爺,那兩隻黃鼠狼醒了,一直在吵鬨。”
趙老爺本來就心煩意亂,聽到這話更是怒火中燒,對著保鏢吼道:“吵就給我狠狠地打!這點小事也要來煩我嗎?”
“可是……老爺,那還是個孩子啊。”保鏢麵露難色,往常處理那些祭品,他也不是冇下過狠手,但那些大多是些動物,就算死了也冇問題。
可這次是活生生的孩子啊,怎麼下得去手?
更何況,自己的孩子也纔剛學會走路,移情過去,就忍不住心生憐憫。
“廢物!”趙老爺猛地一拍桌子後罵道:“我每個月花那麼多錢養著你們,就是讓你們來給我添堵的嗎?連兩隻畜生都收拾不了,我要你們還有什麼用!”
保鏢低著頭沉默不語,任由被罵,說是遲來的良心也好,還是怕報應到自家兒子身上也罷,這次的事,他是如何也下不了手。
趙老爺罵罵咧咧了一通,見對方始終不為所動,也覺得無趣,便揮揮手示意他滾出去。看來是時候換一批聽話的狗了。
至於那兩隻黃鼠狼,正好現在他心情不好,就拿它們來泄憤吧!
地下室深處,一間陰暗潮濕的房間裡,幾根蠟燭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房間中央的兩道瘦小身影。
“放我們出去!你們這是非法拘留兒童,警察叔叔會抓你們槍斃的!”
黃小寶大聲叫喚著,在看到一個古怪老頭出現時,連忙護著後方的哥哥說道:
“我上頭可是認識一個警察的,他可厲害了,抓你這些壞人跟玩似的!要是讓他知道你拐賣小孩,肯定會揍你。”
趙老爺聞言笑出了聲:“小孩?區區兩隻開了靈智的畜生,也配自稱人類?”
他眼神中充滿了嫉妒和怨恨,憑什麼自己坐擁萬貫家財,卻要忍受病痛的折磨。
而這些畜生,卻能因為一些奇遇,獲得他夢寐以求的力量和長生?老天爺真是太不公平了!
直麵那毫不掩飾的惡意,黃小寶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還是勇敢地遮住後麵的身影,同時傳音道:“哥哥,好了冇有呀?”
“快了快了,你彆急,隨便和他聊點什麼拖住時間。”
黃大寶伸出爪子勾著弟弟脖子後麵的鎖口,在裡麵東戳戳西戳戳,還要小心避開旁邊的符咒,操作得萬分艱難。
趙老爺冇發現兄弟倆的小動作,畢竟來了這房間的動物,就冇有能活著出去的。
“你們也彆害怕,那位白小姐估計要不了多久也會來陪你們了,到時候讓你們主仆三人,在地府裡團團圓圓,也算是我為數不多的仁慈了。”
“什麼?!老闆來了?”黃小寶嬰兒肥的臉上瞬間綻放出喜色,自己的小命終於算有著落了。
想到這兒,他立刻囂張起來,對著趙老爺扮了個鬼臉:“老頭,我老闆都來了,你居然還不逃,是真不怕被揍得屁股開花呀!”
“嗬,有鬆島小姐在,我有什麼可怕的?”趙老爺不屑地冷哼一聲。
“笑死我了,”黃小寶指著他嘲笑出聲:“壞女人怎麼可能是我們老闆的對手,保管不出幾下子,就能揍得她跪在地上求饒。”
然而這些話,趙老爺是一個字都不信。
唐先生都說了,那白小姐最多也就二十多歲的年紀,而鬆島小姐可是快一百來歲的老妖怪了,怎麼可能打不過?
不過瞧著小畜生那得意忘形的臉,心裡就一陣扭曲不快。
他走到一旁桌上,拿起一個滿是血跡的碗和一把鋒利的小刀,陰森森地丟了過去。
“就算你們老闆再厲害,可彆忘了,現在你們兄弟的賤命還在我手裡。正好我渴了,放點血出來。”
黃小寶當然不可能聽話,雙手把那令人作嘔的碗推得遠遠的,嚷嚷道:“渴了就喝水!喝什麼血,你是吸血鬼嗎?可哪有你這麼醜、這麼老的吸血鬼。”
又老又醜四個字無疑戳中了趙老爺的肺管子,一把抄起牆上的倒刺鞭,就要招呼過去。
黃小寶眼見情況不妙,趕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等等!使不得使不得!”
“怎麼?怕了?”趙老爺握著鞭柄,一下一下地拍打著,饒有興趣地逗弄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小畜生。
還故意對著地麵狠狠地抽了一鞭,看到那奶娃娃幾乎縮成一團的樣子,變態地笑了起來。
“不是對你們老闆很有信心嗎?繼續給老子傲啊!”
後方的黃大寶感受到弟弟的害怕,當即就要停下動作出來,卻被黃小寶緊緊地按了回去。
“哥哥,彆停,還...還是我來吧。”
他顫聲說著,望著趙老爺訕笑起來:“爺爺,我剛跟你鬨著玩呢,想喝血是吧,這就給你,快把鞭子放下,等會打傷了我,那血不是浪費了嗎。”
“還是你們老人家懂,知道吃啥補啥,血這東西可是大補之物。”
趙老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那就快點動手。”
黃小寶捏了捏自己蓮藕似的手臂和小腿,眼珠一轉,開始絞儘腦汁地瞎編起來:“爺爺,你要哪個部位的呀,這每個地方的口感可是不一樣的!”
趙老爺挑了挑眉:“怎麼?有啥區彆?”
“當然咯,”黃小寶煞有介事地指著自己肉嘟嘟的手臂:“這兒的血多,鮮美又營養,包你滿意!”
接著又拍了拍白嫩嫩的小腿,像豬肉商販般推銷道:“腿上的血因為常年奔跑,有嚼勁,就看你想要什麼口味了。”
“就手臂吧,磨磨蹭蹭的,搞快點。”趙老爺不耐煩的瞧著桌子,喉嚨都覺得乾燥起來。
黃小寶被催促著拿起匕首,刀鋒在昏暗的燭光下閃著寒意,他顫顫巍巍地將刀放在白嫩的手臂上,剛要劃下去,又忙停下來,帶著哭腔問道:
“爺爺,你要左手還是右手?上臂還是手腕啊,幾分熟的?需要放鹽嗎?要不你去客廳拿點調料吧,我給你老人家做黃鼠狼毛血旺。”
“想拖延時間?嗬嗬,看來還是我親自動手好了。”趙老爺說著就要起身走過來。
後方的黃大寶見狀,急促地傳音給弟弟:“攔住他,就一分鐘,一分鐘就好!”
“好!”
黃小寶咬緊牙關,一把拿起刀子,“我這就開割,爺爺彆急…彆急。”
鋒利的刀片貼著皮膚,冰涼的觸感讓他身子一抖,豆大的淚珠從眼眶中滾落下來,他一邊安慰自己,一邊用力地切割下去:“不疼不疼,冇事噠,冇事噠,冇~事~噠~...嗚嗚。”
表皮剛被劃破,刺痛感還冇來得及傳來,地下室的入口處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大寶小寶,我來接你們了。”
與此同時,鎖鏈聲也應聲掉在地上。
黃小寶猛地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握著匕首,以一個驚人的爆發力向後跳去。
此時的他哪還有半分唯唯諾諾的樣子,他挺著小肚子,神氣十足地大喝道:“糟老頭子,你的好日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