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又
劉芝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的戰鬥,一顆心都要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
儘管衣服已經被打濕,但她卻渾然不覺,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精怪之間的戰鬥,那撼動心神的場景,比任何特效大片都要真實百倍。
戰鬥愈演愈烈,鬆島紀和白瑤的身影交織在一起,你來我往間,攻擊快得肉眼根本分辨不清,隻能看見兩團光束碰撞出火花。
突然,鬆島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趁著與白瑤近身纏鬥的機會,猛然張開紅唇,一股碧綠色的煙霧如同毒蛇般噴薄而出,直逼對方麵門。
白瑤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殘影,輕而易舉地避了開來,她輕笑道:“這種小伎倆對我可冇用哦。”
鬆島紀也不惱怒,側躺在湖麵上,纖指輕輕劃過水麵,眼波流轉間,透出一絲嫵媚妖嬈的風情:
“對你冇用,可對你們國家的男人卻好使得很呢。你要想向我一樣道行精進,不妨也去試一試。”
白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無恥!”
她雙手在額間結印,金色的光點自指尖飛射而出,直直朝著湖麵上轟擊而去。
“哎呀呀,真是可怕呢~”鬆島紀嬌笑著,心中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晃動身形想要躲避,但那些光點鋪天蓋地,根本無處可躲。她臉上劃過狠厲之色,身後鑽出兩條毛茸茸的尾巴,裹挾著濃重的妖氣,將那些光點一一抵擋下來。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雲霄,彷彿整個世界都在顫抖。
劉芝扶著一棵大樹,看著空氣中出現的道道裂痕,心中暗道:看來這幻境也快支撐不住了。
當注意到湖麵上鬆島紀身後的兩條尾巴時,她忍不住驚撥出聲:“貓又?”
白瑤飛身回來,詢問:“那是什麼?”對外國文化瞭解得不多的她,看見那兩條尾巴時也不由愣住。
劉芝開口道:“貓又,是日本的本土妖怪,最顯著的特征就是擁有兩條分叉的尾巴。”
見自己的身份被識破,鬆島紀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此時她的臉上佈滿了灰色的紋路,碧綠色的眼眸在黑夜中顯得詭異萬分。
“瞧瞧,我這尾巴是不是很漂亮呀。”她輕柔地撫摸著兩條在月光下飛舞的華麗長尾,語氣中充滿了自豪和得意。
“是蠻不錯!”白瑤難得讚賞了一句,鬆島紀還來不及高興,就聽到下一句。
“不過我覺得還是我的更漂亮。”
“是嗎?那你怎麼不露出來讓我看看?”鬆島紀挑釁地問道,對於自己的尾巴她有著近乎偏執的自信,不相信世間還有比雙尾更美麗的。
白瑤搖頭拒絕:“我穿裙子呢,撐破了多不美觀。”
她環顧了一眼四周搖搖欲墜的幻境,語重心長地勸說道:“我念你也算同族,況且修行不易,你把大寶他們交出來,我饒你不死。”
“白小姐,你彆裝菩薩了!”鬆島紀嘲弄道:“我纔是該勸你找個深山躲起來,免得被我師傅抓到,那可是會生不如死喲~”
一旁的劉芝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引起了注意。
“賤丫頭,笑什麼?”
“我笑你蠢啊,難道你冇發現都兩天了,你那所謂的老怪物師傅一直冇聯絡你嗎?”
鬆島紀神色一滯,她一直以為是師傅事務繁忙,所以纔沒有現身,難道其中另有隱情?
劉芝看對方怔神的樣子就知道是怎麼回事,輕蔑道:“你那所謂的牛逼哄哄的師傅,在昨天就被我姐姐抽斷了手臂,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療傷呢!”
“你說謊!”鬆島紀心下一驚,想也不想就張口反駁,這怎麼可能?
白瑤看了眼時間,已經淩晨一點了,再拖下去風險太大了,是時候速戰速決了,她語氣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說道:“我最後問你一遍,人,你是放還不是不放!”
“我不放!你能拿我怎麼......”鬆島紀色厲內荏,不過話還冇說完,背後一股寒意瞬間將她籠罩。
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揮動尾巴,試圖逼退身後的威脅。
然而,白瑤的動作卻更快。她輕描淡寫地捏住那兩條帶著勁風的尾巴,隨意地打了個蝴蝶結,
鬆島紀見狀,想也不想便一掌劈了過去,掌風淩厲,帶著肅殺之氣。
麵對這攻勢,白瑤隻是微微側身,便輕而易舉地躲了過去。緊接著她單手掐訣,化作一道金光,直直地刺向鬆島紀的腹部。
“噗——!”一口鮮血從鬆島紀的口中噴湧而出,身體也無力般地向地麵砸去。
與此同時,一顆珍珠大小的綠色珠子從她口中飛出,散發著瑩瑩綠光。
白瑤順手接過後,穩穩地落在地麵上。
“內丹,把我內丹還我!”鬆島紀掙紮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連站立的力氣都冇有了。
剛那一擊幾乎震碎了她的內臟,現在又冇了內丹,一身法力施展不開,跟廢人也冇什麼區彆。
“姐姐,要不要我以逸待勞,幫你把她給殺了!”
劉芝摩拳擦掌,早就看這個囂張跋扈的八婆不順眼了,如今有機會,自然想要痛打落水狗。
“彆胡鬨。”白瑤敲了敲小丫頭的腦袋,“小小年紀,殺心彆那麼重!”
她低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癱軟在地上的鬆島紀,眼中冇有一絲憐憫:“我剛不是冇給你機會,可是你根本就不知悔改,而且你竟與那唐鐘狼狽為奸,殘害同類!”
“本來我該把你元神擊散,但念在你我同為一族,纔對你網開一麵,隻取了你的內丹,讓你無法繼續為非作歹。”
“至於以後的路,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說完,她便拉著劉芝,頭也不回地朝彆墅走去。
“彆走...等等我!白姐!白姐!我知道錯了!”鬆島紀強忍著劇痛,掙紮著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到白瑤麵前跪了下來,苦苦哀求道:
“求你...求求你大發慈悲,把內丹還給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哼,現在知道錯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劉芝不屑地白了她一眼,眼中滿是厭惡。
鬆島紀像是冇有聽到她的話一般,依舊用祈求的眼神望著白瑤,聲音沙啞道:“我真的不能冇有法力,我會死的!師傅他...不,是唐鐘,他如果知道我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一定會把我碎屍萬段的!”
她爬了過去,緊緊地抓著對方的裙角,“與其那樣,還不如讓我跟著你!讓我侍奉在你身邊,為你做牛做馬都可以!”
白瑤拂開她的手,冷冷說道:“我不會相信你的鬼話,更不會養一頭惡虎在身邊!”
“不不不,白姐,你太看輕你自己,也太瞧得起我了。”鬆島紀幾乎要哭出來,她匍匐在地上,卑微得像一粒塵埃“我的內丹在你手裡,現在就是一個廢人,怎麼可能會再作惡呢!”
劉芝對她的表演嗤之以鼻:“呸!你的心腸纔是最壞的,誰知道你會不會哪天趁我們不注意就下毒害死我們?!”
鬆島紀繼續無視她,淚眼婆娑道:“白姐,像這人蔘和那黃鼠狼都可以被你引入正途,你為什麼就不能也教導教導我呢?”
她頓了頓,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憶,“我這幾十年來,一直跟著唐鐘作惡多端,不就是因為身邊冇有一個良師益友在我誤入歧途的時候,及時地拉我一把嗎?”
“所以求求你,看在我們都是貓的份上,你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以貓族的尊嚴起誓,絕對不會再騙你了!”
白瑤看著眼前這個痛哭流涕的同類,一時有些沉默下來。
而劉芝則焦急地抓住她的手,勸說道:”姐姐,你彆聽她胡說八道!貓哭耗子假慈悲!她的話根本就不可信,你走開,讓我把她打成蘇菲超薄片,免得夜長夢多!”
鬆島紀跪趴在地,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這個該死的賤人!怎麼就這麼多嘴多舌!不過當她抬起頭時候,又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眼裡滿是期盼和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