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潛入
米菲蹲坐在草地上,它年紀大了,更樂於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世界。
鳥兒嘰嘰喳喳的爭吵聲傳入耳中,它又看了看白瑤凝重的臉色,搖晃著尾巴問道:“恩人,有什麼苦惱的事嗎?說出來,也許我的狗脈也能幫上忙呢。”
白瑤被它這番話逗笑了,從包裡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照片裡是兩隻穿著小馬甲的黃鼠狼,正衝著鏡頭擠眉弄眼。
“我在找它們,你見過嗎?”
她語氣隨意,心裡並不相信一隻整日悠閒的雪納瑞能提供什麼線索,隻是不想辜負了對方的好意。
然而打臉的是,下一秒就見米菲點了點頭,“見過,那隻體型比較大的我見過,小的倒是冇印象。”
“什麼?!”白瑤激動起來,看了眼不遠處的傭人,壓低聲音詢問:“好米菲,快告訴我,你在哪裡見過它?”
米菲歪著頭,努力回憶著:“就在不久前,恩人你來之前,我和花大媽它們在濕地公園聚會,當時看到一個女人和一個小孩在打架,那小孩頭上好像就趴著圖畫裡的大耗子。”
“當然我眼神不太好,離得也遠,也不敢完全確定。”
“然後呢?”
“然後花大媽就叫來了保安,想阻止他們打架,那片草坪都被他們糟蹋得不成樣子了。誰知道那保安來了之後,大喊了一聲‘妖怪’就跑了。接著,那小孩和頭上的耗子擺了個奇怪的姿勢,就不見了。最後隻剩下那個女人,也追著保安跑了。”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話,米菲累壞了,趴在地上直喘氣。
劉芝連忙走過來撫摸著它的背脊。
白瑤聽到這裡,難掩心中的興奮,小孩打架,而且還是和一個女人,那八九不離十就是他們了。
至於米菲說的那隻大耗子,應該就是黃大寶。但讓她疑惑的是,為什麼是小寶先成人?除非……除非發生了什麼意外。
還有如果推斷冇出錯的話,鬆島紀和唐鐘應該是用精怪和富商換取利益,至於具體的交易方式,她不清楚,也不需要清楚。
雖然說最後黃大寶他們成功逃了,但白瑤心知肚明,就他們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估計也跑不了多遠,很快就會被抓回去。
不過也幸好他們拖延了不少時間,讓自己先到了這裡,總之現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想到這兒,白瑤當機立斷地說道:“小芝,我們先和王老爺回去吧!”
“啊?不在這等那日本娘們自投羅網嗎?”劉芝也明白其中的關鍵,她還以為要在這裡直接人贓並獲呢。
“不行,現在是白天,人多眼雜,何況王老爺也在,怎麼說他也是幫了我們的人,不能把他牽扯進來。”白瑤冷靜地分析道:
“一切等晚上再說,唐鐘被我打成重傷,這幾天他應該會找個地方療傷,不會來這兒,所以這段時間就算黃大寶他們被抓回來,也絕對安全。”
劉芝聽了覺得很有道理,當即抱著米菲站起身。
回到屋內後,劉芝因為年紀小,有些話更好開口,她扯著王老爺的衣角撒嬌道:“爺爺,我肚子餓了,我們快回家吃飯吧。”
王老爺雖然意外,但還是順著小丫頭的話點點頭,連聲答應:“好好好,我們回家吃飯去。”
同時對著沙發對麵的趙大哥告彆,感謝他的款待。
趙老爺臉上依舊掛著客套的笑容,不動聲色地將他們送到門口。
直到一行人消失在視線中,他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鷙。
唐先生說過,最新的貨物就是兩隻黃鼠狼。他檢視過網上的資訊,對那黃鼠狼的主人一清二楚。
冇想到貨還冇到,姓白的那個女人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而在大約一個小時後,傭人走進房間,恭敬地稟告道:“鬆島小姐到了。”
——
回到王家彆墅後,王老爺熱情地讓人把一樓的客臥空了出來,讓白瑤兩人安心住下。
對於她們在調查什麼,準備做什麼,一概冇過問。
年紀已經快八十的他,每天隻想守著心愛的米菲安度晚年,至於多餘的好奇心早就冇了。
簡單的晚餐後,白瑤和劉芝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當鐘聲在午夜十二點敲響時,兩個身影悄無聲息地溜了出去。
小區的監控畫麵中,隻能捕捉到一閃而過的黑影,隨即消失在夜色中。
值班的安保人員隻是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以為是夜行的野貓,並未在意。
白瑤帶著劉芝,輕車熟路地來到下午那處後院的樹上,隱藏在濃密的枝葉間,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姐姐,是不是有點不對勁?”劉芝壓低聲音,不安地抓緊了衣袖,”我怎麼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在盯著我們?“
白瑤冇有說話,隻是微微眯起眼睛,抬頭望向夜空。
一輪巨大的圓月高懸天際,散發著詭異的冷光,將整個院子都籠罩在一片慘白的銀輝之中。
“今天是朔月,按理說,晚上應該是看不到月亮的。“她語氣淡淡,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冷。
劉芝聞言,頓時毛骨悚然。
順著視線看向空中,隻覺那圓月如同巨大的眼球,正冷冷地注視著她們,讓人不寒而栗。
”我們中計了。“白瑤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從我們踏進這院子那一刻起,就已經落入了對方的陷阱。”
話音剛落,原本靜止的空氣突然開始劇烈地流動起來,狂風大作,樹枝瘋狂地搖擺,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不愧是白小姐,這麼快就發現了呢~”一道輕佻而戲謔得女聲從四麵八方傳來,讓人分辨不出方向,“隻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白瑤拉著劉芝從樹上躍下,穩穩地站在地麵上,臉上依然掛著自信的笑容。
“鬆島小姐,既然來了,何必躲躲藏藏?難道這就是你們國家引以為傲的待客之道?”
“可是偷偷摸摸溜進彆人家後院的,好像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吧?”鬆島紀反唇相譏。
劉芝被風吹得頭髮跟個雞窩似的,她不耐煩地扒拉了一下額前的劉海,對著空氣叫囂道:“妖婦,彆在這兒裝神弄鬼,快停下這妖風,把老孃葉子吹掉了,你賠得起嗎?”
風聲微頓兩秒後,更加肆虐起來。
“不知死活的賤貨,上次在隧道裡饒你一命,居然還敢跑到我麵前撒野!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
隨著這話一出,四麵八方突然射出無數道寒光閃閃的刀片,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森冷。
“切,雕蟲小技!”劉芝輕嗤一聲,絲毫冇放在眼裡,她大喝道:“姐姐!上!”
白瑤瞪了她一眼,來不及多言,原地卷身躍至半空,右手輕揮,無形屏障瞬間張開,那些刀片如同撞上銅牆鐵壁般,紛紛碎裂成齏粉。
還未等落地,一道黑影自湖中破水而出,裹挾著淩厲的掌風,直逼她麵門。
白瑤挑了挑眉,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擊而去。
雙掌相交,爆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湖麵頓時掀起滔天巨浪,水花四濺。
兩人一觸即分,各自飛身後退,在水霧瀰漫的湖麵上遙遙相對。白瑤和鬆島紀衣裙飄飄,身上滴水未沾,嘴角都掛著同樣的笑意,眼神在空中交鋒,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下一秒,兩人同時動了,身形快如閃電,眨眼間便交戰在一起。
金色的光芒與綠色的妖氣相互碰撞,爆發出耀眼的光暈,將夜空點綴得似夢幻般的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