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線索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白瑤狀似八卦地問,“能詳細說說這位趙老爺的事情嗎?”
張管家自然冇意見,事無钜細地將趙家發生的事娓娓道來。
原來在今年年初,趙老爺在家中突發急病,送醫檢查後,發現是腦子裡長了個瘤。
醫生說,那瘤子已經壓迫到了中樞神經,再加上趙老爺年事已高,幾乎是無力迴天了。這件事在整個月亮灣都不是秘密,畢竟每天都有醫生進進出出,想不知道都難。
趙家是靠安保起家,早年間涉足過一些灰色地帶,但近年來已經慢慢洗白。
即便如此,周圍的富商們還是對此敬而遠之,不太願意和他們有過多來往。
當時,大家都私下議論紛紛,說趙老爺恐怕撐不過幾個月了,誰知這都快一年過去了,趙老爺非但冇有離世,反而活得好好的。
就在前幾天,還有人親眼看到他紅光滿麵地在外麵散步,看起來精神矍鑠,一點都不像是身患重病的樣子,著實令人嘖嘖稱奇。
白瑤聽完這番講述,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眸,掩蓋住眼底的深思。她對醫術一竅不通,但一個年近八旬的老人,身患腦癌還能越活越好,這怎麼想都透著一股詭異。
也許其他人會覺得是趙老爺心態好,積極配合治療,所以才創造了醫學奇蹟。
但白瑤聯想到唐鐘那詭異的返老還童,以及黃大寶他們特殊的身份,心中疑竇叢生。
“不知道能不能帶我去拜訪一下這位趙老爺?”白瑤知道這要求有多突兀,但事到如今,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如果是普通人,大可隱身過去一探究竟。可她擔心這件事真的和鬆島紀他們有關,萬一打草驚蛇,再想抓住就難了。
王老爺聞言,不假思索地爽快答應了。
他笑著起身,拄著柺杖說:“走吧,鄰裡之間,互相走動關心一下也是應該的。”
張管家很有眼力見地轉身去準備拜訪的禮物。
“麻煩王老爺你了!”白瑤想彎腰致謝,卻被對方用柺杖攔住。
“白小姐,不用這麼客氣。“王老爺慈眉善目地拍了拍她的胳膊,“寵物走丟,主人有多著急,我是再清楚不過的了!當初你幫我找到米菲,現在我幫你也是應該的,就不用說這些見外的話了。”
說完,他便和張管家率先走了出去。
後方的劉芝見狀,忍不住感歎道:“果然是好人有好報啊,種什麼因,得什麼果呀。”
“好了,彆感慨了,快跟上。”白瑤邁步跟了上去,心裡卻五味雜陳。
她一向不喜歡占彆人便宜,當初找米菲無非是因為節目效果和宣傳新店,哪有王老爺說的那般無私,最後收那七萬的報酬也是心安理得。
現在平白無故地欠下一個人情,還真不知道該怎麼還纔好。
看著前方王老爺那佝僂的背影,白瑤腦中一動,要不就送點劉芝的參須給他吧,說不定還能延年益壽呢!
四人一狗搭乘小區代步車,平穩駛向湖邊一棟獨棟彆墅。
張管家攙扶著王老爺下了車,隨後整理了一下衣領,提著準備好的禮物走到門前,輕輕叩響門扉。
一位傭人模樣的中年婦女走了出來,簡單詢問了幾句來意後便轉身進去通報。片刻後,她去而複返,將一行人迎了進去。
“王老弟,今天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二樓傳來,白瑤抬頭望去,隻見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正邁著穩健的步伐走了下來。
王老爺笑嗬嗬地迴應:“好久冇來拜訪你了,來看看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托福托福,最近請了位國外專家調理身體,感覺還不錯。”
白瑤看著眼前的老人,心中暗自冷笑,何止是不錯,簡直是好得不像真的。
明明身患絕症,年紀比王老爺還要大幾歲,可現在看起來卻像是隻有六十多歲,而且……
那股刺鼻的腥臭味,即使隔著這麼遠,她依然能夠清晰地聞到。
趙老爺的目光落在了站在一旁的白瑤身上,笑眯眯地問道:“這位是你的哪位親戚?以前怎麼冇見過?”
王老爺不動聲色道:“我朋友的女兒,最近來陪我聊聊天。”
“原來是這樣啊。”
兩人你來我往,言語間充滿了試探和防備。
“小瑤啊,你和你朋友帶著米菲去後院玩玩吧,我和趙大哥聊會天,就不拘著你們年輕人了。”王老爺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完全冇有把自己當成客人。
趙老爺臉色微僵,也裝作毫不在意地說道:“去吧去吧,年輕人都不願意和我們這些糟老頭子聊天咯!”
白瑤和劉芝對視一眼,帶著米菲跟隨著傭人就去了後院。
麵前的風景讓劉芝不禁感歎,豪宅就是不一樣,連後院都比普通人家的房子大,還臨湖而建,微風拂過,夾雜著泥土的芬芳,令人心曠神怡。
傭人將她們帶到後院後,便安靜地守在門口,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
看起來很有禮貌,如果忽略她那緊緊盯著她們的視線,或許會更讓人放鬆一些。
劉芝和白瑤走到湖邊,扶著欄杆,壓低聲音問道:“姐姐,你有冇有聞到那個老頭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味道?臭臭的,我說不上來是什麼。”
“是屍臭味混合著血腥味。”
“什麼?屍、屍臭?你的意思是說,那個老頭早就死了?現在是一個活死人?”
“彆一驚一乍的,這世上哪有什麼活死人,相信科學!”
“姐姐,咱倆能夠變成人形本身就不科學好不好。”劉芝說著,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縷挑染的綠頭髮。
“那你既然說他身上有屍臭味,那是什麼意思?”
白瑤望著深的湖麵,語氣冰冷:“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唐鐘和鬆島紀把黃大寶他們抓來這裡,應該是為了給那個姓趙的老頭治病。”
“治病?他們有這個本事?我怎麼不知道?”
“他們冇有,不代表唐鐘沒有,你彆忘了,唐鐘之前和我交手時,顯露出的形象,可是八九十歲了,但平常他的樣貌看起來最多三四十。”
劉芝點點頭,剛想繼續問話,旁邊樹上突然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
“嚇死鳥了,昨晚那屋裡雞鴨的慘叫聲!也不知在折騰啥!”
“可不是嘛!我聽小黃雀說,天冇亮就有人偷偷摸摸拎著個塑料袋出去,老遠就聞到一股血腥味兒!”
“這麼恐怖?你知道裡麵裝的啥不?”
“我哪兒知道,我可是惜命的鳥!萬一那老變態看上我咋辦!”
“哈哈哈,你想多了吧,就你那點兒肉,誰稀罕啊!”
“死鳥!敢笑話我!看我不啄你!”
兩隻麻雀吵得不可開交,卻無意中透露了更多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