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而甜蜜的同居日常並沒有持續太久,CUBA全國賽的硝煙再次燃起。
憑藉著顧星寒那記驚天動地的三分絕殺,T大男籃以小組第二的身份,奇蹟般地殺入了全國八強。
這不僅是T大校史上的最佳戰績,更讓這支隊伍成為了各大體育媒體瘋狂追逐的頂級流量。
週五下午,T大籃球館。
為了迎接即將到來的八強賽,賽會官方在這裡安排了一場隆重的媒體開放日。
平時隻迴蕩著打鐵聲和球鞋摩擦聲的球館,此刻被各種長槍短炮和刺眼的閃光燈徹底占據。
作為T大最炙手可熱的球星,顧星寒自然是媒體圍追堵截的核心。 【記住本站域名 解悶好,.隨時看 】
他穿著T大黑紅相間的專屬戰袍,坐在場地中央的高腳凳上。
雖然麵對鏡頭時,他依然維持著那副桀驁不馴、漫不經心的校霸做派,對答如流,但眉眼間已經隱隱透出了一絲不耐煩。
「顧星寒同學,下一場八強賽你們將麵對傳統的南區霸主東南大學,他們的內線非常強悍。請問你手肘的傷勢會影響你的發揮嗎?」
提問的是一個穿著緊身運動背心、肌肉練得極其誇張的年輕男記者。
這個記者是某知名體育門戶的特派員,出了名的自來熟且喜歡和球員套近乎。
他一邊問,一邊極其自然地擠開旁邊的人,站到了顧星寒身側,甚至直接伸出那隻肌肉虯結的手,搭在了顧星寒的右側肩膀上,還頗為用力地捏了捏。
「星寒啊,我看了你的體測資料,你這肌肉密度在大學生後衛裡絕對是頂級的。平時沒少在健身房擼鐵吧?」男記者笑得一臉燦爛,臉幾乎要湊到顧星寒的肩膀上了。
顧星寒眉頭一皺,本能地感到一陣生理性反感,剛想不留痕跡地避開。
突然,他的腦海裡「轟」的一聲,拉響了一級防空警報——
【把你的髒手,從他身上拿開。】
這聲音冷得彷彿能把周圍的空氣瞬間凍結,帶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意。
顧星寒心裡一咯噔,立刻抬頭。
他的視線越過層層疊疊的媒體人群,準確無誤地落在了球館二樓的贊助商專屬VIP包廂裡。
落地玻璃窗後,江宴正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
他今天代表江氏集團出席,穿著一身剪裁極度考究的高定暗紋西裝,雙腿優雅地交疊著。
表麵上看,他似乎正在漫不經心地聽著旁邊體委領導的寒暄。
但隻有顧星寒知道,那副冰冷的金絲眼鏡背後,是一雙已經完全充血、處於暴走邊緣的眼睛。
【再捏一下試試。】
【那塊麵板,隻有我能碰。昨天晚上我纔在那裡留下過印記。】
【這個男人的眼神真噁心,他是不是看上星寒了?】
【王助理,立刻去查這個記者的媒體歸屬。五分鐘內,我要看到收購這家公司的可行性報告。】
【我要讓他明天因為『左腳先邁進公司大門』而被全行業封殺。】
【星寒為什麼不推開他?難道他覺得這種大塊頭肌肉男很有安全感?】
【不。星寒是我的。誰敢染指他,我就剁了誰的手。】
聽著江宴腦子裡這已經完全跨越了法律底線的恐怖碎碎念,顧星寒額頭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來了。
他一點都不懷疑江宴的執行力!這個佔有慾爆棚的瘋批總裁,一旦被觸及到底線,那是真的會讓一家媒體公司在地球上悄無聲息地消失的!
「星寒?怎麼發呆了?」那男記者見顧星寒沒反應,不僅沒有收斂,手反而順著顧星寒的肩膀往下滑,眼看著就要摸上他手肘處結痂的傷口。
「啊!那個……我傷已經全好了!」
顧星寒猛地站了起來,動作大得直接撞開了那記者的手,甚至連屁股底下的高腳凳都差點被掀翻。
他大聲咳嗽了兩聲,強行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不好意思各位記者朋友!我……我突然覺得口渴得嗓子冒煙了!採訪先暫停三分鐘,我去贊助商那邊要口水喝!」
說完,顧星寒根本不管在場媒體的錯愕,直接撥開人群,大步流星地朝著二樓的VIP包廂走去。
全場的攝像機鏡頭下意識地跟著他的背影移動。
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顧星寒推開了包廂的玻璃門,徑直走到了江宴的麵前。
旁邊的校領導們看到顧星寒過來,剛想笑著鼓勵這位頭號功臣兩句。
卻見顧星寒根本沒搭理他們,而是直接彎下腰,雙手撐在江宴所在沙發的兩側扶手上。
這是一個極度缺乏距離感、甚至可以說是充滿侵略性的姿勢,將江宴整個人圈在了自己的陰影裡。
江宴微微抬起頭,對上顧星寒那雙明亮且透著焦急的眼睛。
「江總。」顧星寒壓低聲音,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咬著後槽牙說道,「我渴了。你的水,給我喝一口。」
江宴愣住了。
【他特意跑上來找我?】
【他不要旁邊桌子上贊助商提供的礦泉水,他要喝我的水?】
【我杯子裡的水,是我喝過的。】
【他是在當著樓下幾百個記者的麵……宣誓主權?在安撫我?】
想到這種可能性,江宴心裡那股想要殺人的暴虐戾氣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氣球,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順毛後的極度愉悅。
「好啊。」
江宴的嘴角勾起一抹驚艷的弧度。他從容不迫地端起麵前茶幾上那杯隻屬於他個人的、昂貴的進口氣泡水,親自遞到了顧星寒的嘴邊。
甚至沒有讓顧星寒伸手接,江宴就這樣微微仰著頭,看著顧星寒就著他的手,含住他剛剛碰過的杯壁,咕咚咕咚地喝了半杯。
「夠了嗎?顧同學。」江宴的聲音溫柔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夠了。還有……」顧星寒深吸一口氣,索性做戲做全套,指了指江宴脫在旁邊椅背上的西裝外套,「下麵空調開得太低了,我怕凍著右臂影響比賽。江總的衣服,借我披一下。」
江宴眼底的笑意徹底蕩漾開來。
他站起身,當著全場記者和校領導的麵,親自拿過那件帶著他體溫和冷杉香水味的高定西裝,動作極其輕柔地披在了顧星寒的肩膀上。
在披上的瞬間,江宴的手指極其隱蔽地在顧星寒的後頸處按壓了一下,那是一個充滿絕對掌控欲的宣誓動作。
「注意身體,比賽加油。」江宴退後半步,完美地扮演著一個體恤核心球員的金主爸爸。
但顧星寒腦子裡聽到的,卻是另一番狂歡:
【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真好看。】
【衣服上有我的味道。現在,樓下所有的人都能聞到,他身上沾滿了我的氣息。】
【這是我的領地標記。】
【那個肌肉男記者如果再敢碰他一下,我就讓他後悔生在這個世界上。】
【星寒真乖。今晚回家的高數輔導,我可以稍微放過他一次,隻做一次。】
顧星寒緊緊裹著那件明顯大了一號的西裝外套,聽著這讓人麵紅耳赤的心聲,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
他轉過身,重新麵對樓下那些已經看傻了的媒體,嘴角勾起一抹校霸特有的張狂笑容。
「不好意思各位,我們江總比較關心球員健康。」顧星寒拉了拉西裝的領口,眼神冰冷地掃過剛才那個男記者,「我們繼續吧。不過接下來的採訪,請大家保持五十厘米的安全距離。畢竟,我這人有潔癖。」
全場鴉雀無聲。
而坐在VIP沙發上的江宴,優雅地疊起雙腿,嘴角的笑意深不見底。
獵物已經主動給自己戴上了項圈,他現在的心情,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