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柳書院的頂層平層內,中央空調正盡職盡責地輸送著恆溫的冷氣。
但顧星寒卻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燒起來了。
從球館媒體日回來的一路上,江宴一句話都沒有說。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衣冠楚楚的男人,就這麼安靜地坐在邁巴赫的後座上,手裡甚至還翻看著一份全英文的併購財報。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如果不是顧星寒的腦子裡已經快被他那密密麻麻、堪比限製級小說的瘋狂心聲給撐爆了,他真的會以為江大總裁在專心處理公務!
【他今天在媒體麵前走向我的時候,眼睛裡隻有我。】
【他穿著我的西裝,袖子長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指。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不,不是小孩。是我的愛人。】
【西裝的下擺剛好遮住他的大腿。如果現在這件西裝裡麵,他什麼都沒穿……】
【把財報墊在下麵,把他抱在辦公桌上。】
【他肯定會因為羞恥而咬破嘴唇。】
顧星寒緊緊攥著那件西裝的領口,渾身僵硬地坐在離江宴最遠的門邊,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發誓,如果不是因為打不過,他現在就想把車窗搖下來,對著外麵的北京環路大喊一聲:這車裡有個衣冠禽獸啊!
「哢噠。」
萬柳書院的指紋鎖應聲而開。
顧星寒剛換下鞋子,還沒來得及把肩膀上那件彷彿帶著火星的西裝脫下來,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就從背後探了過來,一把捏住了他的後頸。
「跑那麼快去哪?」江宴的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去……去洗澡!我今天出了好多汗!」顧星寒像隻被捏住命運後頸皮的貓,結結巴巴地找藉口。
「不用急。出汗了,正好一起洗。」
江宴微微低頭,鼻尖擦過顧星寒的耳郭,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不過在這之前,顧同學是不是忘了點什麼?大一下學期的高數作業,你今天還沒動筆。作為一個負責任的『客座教授』,我得檢查你的進度。」
顧星寒眼前一黑。
神他媽的客座教授!誰家教授查作業是把學生按在玄關的牆上查的?!
江宴根本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直接半攬半抱地將他帶進了寬大的書房,一把按在了那張極其寬大的紅木書桌前。
桌麵上,厚厚的高數習題冊早就翻開在那一頁。
「寫吧。」江宴拉過一張椅子,在顧星寒身邊坐下,雙腿交疊,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顧星寒嚥了口唾沫,隻能硬著頭皮拿起筆,左手有些笨拙地在草稿紙上開始列公式。
書房裡安靜得隻能聽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但顧星寒的世界裡,卻一點都不安靜。
【他握筆的姿勢真好看,指骨分明。】
【可是這道二重積分的題目,他連積分割槽域的上下限都找錯了。】
【真笨。但是笨得好可愛。】
【如果我現在用手指順著他的脊椎骨往下劃,他一定會握不住筆。】
【就這麼懲罰他今天在媒體麵前招蜂引蝶吧。】
下一秒,顧星寒猛地感覺到,一隻溫熱的手掌貼上了他的後腰!
江宴的手指隔著那層薄薄的運動背心,精準地按在了他的腰窩處,輕輕地、帶著某種暗示意味地揉捏了一下。
「嘶!」顧星寒手裡的筆尖瞬間在紙上劃出一道悽厲的長痕,他猛地轉過頭,眼角泛紅,「江宴!你幹什麼!」
「你這道題寫錯了。」江宴麵不改色心不跳,修長的手指依然停留在他的腰上,語氣甚至帶著幾分嚴師的肅穆,「積分割槽域D是一個圓環,你在轉換極坐標的時候,漏乘了雅可比行列式 r。重新算。」
顧星寒簡直要瘋了!
這人怎麼能做到一邊用最正經的語氣講高數,一邊用最流氓的手法摸他的腰,同時腦子裡還在播放著最黃暴的畫麵?!
【他瞪我的樣子,眼睛水汪汪的。】
【再用力一點揉他的腰,他今晚就真的別想站起來了。】
【那件西裝還在他身上,隨著他的動作,領口敞開了一點。】
【看到了。】
顧星寒猛地一把拉緊了西裝領口,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低頭繼續算題。
他告訴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
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出自己能聽見心聲的秘密,否則這個變態一定會開發出更加沒有下限的玩法!
這場「高數輔導」最終以顧星寒渾身大汗淋漓、草稿紙被揉得稀巴爛而告終。
至於最後江宴到底是怎麼「身體力行」地幫他放鬆肌肉的,顧星寒已經不想再去回憶了。
……
三天後,CUBA全國八強賽,正式開打。
隨著賽事的深入,比賽地點已經移師到了北京著名的五棵鬆體育館。
這不僅是職業聯賽的場地,更是無數籃球運動員心中的聖地。
T大男籃作為本屆最大的黑馬,他們八強賽的對手,是南區的傳統霸主——東南大學。
更衣室裡,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李教練拿著戰術板,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東南大學,外界給他們的外號叫什麼,你們都知道吧?」李教練掃視了一圈隊員。
「知道,『絞肉機』。」大雷嚥了咽口水,臉色有些發白,「聽說他們打球特別髒,小動作極多,墊腳、肘擊、暗虧不斷。而且裁判往往抓不到證據。」
「沒錯。」李教練深吸一口氣,「他們不和你拚天賦,他們和你拚命。拚身體對抗的底線。星寒,你今天絕對是他們的重點『照顧』物件。他們一定會想方設法激怒你,甚至衝著你剛剛結痂的右臂去。你必須保持絕對的冷靜,千萬不能陷入他們的泥潭!」
顧星寒坐在長凳上,正在用繃帶一圈一圈地纏著自己的手腕。
他抬起頭,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反而透著一股屬於南城校霸的森冷戾氣。
「教練,你放心。」顧星寒冷笑一聲,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跟我玩陰的?他們在學校裡當乖寶寶的時候,老子在南城網咖一條街連鋼管都挨過。想絞肉?我倒要看看,今天是他們絞斷我的骨頭,還是我崩掉他們滿嘴的牙。」
話音剛落,更衣室的門被推開了。
江宴穿著一身極其低調的黑色運動風衣走了進來。
他沒有戴那副平時用來偽裝的眼鏡,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令人膽寒的冰霜。
「江總。」李教練趕緊迎上去。
江宴沒有理會其他人,徑直走到顧星寒麵前。
他低下頭,看著顧星寒右臂上那個為了保護手肘而特意戴上的厚重黑色黑色護具。
【我查過東南大學近五年的比賽錄影。】
【他們一共有八次被判定為惡意犯規,其中六次直接導致了對方主力球員受傷退場。】
【這就是一群打著籃球幌子的流氓。】
【星寒,別受傷。哪怕輸了這場比賽,哪怕我買下整個聯賽的轉播權,我也不能讓你有事。】
江宴的心聲裡,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恐慌。
他在商場上可以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但在充滿變數的競技體育賽場上,他卻無法代替顧星寒去承受哪怕一下撞擊。
顧星寒停下纏繃帶的手,站起身。
他毫不避諱更衣室裡其他人的目光,直接伸手抱住了江宴,用力地在男人的後背上拍了兩下。
「放心吧,金主爸爸。」顧星寒貼在江宴耳邊,用隻有他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我不僅要全頭全尾地回來,我還要贏。贏了之後,你答應我的『什麼要求都行』,可不許反悔。」
江宴閉上眼睛,反手緊緊地將顧星寒勒進懷裡,下頜緊繃。
「好。我等你贏。」
【如果你有事。】
【我會讓東南大學的贊助商,在明天太陽升起之前,全部宣佈破產。】
顧星寒聽著這霸道至極的護短心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推開江宴,轉身走向更衣室的大門,背影猶如即將出征的戰神。
「走!兄弟們!上場,宰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