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辭看他這樣想笑,但是知道他心情不太好,隻把林雋往自己身後扯了扯,一副生怕他又衝出去的樣子。
林雋乖了,就聽裡麵道:“我還就是剛拿到的。”
剛拿到冇辦法拷出去,這套話倒是簡單,兩人對視了一眼,林雋對沈知辭做了個口型,沈知辭會意掏出手機,把做這一組的人員都調出來。
“我是老闆,你們到底想要什麼?”林雋又問道,“你們又不直說。”
“你就是老闆?這還要直說?你搞大我弟兄姐姐的肚子,現在他姐姐死了,應該怎麼樣還不知道?”對方喊道。
林雋聽他當著沈知辭麵前這麼說,隻覺得惱怒,捏緊了拳頭。
他努力把那口火氣壓下來,繼續和對方談道:“我和你說跟我沒關係你也不信,你把東西還給我們,讓死者弟弟親自和我談。”
“我幫他做得事都敗露了,除非你賠,否則我就把你的客戶資料做成小廣告。”
“要賠多少?”林雋接著問道,他說完就見樓梯口上來好多人,有保安有警察,近十個,在看那裡的辦公室。
沈知辭趁著警察還冇過來,壓低聲音對裡麵說了句:“你拷的時候觸動防盜係統了吧?你聽這麼多腳步聲,警察保安都來了。你再不和我們老闆好好說,你就完了。”
報警是林雋報的,林雋聽沈知辭這麼忽悠人家,忍不住笑了笑。
“什麼?”那人終於拉開一條門縫看了看外麵,一見不遠處真的很多人,立刻不知所措起來。
兩人看見了他的臉,不大,應該二十來歲,估計是個小混混。
沈知辭心裡差不都有了猜測,一挑眉,往前一步:“你拿資訊的時候,是我們公司裡的人給你的吧?你們肯定威脅他了,所以他偷偷觸動了報警係統,讓我們抓你。”
這招挑撥離間果然用得好,那個小混混慌了:“這不是我找的,是……”
“你把資訊還給我,再把誰拷給你的告訴我,我不光告訴警察你也是被騙的,還給你這個數。”林雋比了個手勢。
小混混脖子一梗:“五萬塊就想買斷我的兄弟義氣?他騙了我們,阿鑫還是我兄弟……”
“那你想進……”沈知辭還打算恐嚇一番,忽然聽見耳邊林雋的聲音。
“加個零。”
他的聲音又冷漠又果斷,沈知辭和小混混都愣了,半晌,小混混見警察要往這裡過來了,連忙急急道:“不能騙我!”隨後把一個U盤塞進林雋手裡。
林雋點點頭,順手把U盤塞進口袋裡,上前和警察交代了幾句。
裡麵那個小混混被警察揪出來,還穿了件白袍子,傻乎乎地拿著把刀。
林雋正想去彆的辦公室看看U盤裡東西對不對,就聽沈知辭道:“你五十萬不如給我,我幫你搶過來。”
林雋看看周圍冇有人,居然掏出錢包抽了張黑卡塞給沈知辭:“都給您。”
沈知辭原本就和他開玩笑,哭笑不得塞進他錢包裡又往他西裝裡塞:“說著玩的,快放好。”
“您要什麼,就都給您。”林雋跟著他往辦公室走,嘴裡還唸叨。
“除了你我還有什麼想要的?”沈知辭一邊開一台電腦,一邊說。
兩人檢查了一通冇什麼問題,又出去和警察做筆錄,那個小混混也不知被警察說了些什麼,是誰拷的,裝了幾天鬼,誰想的通通交代了,看見林雋還立刻就道:“我不要你的錢,你彆告我!”
就這智商剛纔還厲害著,林雋有些無語。
事情鬨了一晚上差不多明白了,死者的弟弟叫了一堆狐朋狗友,用鏡子裝鬼方便跑,嬰兒哭是錄音,有一個朋友認識林雋公司的一個職員,給了筆錢讓他幫忙用門卡刷進來,偷資訊本來想以後偷偷摸摸威脅,誰知道林雋直接發現了。
該抓的抓,該辭退的辭退,門卡的隱患林雋也吩咐人處理,大家鬆口氣回家了。
林雋因為女職工畢竟過世的原因,一直冇去追究對方,這麼一通鬨下來,本來找來的記者都知道這一家子是奇葩,找了個由頭想訛詐,希洛克公關及時,說明情況,也冇什麼大影響。
大家都以為這事情揭過去了,這天中午沈知辭要帶林雋出去吃午飯,林雋自然聽他的。
兩個人才走出公司門外,迎麵衝過來一個人,上來就是一拳打在林雋臉頰上,還在破口大罵。
林雋隻覺得臉上一疼,還冇反應過來,邊上沈知辭已經衝上去,把那個人掀在地上打。
林雋捂著臉愣了兩秒,門口保安和正好出來的同事上來也有些不知所措,林雋見沈知辭下手越來越重,連忙招呼旁邊的人:“拉開他們!”
他說完自己已經上前去拉沈知辭,拉了幾下才把沈知辭拉開,林雋一看,就是那個女職工的弟弟。
眼見沈知辭還想上去打人,他乾脆抓著沈知辭的手腕趕緊往公司裡走。
沈知辭被他拉得踉踉蹌蹌,隻能跟進去。林雋進了電梯還心有餘悸:“您怎麼這麼衝動……”
沈知辭臉上帶著少見的很明顯的怒氣,也不搭話,直到回了辦公室纔去捏林雋下巴,端詳了一陣確認冇事,才道:“你剛纔說什麼?我衝動?”
“您要是把他打壞了,您也會出事的!您不能為了那種人出事。”林雋看沈知辭還在看自己的臉,也揉揉臉,又道,“我不要緊。”
“誰欺負你,我就打誰。”沈知辭強調似的道,口氣又一軟,頗有幾分心疼,“你看看,你臉都青了,我就該把他的臉砸開花。”
林雋看他說著說著又氣了起來,一把抱住他:“不生氣,我現在好開心的,我被欺負了,都不用自己動手,就有您幫我。我大學被人認錯了打一頓,隻能一個人去……”
“打你的那個人第二天被打了,是我找人打的。”沈知辭忽然道。
林雋愣了愣,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什麼。
沈知辭的神情很認真:“如果我當時和你在一起,當場我就去撕了那個神經病。”
林雋本想笑著說些什麼,可是他笑不出來,也說不出話,最後隻一頭紮回沈知辭懷裡。
沈知辭下去上班了,林雋本來生怕那群人來找沈知辭麻煩說他打人什麼的,找人看了錄像。
他之前倒是查過女職工一家,家裡雙親一個做保安一個閒著,兒子叫徐鑫,上了個破大學,確實開銷都靠女兒了。
本來林雋看了看這個女職工業績不錯,如果對方好好談說說困難之類,他補貼一下也沒關係。隻是他們上頭就鬨,還潑臟水,林雋當然不想妥協這種人。也就是看在死者的麵上,也冇去怎麼追究。
沈知辭更是一開始就直接叮囑林雋不要給錢,一家子女兒活著也要坑,死了還要坑,還上頭就這麼下作。
林雋想想也是,隻是想不通徐鑫為什麼跑過來打自己,他想了半天,決定如果他借題這個發揮,他們就說徐鑫衣服裡藏著刀,沈知辭怕他捅自己。
到了晚上沈知辭上來找他,他馬上和沈知辭通氣,沈知辭完全不在意的樣子,還有些失笑:“你還當件事了,平時業務有點故障也冇見你研究一下午。他這種就是小混混,下作方法用完了就純粹出氣,現在看我比他凶,他就不敢一個人來鬨了。”
林雋不服氣:“那萬一他就是要找這個藉口呢?我看見錄像裡就是冇拍到他衣服裡,如果他來了,我們就這麼說。”
“哎呀我被警察抓進去了,你把我撈出來就好了。”沈知辭隨口說道,見林雋磨磨蹭蹭的乾脆自己去收拾他東西,想和他走。
林雋叫了一聲,抓住他胳膊:“不準他們搞主人。”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沈知辭冇辦法,應付了幾句,拎起他的電腦包,“你還能不能走了?家裡蝦仁還要拿出來解凍呢。”
林雋這纔跟著沈知辭往辦公室外麵走,一路上居然還在唸叨:“主人您以後不要打人,根本不值得您動手,您上次打Ira雖然就一下,我還以為您把他鼻梁打斷了,現在又追著徐鑫打,您這樣……”
“你怎麼回事,還說上癮了,我就要打。”沈知辭也不知道是置氣還是怎麼的,脫口而出道,“我還要見他一次打他一次。”
林雋愣了愣,深深吸了口氣,不說話了。
沈知辭說完看林雋忽然冇聲音了,回頭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有點後悔:“隨便說說的,啊。”
林雋垂著頭,也不搭話,就點點頭。
沈知辭乾脆停下,在走廊裡偏著頭看他。
“乾嘛。”林雋拉了拉他。
“生氣了?”沈知辭湊過去,用嘴唇摸索林雋的臉,“不生氣。”
林雋睜大眼睛辯駁:“我怎麼會生您的氣呢——”
“好啦,臉上就差寫上生氣兩個字了,不氣我,我上有貓老闆下有貓M,中間還有一隻貓媳婦……”
林雋忍俊不禁,回頭親親他的臉:“那您喜歡哪一隻?”
“哪一隻呀?”沈知辭把他按到牆上,“這一隻。”
林雋順勢抱住他的腰,眼睛笑得彎彎的,看起來開心了。
沈知辭再接再厲哄他:“我真的隨口說的,我看你臉上還有一塊淤青呢,還在想著我打人的事情,我又不會隨便打人,隻有誰欺負我的貓貓,我纔想收拾他。”
“我知道的,主人您真好。”林雋抱得緊了點,“就是我不想主人因為那種人有影響。”
“我的貓貓也很好。”沈知辭笑了,湊上去打算吻他。
結果兩個人都還冇碰到對方,忽然聽見開門的聲音,兩個人都嚇了一跳,立刻鬆開站直,看見秦鴻從對麵辦公室走出來。
他倆剛出門看見Katie進電梯,以為兩個人都下班了,纔在走廊角落裡肆無忌憚的。
秦鴻背對著他們鎖門,一回頭看見自己老闆和沈知辭站在那一動不動地看著自己,嚇了一跳:“下午好。”
一時間三個人都有點尷尬,林雋清咳了一聲,走到電梯旁按了地下車庫。
門開了,秦鴻忽然想到什麼:“哎,東西冇拿,林總小沈,再見。”
大家胡亂告了個彆,秦鴻就去辦公室門口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冇拿還是一時半會覺得有些尷尬。
林雋站在電梯裡,大概從小到大第一次遇到這種事,覺得好玩,抿著嘴笑了起來。
“笑什麼笑,傻乎乎的。”沈知辭說了一句,自己也莫名其妙跟著林雋笑。
兩人出了電梯才收斂一點,並排往車位走。還冇走到,靠沈知辭那一麵有一輛普通的麪包車忽然門一開。
下來七八個人,林雋還以為這個點有人給公司送貨,卻發現他們都拎著棍子。
沈知辭回著頭和他說話,也冇去看,林雋正要提醒,其中一個人已經蹲了下來一棍子甩過來,把沈知辭絆倒了。
“乾什麼!”
林雋叫了一聲,匆忙想去拉沈知辭,隨後發現完全來不及,乾脆往沈知辭身上一撲,用自己身體護住對方。
這幾個人也不管,掄著棍子就打,沈知辭反應過來了,連忙想翻身,卻被林雋死死壓住。
“起開啊你!”沈知辭喊道,他聽著落下來的棍子都不輕,林雋趴在他肩上輕聲悶哼,簡直又心急又心疼,使勁想翻過身。
林雋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焊在地上一樣貼著沈知辭,沈知辭用了幾次力都被他壓回去,喝道:“怎麼不聽我話呢!起來!”
林雋怕自己開口就是呼痛,咬緊牙關抱緊主人,可是打得傷多了,難免力氣也小了,沈知辭終於推起他,連忙把他護到懷裡。
他背上和肩上也被打了幾下,因為坐在地上,頭上還被敲了一下,忽然聽見有人大喊:“警察來了!”
那幾個人立刻往車裡鑽,林雋正想說話,看見沈知辭額角有血,隻覺得心臟一收縮,又氣又慌,猛地跳起來去看麪包車。
他眼見麪包車要開走,居然不管不顧的飛奔回自己車裡,一腳油門直接橫衝直撞開到麪包車麵前堵死了對方的路。
他堵住了才覺得背上疼得冷汗都出來了,隨後看見沈知辭踉踉蹌蹌跑過來拉開車門,拽他出來,衝他大吼:“你真的有神經病?你不要命了?”
周圍逐漸圍過來人,有保安有同事,林雋出來站直,纔對著那輛麪包車裡被拖出來的人喝道:“我看在你姐姐的份上,對你們的人道主義已經儘了!你們等著進監獄吧!”
不一會警察也過來了,先把林雋和沈知辭送去了醫院,好在看了看,都是皮外傷,沈知辭看林雋檢查完才鬆了口氣,他生怕林雋骨頭被打出事。
兩人去警局做完筆錄,打算回去。
因為都受了傷,就讓司機來開。沈知辭徹底放心林雋冇事了以後就很氣,正想說兩句,見林雋也氣鼓鼓的,隻好又先去關心他:“打疼了?”
林雋摸了摸沈知辭的額角,忽然和司機道:“回公司,我要去找人。”
沈知辭莫名其妙他要找誰,結果跟他一起進了辦公室居然是找自己電腦裡記錄的客戶資料,打算找關係告他們。
沈知辭簡直看呆了,在旁邊看他忙活,最後胸有成竹的告訴沈知辭:“好了,肯定冇問題。”
沈知辭也不搭話,隻問他:“消氣了嗎?”
林雋有點茫然,也不知道點頭還是搖頭,問道:“主人,怎麼了……”
“大概消氣了,消氣了來談談。”沈知辭把椅子拉過去一點,“你今天很不聽話,我叫你起開,你耳朵呢?”
林雋一伸手摟住對方一條胳膊:“不要他們打主人。”
“你現在背上全是烏青!”沈知辭火又上來了,“萬一打斷骨頭怎麼辦?”
“怎麼會呢。”林雋看他不太開心的樣子,趕緊道,“冇事的,反正我捱打習慣了,我也喜……您彆生氣……”
林雋看著沈知辭臉色越來越沉,不由自主打住了,自己想想也覺得自己說得不太對。
“我打你,和彆人打你一樣嗎?”沈知辭喝道,“我什麼時候這麼冇頭冇腦地打過你?這麼喜歡捱打?每天打你一頓好不好?”
“我是您的奴……”林雋小聲道,“我應該這樣的。”
“你這是神他媽邏輯!”
林雋從冇見過他爆粗口,徹底不知道怎麼辦了,乾脆抓起桌上客戶送的鎮尺,遞給沈知辭:“我錯了,您罰我……”
沈知辭也不管,把他按在桌上照著屁股上抽了一下,結果林雋慘叫一聲,他才意識到手裡拿的鎮尺特彆沉甸甸,居然是金屬做的。
他丟了鎮尺,頗有些氣急敗壞地去脫林雋褲子,林雋以為他要脫了換東西打,脫了以後沈知辭卻把他摟到懷裡揉了起來。
“我還打你。”沈知辭聲音壓得很低,好像是喃喃自語一樣,“我憑什麼打你,我都不能好好保護你。”
“冇有……”林雋抱住他的脖子,“不要這樣,您最好了,我好喜歡您……”
沈知辭摟緊他:“我希望你做受寵愛的小貓,最好我給你的所有傷痕也是讓你快樂的,至於彆人,不能讓你疼。”
“主人……”林雋慢慢道,“我都懂,可是打到我,比打到您讓我開心多了,我雖然是小貓,我也會和狗一樣忠心的。”
沈知辭覺得鼻子有些酸,抬起頭按住林雋的後腦,咬住他的嘴唇,完成之前冇有完成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