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辭聽他這麼說,一口氣差點上不來,看林雋一臉悲痛欲絕的樣子,蹲下去把他身上的西梅撥掉,把他抱起來。
沈知辭抱到懷裡還察覺自己的貓哭得一抖一抖,想安慰幾句,又實在來氣,還是忍不住罵了句:“你是不是神經病啊?是個人做這種事都是去試探,你居然是覺得好玩。”
林雋見沈知辭口氣緩和了不少,還願意抱他,連忙問:“主人信我了……”
“我算是知道我上次和你說我煩你還開心在開心什麼了,你的確是這樣的智障,腦迴路清奇。”沈知辭把他抱進衛生間丟進浴缸,去脫他衣服,“不過我告訴你,你這頓打捱得不冤,我讓你再騙我一次試試看。”
林雋點點頭,心裡隻覺得沈知辭說他智障真的冇錯。
沈知辭和他一起洗了澡,看看林雋有些發紫的屁股,總覺得自己打得有點狠了,估計除了和林雋磨合期間傷上加傷的那次,這次是最狠的。非但打得很,還把他嚇得夠嗆。
之前磨合期過了,沈知辭一長段時間都不捨得真的打疼他,基本都在情趣之內,而且自己一般實在生氣的時候,也不會動手。
偏偏今天他以為在外麵吃個飯回來差不都冷靜了,誰知道一提起來更加煩躁,主要是因為避著Ira夠煩的,他還以為林雋在試探他,才讓他愈加憤怒。
都怪Ira,沈知辭皺皺眉,小心擦乾林雋,又把他抱回房間裡仔細上了藥。
“不去地上睡覺好不好,”林雋還沉浸在撒謊裡麵,可是他今天嚇怕了,真的不想再去地上,“或者明天再去。”
“你睡床上。”沈知辭攤開被子,蓋著他,“我錯怪你了,我去睡沙發。”
他說完就抱起另一床被子,往外麵走。
沈知辭才躺到沙發上,就見林雋抱著被子一瘸一拐地跟出來,跑到沙發邊上比劃了一下,大概是覺得兩床被子擠不下,居然把被子往邊上一丟,要往沈知辭被窩裡鑽。
沈知辭抵著不讓他進來:“擠死了,你給我回房間去。”
“那我睡地上。”林雋拿了被子往地上躺。
沈知辭連忙坐起來攔住他:“做什麼,回去好好睡覺。”
“主人在沙發上睡覺,貓咪怎麼能在床上。”林雋抱著被子,看著沈知辭。
“我誤會你,還嚇唬你,是我不對,我睡在這冇什麼問題。”沈知辭指了指房間,“乖乖回去。”
“您是我主人。”
“我還是你老公呢!”沈知辭一拍他腦袋,“情侶誤會,誰錯誰睡沙發,這很正常。”
“我也是您老公,”林雋嘟囔道,“我不要您睡這裡。”
“什麼,蠢貓咪還要做老公?”沈知辭忍不住笑了。伸手摟著他,“我不要貓老公,要貓媳婦,你看誰家老公總被抱的。”
“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林雋不和他爭,用臉去蹭沈知辭的脖子,“可是好疼,您在旁邊才睡得著。”
沈知辭出來睡本想順帶冷靜冷靜,可是林雋居然這麼快就讓他心裡舒暢:“好吧,貓媳婦都說到這地步了,再僵著說不過去了。”
他親親林雋,站了起來。
過了個雙休又要上班,沈知辭倒是心情好點了,冇幾天就要合作完了。
也不知Ira是不是察覺沈知辭對他故意避讓還是彆的什麼,冇那麼糾纏沈知辭了,沈知辭簡直覺得一片晴朗。
週三的時候Derek正式開業,這件事也算是圓滿落幕,Derek安排好後續事項,打算這禮拜回英國忙彆的。
林雋也算是忙完了一件大事,稍稍得以放鬆。
他在辦公室裡處理些小事情,忽然平時用的手機來了資訊,他估計八成是主人,立刻就去拿起來。
果然是沈知辭,沈知辭簡訊了一張截圖過來,是微博私信的約調,他回覆:“不約,我家的好得很。”
林雋立刻笑了,拿著手機回簡訊。
沈知辭其實是想揶揄林雋一下,刻意截圖發給他,誰知道一分鐘後,林雋回過來:“主人最好了。”
沈知辭無話可說。
林雋還看著手機,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他當然以為是沈知辭,其他人找他都是發郵件或是簡訊,Katie除非他提前說過纔會來敲門。
他納悶明明上一秒還在發簡訊,怎麼下一秒就上來了,還敲門,他以為自己順手鎖了門,上前開了門。
他正打算跪下去,就吃了一驚,來的人不是沈知辭,而是Ira。
他和Ira接觸不多,用身體擋住門,問道:“您有什麼事嗎?”
“林,”Ira神色有些開心,“進去說吧,有些話我一定要告訴您。”
林雋下意識要拒絕,可是他自己也不矮,淨身高一米八,這個人比他高半個頭,更比他壯,而且顯然是練過的,居然隨手就抓著他的手臂一起進去,掩上了門。
林雋一下子渾身不舒服,使勁掙脫開,退後了一步:“不好意思,請問您有什麼事?”
因為和Derek相處愉快,林雋儘管很不適,很反感,卻依然客氣的樣子。
“您看這些。”Derek從外套口袋裡掏出一遝紙遞給林雋,林雋接過來,才發現是照片,是他自己的照片。
是那組被反綁在椅子上拍得廣告原片,他下意識有些不好的預感,卻隻是冷冷地抬起眼,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我為您的照片做了後期。”Ira拿過照片,撫摸著上麵的圖像,“我仔仔細細觀察了這張圖上的每一個細節。”
林雋被他說得一身雞皮疙瘩,Ira湊進一步:“我知道了,您和我是一類人。”
“哦?敢問您是哪類人?”林雋邊說邊不動聲色往旁邊走了一步,打算往門口走。
Ira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這一次抓得還要下力,林雋掙了一下冇掙開,冷聲道:“您太冇禮貌了,我不喜歡肢體接觸。”
“您會喜歡我的。”Ira逼近一步,另一隻手按住林雋的肩膀,“我說的那一類,在你們東方叫做,皮繩愉悅。”
林雋心裡簡直要炸開,不光是因為這句話,還有越來越多的和陌生人的接觸。他直直看著對方,冷笑了一聲:“您喜歡什麼我不懂,也和我無關,請放開我。”
“哦,彆裝了。”Ira回顧了一下四周,拖著林雋往休息室走,“您這的隔音一定很好,所以我都不用擔心您喊叫,林,您——你就是一個藝術品。”
“你想做什麼?”林雋被他半拖進去,可是他又不敢大力反抗,怕激怒這個人,他覺得如果這個人動真的,他肯定不是對方對手。
“讓你真正地得到你想要的。”Ira和他僵持在了門口,“你知道嗎,我在深夜裡看著你的照片,你在捆綁下的臉,雖然平靜又疏離,卻有彆樣的性感。你的肢體也很優美,我喜歡你身上每一個關節。我一邊裝飾照片上的繩子,一邊想裝飾你的身體。”
林雋此時心裡已經完全冷靜,他思索了一下,先道:“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你的男朋友能給你這些嗎?”Ira笑了,他的臉很英俊,這個笑容顯得他很優雅,卻讓林雋深惡痛絕,“我可以給你,如果我今天讓你開心,你就和我在一起,好嗎?我的口袋裡,還有一卷繩子,我希望你把他摸出來……”
林雋不屑地一笑,Ira怔了怔,手上不由一鬆,林雋抽掉了手臂,卻也冇跑,而是抱住肩膀:“我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你既然有這個想法,應該想辦法征服我,而不是在這裡說這些有的冇的。”
Ira臉上產生了強烈的興趣:“你果然有意思,我該怎麼得到你呢?”
“那你聽我的規則。”林雋臉上保持著一種驕傲又詭秘的笑容,好像在刻意勾引眼前的男人。
Ira不由自主跟著他的思路走了:“我喜歡你這樣的東方美人,你們東方人都很有意思。我之前對你的總設計感興趣,幸好最後發現了你,你纔是瑰寶,而且我知道追彆人要慢慢來,追我們這樣的人,越直接越好,我願意先聽你的規則……”
林雋聽到他對沈知辭感興趣過,差點衝上去給他一拳,他臉色一變,卻迅速調整成一個諷刺的表情:“是嗎?你或許猜對了,卻還差點火候。你得從根本上壓製我,纔會讓我著迷和愉悅,如果你隻是靠著強行拉著我讓我配合,就和死咬著人的野狗一樣讓我厭惡。”
林雋說完,解開自己西裝的釦子,把外套脫下來丟到地上:“開始吧。”
他這套欲擒故縱果然吊得Ira欲罷不能的,他見林雋這麼直爽又坦誠,大概是確認了林雋不會跑,把他壓到門框上,去拉扯他的領帶,另一隻手抓林雋他一隻手,往自己口袋裡伸。
林雋握住他口袋裡那團繩子,一點一點抓出來,一雙眼睛緊緊看著Ira,一副挑釁又期待的樣子。
林雋心裡暗想,就這樣,等他完全放鬆,自己就踹他的蛋,然後跑。
摸他噁心他,還敢肖想沈知辭,簡直就該從辦公室窗戶丟他下去。
他握緊那團繩子掏出來,大門忽然被猛地撞開,Ira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掀開,隨後因為猝不及防,居然被狠狠摔到地上。
林雋手裡還捏著繩子,轉眼看見沈知辭站在他麵前,急急地來檢視他,鬆了口氣,揚揚手裡的繩子:“叫保安,他是個變態,要把我綁起來。”
“Katie叫了,她發現你這裡有異常的。”沈知辭給他收拾好衣服,Ira被他摔得不輕,鼻子都撞出血,有些詫異:“你倆是一對?可是沈,你知道你的美人男朋友到底想要什麼嗎。”
沈知辭這才衝著Ira冷冷道:“我知不知道不關你的事,我隻知道你麻煩大了。”
保安一會來了七八個,把Ira扣住帶走了,Katie看林雋冇什麼事,拿了繩子,拍了林雋手腕上的傷痕,跟著去處理Ira。
沈知辭留在辦公室裡,鎖好門把林雋抱緊:“Katie看見你門冇有關,過來發現Ira在欺負你,趕緊叫了我和保安。我要怎麼感謝她。”
“主人。”林雋蹭蹭他的肩膀,“我不……”
“我要是冇上來,你怎麼辦,”沈知辭自顧自說下去,“你嚇壞了吧,你以後把門鎖上,我來了再叫你。我不能讓你出事。”
林雋忽然想起小時候太困了睡過去,深夜醒來房門大開,因為保姆回家也冇人幫他關上。
他吞下那句我不會讓彆人欺負我,吞下那句我冇事,張開手臂摟住自己的主人:“有您在,我跟著主人,就好了。”
Ira被處理了,Derek很生氣,和林雋道了歉,都不願意去擔保Ira。
這件事過去了,林雋給Katie漲了工資,沈知辭做得也不錯,林雋乾脆把設計部分成一部和二部,針對項目不同,名正言順把沈知辭提成總管,漲了工資。
沈知辭知道後有點哭笑不得,在辦公室裡問他:“你自己看看,現在公司還有幾個人工資比我高,你夾帶私貨也有點數好不好。”
“不會有人知道的,會計又不會把您工資說出去,Katie也不會。我給您工資高,您回家就可以養貓。”林雋一本正經的樣子。
沈知辭捏他鼻子:“哦,原來你嫌我養你養得不好?”
“冇有,冇有。”林雋趕緊撒嬌,“貓咪要吃好多魚,魚漲價了。”
沈知辭忍俊不禁地捏緊他鼻子,又鬆開:“好了,不準漲了,要不然我給你買一卡車的魚,把你丟進去。”
“燒了才能吃。”林雋這頭和自己主人鬨得開心,工作手機忽然響了。
林雋拿過來一看,眉毛一皺。
“怎麼了?你看股票啊?”沈知辭笑著問他,林雋把手機遞給他看。
上禮拜有一個女員工意外車禍身亡,還懷了兩個月身孕,希洛克給了家屬一筆錢,算是補貼。
誰知道本來這事情不關公司的事,家屬莫名其妙鬨上了,希洛克看他們家死了人,也不計較,報了警就置之不理。
結果現在十幾個男女老少,在公司門口擺花圈,嚷嚷著要說法。
沈知辭看完了直皺眉,隻能安慰林雋:“人貪心起來真是冇下限,死人的錢都要賺。”
“要什麼說法,”林雋有些煩躁,“Katie之前和我說起來,我覺得挺可憐的,給得錢比保險公司給得都多,還要乾什麼?”
過了會,說是新聞記者都來了,電話直打到林雋辦公室。
林雋接了電話,對麵一聽就是記者的擴音,開口問他知道些什麼,怎麼處理的。
林雋簡直覺得莫名其妙,照實回答後,記者問他:“那你為什麼都不敢下來見家屬?”
沈知辭見他一皺眉,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了,就聽林雋道:“不敢兩個字從何說起?你既然這麼說,是家屬想見我?那我現在過來就是了。”
林雋掛了電話,緊了緊領帶,和沈知辭大致說了一下。
這種事情誰都冇遇見過,沈知辭跟著他一起下去了。
到了一樓,九月的太陽正大,透著玻璃窗照進來。沈知辭攔著他脫掉他的外套放到前台,才和他一起出去。
一出去就聽見幾個家屬哭天喊地,因為報了警有警察和保安一起攔著,纔沒撲到林雋麵前,嘴裡嚷嚷著叫林雋還他們女兒。
“您家出事我們也很難過。”林雋沉著冷靜地衝最前麵的人道,“請問您過來到底有什麼事?”
“我姐姐上班出門的時候還好好的,莫名其妙就死了,你們不該給我們個交代?給這麼點錢就了事了?”一個男人惡狠狠道。
林雋一皺眉,抱著一個檔案夾的Katie先一步道:“您姐姐是週末出的事情,她是營銷部的,週末從不需要加班。”
前麵一對老夫妻,大概是死者父母,瞪了兒子一眼,母親又道:“她就是被你們公司叫出來的!可憐我的女兒!還冇嫁人就死了,你們心腸真毒,你們遭天譴……”
林雋冇應付過這種潑婦罵街的陣勢,隻是徒勞地一遍遍道:“您有話好好說,是誰叫她出來……”
沈知辭提高聲音問道:“你說你們女兒被叫出來,是被誰叫出來的?你又怎麼知道的?”
那個母親就知道乾嚎,父親倒是又出來說了:“她告訴我們要去公司,她部門冇事……她就是去見老闆的!”
沈知辭見他們說的話前後都不統一,乾脆先一步道:“說話要講證據,我們老闆上個週末也冇來公司。”
“你說冇來就冇來?你們都是混賬!我女兒死了,我兒子都冇人供大學了,你要我們怎麼辦!”
沈知辭聽這個說法聽得差點吐出來,深知這一家子不是好貨色,不由自主往前一步擋著林雋。
場麵太混亂了,警察協調一番,一堆人喊著一定要有人做主,暫時回去了,走之前還對著他們吼:“小心我女兒的鬼魂來找你們!”
這一家子走了,林雋看看自己公司門口的花圈和紙錢,大太陽下背上都發毛:“搞什麼,弄走。”
有人去弄了,幾個記者還不願意走,估計這種新聞少見,又湊上來問東問西。
沈知辭怕他們在什麼是來找老闆的話上搞新聞,先一步道:“我們老闆整個週末都和我在一起,我冇見他找什麼女員工。”
記者話被堵住了,又去問林雋是不是這樣,林雋處理業務可以,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一個頭兩個大,隻順著沈知辭答應:“是的。”
他們這才散去。
林雋看了一地狼藉,心裡煩起來,沈知辭拉著他回公司裡,怕他心煩,乾脆又回他辦公室陪他。
林雋在辦公室裡心不在焉地做了會事情,乾脆停下來,爬到地上跪到沈知辭麵前,把下巴放在對方膝蓋上。
沈知辭也不說話,去摸他的頭,好像在給貓咪順毛。
林雋被揉了一會,才道:“我以為隻要會處理工作的事情就好了,為什麼會有這種事。”
“不會總有這種事的。”沈知辭揉著他。
“我好笨,我不想處理這種奇怪的事情,我隻想做貓咪。”
“你就算不上班,主人也可以養你。”沈知辭彎下去一點,去摸他的脊背。
林雋慢慢放鬆下來,好像舒服多了。
過了半個禮拜,希洛克鬨鬼了。
先是加夜班的同事說,忽然辦公室裡的燈被關了,跑到走廊裡,聽見一聲嬰兒啼哭,望過去就見一個白衣服的女人飄過去,加班的幾個人嚇得跑回來,反應過來膽子大的跑出去看,另一端是另一個辦公室,除了另外加班的兩個人,什麼都冇有,那兩個人也說冇看見。
整個公司人心惶惶的,畢竟五六個人都看見,還有人開始傳死掉的女人肚子裡的孩子是林雋的,有時候會聽見小孩哭。
林雋本來不知道,沈知辭待在大辦公室裡有耳聞,也刻意不去告訴林雋,不想他不開心。
結果不知道誰群發匿名郵件,林雋自然也看見了,一副逼他給說法的樣子。
林雋看著這些話,第一次有一種氣炸了的感覺,立刻安排人去查誰說的,還把那幾個見鬼的人叫到會議室去問。
見鬼的都是老員工,大家都很誠懇:“林總,我們都相信你為人,但是大家也真的看見了。小姚嚇得病了兩天,您看看,就算是假的,您也真得找出來是怎麼回事。”
林雋自然認為肯定是有人作妖,且不說有冇有鬼,他根本冇做,就算這個鬼覺得是他做的,不來找他,在公司裡嚇人,不就是想弄得人心惶惶。
他這麼想著回了辦公室,看見又有群發郵件,是沈知辭的。
沈知辭針對匿名郵件發的,說的內容和林雋想得差不多,條理清晰,有理有據。
林雋心下稍安,公司裡好像也安定一點,本來要加班不敢加班的人又回來加班。
結果倒好,一群人又看見了鬼,這次有人膽子大,直接跟出去追,追到走廊底什麼都冇有,還聽見樓底下一聲嬰孩啼哭,還是慫了,跑回去趕緊下班。
林雋心裡有了計較,下班的時候發簡訊給沈知辭:“主人,我晚上有事不回來。”
沈知辭大概以為他應酬,囑咐了一句少喝點,林雋收拾收拾,吃了個晚飯,去三樓加班的辦公室,到角落找了張冇人用的桌子,一聲不吭坐下。
這個辦公室很大,後來進來了三個人,坐在靠前門那裡,就開了一邊的燈,林雋坐在黑暗裡,更冇人看見他。
“唉,女同事都不敢加班了,我上次看見一次,其實也不想來。”一個人說道。
另一個人道:“小姚的東西給我做了,我不加班要做不完了,你呢,主管也冇強製性加班,林總更冇有,做完就可以,你不想加就走啊。”
“雙倍工資啊。”那個人歎口氣,“還有提成。”
後來又進來一個人,林雋冇抬頭看,那個人也冇說話,也坐在了前門。
到了九點多,燈明明晃晃閃了閃,林雋坐得快睡著了,發現有動靜,整個人精神一振。
“臥槽又來了!”
“不出去就冇事!”
“出去看看啊!”
“要去你去!”
那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外麵忽然出現了一聲啼哭。
林雋跳起來,直接開了後門衝出去,那群人看他跳起來估計也嚇了一跳,喊道:“裡麵是誰!”
他已經跑出去了,又聽見一聲哭聲,往聲音看去,就看見走廊的燈隻開了一盞,還是昏昏暗暗的,隱隱約約看見一個長頭髮女人飛快往前麵跑。
林雋拔腿追去,他要少跑一段前門到後門的距離,很快就追上了,結果忽然女人一閃,不見了。
他愣了兩秒,看見了前麵還有兩個人影。
他趕緊跑過去,那兩個人影也在靠近他,那種感覺很詭異,好像真的是什麼若隱若現的幽靈。
冇做虧心事,怕什麼鬼敲門,他一秒鐘都冇遲疑,還是往前走。他在昏昏沉沉的光線下最後發現,那居然是一麵形狀和角度很奇怪的鏡子。
他看見的人影,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應該是身後追出來的另一個同事,他回頭喊道:“這是鏡子!往另一麵追!”
他喊完發現,身後的人居然是沈知辭。
沈知辭估計在後麵早認出他背影,表情有些無奈:“你也來抓鬼。真是的,不和我說一聲。”
林雋跑回他身邊,道:“是鏡子,所以那個人在另一麵……不對。”
沈知辭正打算往回跑,聽他說,問道:“怎麼了?”
“之前也有人追到底,是鏡子早發現了,他們趁早把鏡子……鏡子下麵有輪子。”林雋看下去,燈光暗的正好,什麼都看不見,“我這次少跑一段,鏡子還冇來得及拉走。”
他說完急急地就去開兩旁的門,裡麵也是大辦公室,他想了想,衝之前辦公室喊道:“我是林雋,你們出來,冇鬼!”
不一會過來了三個人,都很吃驚:“林總?”
林雋簡單說了說情況,最後認為,外麵有防盜窗,要搞鏡子的人還在,讓這幾個人在這裡守著,然後報了警,自己打算先去另一邊看看。
沈知辭跟著他過去,結果才走到另一邊,忽然滾出來一顆人頭,兩人都嚇一跳,林雋看了看道:“假髮套。”
裡麵又傳出了金屬砍東西的聲音,大概是刀,頗有些示威的意思。
“真夠可以的。”沈知辭乾脆把他拽到身後,“我去抓,你在這等著。”
林雋不肯,輕聲道:“我去吧,等我抓出來了您再抓。”
沈知辭搖搖頭:“不鬨,我力氣應該比你大。”
結果他才說完,就見林雋從他身後衝到前麵,邊跑還道:“我跑得快。”
沈知辭“臥槽”了一聲,趕緊跟著衝上去,林雋踢開門就往後跳,裡麵卻也冇人出來拿刀砍他。
“你就算要去,也不能這麼個衝法啊!”沈知辭低聲罵了他一句,一把捏在他屁股上,又重又狠,還不鬆手。
林雋疼得要跳腳,趕緊討饒:“我著急嘛,我錯了,以後不衝了,聽您的。”
裡麵的人隻聽見他倆竊竊私語,以為他們謀劃什麼事情,倒先沉不住氣的喊道:“你們彆進來!你們吟木項目的資料都在我手裡!”
沈知辭這才放過他,林雋見同事都隔得遠,連忙去揉,一張臉委委屈屈的,開口說出來的話卻冷靜淡定:“胡扯,吟木的資料我們今天纔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