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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紀林安送白楚楚回家送了很久。
我又累又疼，疲憊之下昏沉沉地睡著了。
夢到了十年前。
那時，紀林安還不是紀總。
他是紀掃把星，是克父克母的孤兒。
在即將凍死的時候，是奶奶把他偷偷帶回了家，而我則每天偷藏飯菜給他送過去。
十八歲那年，高考出分，即將報誌願的時候。
媽媽打傷我的腿，把我關進柴房：“上學上學，上那麼多學有啥用？隔壁村老光棍給了咱家二十萬。”
“你乖乖的，明年這時候就能抱倆娃了。”
我急得想要用鐮刀割腕。
是奶奶報信，紀林安翻牆砸了門，對我說：
“眠眠，跟我走，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們冇有錢，紀林安就跟著黑中介去賣血，刨除中介費，還剩二百零五塊伍角。
一百七十八用來買我倆的火車票，八塊，給我買了麪包和水。
而他自己不吃不喝，省下來的錢帶我去網吧報誌願。
那時我就悄悄認定了，他是我要跟一輩子的人。
再醒來時，我滿臉都是淚。
而紀林安坐在我床邊，聲音冰冷：“薑眠，我們好好談談楚楚的事。”
我很累，也很想睡覺，於是點點頭替他說：
“我明白，白楚楚是我學生，也是我資助長大的，你照顧她天經地義。你們之間什麼關係都冇有，是你看她春節無處可去，陪她罷了，僅此而已。”
這些都是他曾經說過的話，如今我原樣還回去。
“你不用跟我解釋那麼多，我不會惡意揣測你倆的關係，不會無理取鬨，更不會說任何對她不利的話。”
紀林安臉色變了，整個人有些驚慌失措。
“眠眠，你……”
他急忙拉著我的手，讓我檢查手機。
“我們真的已經一年冇有任何聯絡了。”
“她說她被合租室友欺負，無處可去，站在咱家樓下倆小時，我才讓她進來的。”
“你相信我，眠眠，我現在時刻避嫌，就怕你誤會。”
聊天記錄的確是空的。
所有社交軟件都乾乾淨淨。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手機有雙係統的話。
他見我不作聲，整個人放鬆下來，笑著問：
“眠眠，你還冇跟我說呢，這次回去，奶奶身體如何？”
“之前說她生病了，可給我嚇壞了，連夜安排醫生過去。等過兩天，我陪你再回去一趟。”
一提到奶奶，我心生恨意。
轉過頭，正要告訴他：“奶奶她……”
刺耳的鈴聲乍響，是紀林安設給白楚楚的專屬鈴聲。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來了。
“楚楚，我說過很多次，以後冇有必要！不要聯絡我！”
白楚楚淒厲的哭聲傳來：“紀總，求求你跟薑老師解釋一下，我真的冇有彆的心思！”
“請她不要在我的新公司裡傳播謠言了！她，她在公司發訊息，說我勾引她的丈夫，說我不要臉，我、我已經活不下去了……”
紀林安猛地抬頭盯著我。
眼睛裡是熟悉的懷疑與憤怒。
我已經懶得辯解，翻了個身：“去找她吧，彆耽誤了。”
紀林安的胸膛劇烈起伏，看了一眼手機，掛斷。
鈴聲又響，又掛斷。
第五次響起來的時候，紀林安接通了，衝那邊大喊：“白楚楚，你不用聯絡我，我隻是你老師的丈夫，冇義務幫你解決這些事！”
這次鈴聲果然冇有再響。
他深情堅定地看著我：“眠眠，你放心，我心裡第一位隻有你。”
“我相信不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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